“掉队”的唱吧三战IPO,大局已定的在线K歌市场还有机会吗?

文 | Mia

唱吧又双叒要冲击上市了。

日前,唱吧CEO陈华在采访中表示,目前唱吧已经签署上市辅导协议,未来将在创业板上市。2015年,唱吧原本准备赴美上市,因美国没有对标产品致其估值较低,加上暴风科技拆VIE回国上市31天提30个涨停为唱吧带来了启示,当年6月,唱吧拆除了VIE架构,转投A股。2016年,唱吧的估值为42.8亿元,当年11月完成了上市辅导第一期,
2018年完成了漫长的辅导期,但此后却再无提交招股说明书的消息,直到3年后的今天,三战I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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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迪丽热巴为代言人,发布硬件新品小巨蛋G3麦克风……成立九周年的唱吧最近动作十分高调而频繁。然而曾经的行业独角兽早已掉队,比达咨询2021年4月底发布的相关数据显示,3月份全民K歌活跃用户数行业大幅领先,月活用户数达13543.8万人,唱吧位列第二,为3037.3万人。腾讯、阿里、字节、快手、网易云等纷纷入局在线K歌市场,唱吧还有反击的机会吗?

唱吧掉队,巨头争夺在线K歌“蛋糕”

“起个大早,赶个晚集”或许可以用于形容唱吧的掉队史。

唱吧诞生于2012年,移动互联网的爆发期,同期许多产品如微信等都成为了现象级产品。其过往成绩不可谓不辉煌:上线五天登顶app
store,2013年其注册用户量已经超过1亿,2014年用户破2亿,2016年用户破3亿。在长达两年时间里,唱吧于在线K歌领域都居于第一。

唱吧身后的明星股东也为人所津津乐道:天眼查信息显示,唱吧最新一轮公开融资为2016年的E轮,其身后有红杉资本等、蓝驰创投、普华资本等明星机构。2013年唱吧登上节目《天天向上》,频繁与湖南卫视合作,在2016年迎来了湖南卫视融资,汪涵、何炅、谢娜的联合投资。

其最大的对手全民K歌由腾讯在2014年末推出。市面上的K歌软件大多门槛并不高,功能同质化,支持弹唱、录唱、连麦等功能。作为KTV的线上替代品,K歌软件所扮演的功能其实与前者相似,即“娱乐+社交”,每个人在线上录唱完毕后几乎都有一个标准动作——分享给朋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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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全民K歌为何能后来居上,一骑绝尘的根本原因。全民K歌身后不但拥有腾讯音乐的海量版权支持,同时还有QQ、微信两大国民级应用的社交链条所产生的渠道裂变。时至今日,95后渗透率第一的全民K歌,已经成长为腾讯音乐的营收核心来源之一。2021年第一季度财报显示,TME总营收78.2亿元,社交娱乐服务及其他业务营收为50.8亿元,在营收中占比高达64.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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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吧也曾尝试过改变。围绕着“音乐社交”相关产业链,唱吧曾经试图进军线下KTV及迷你KTV,早前投资参股KTV连锁品牌麦颂,2017年投资线下迷你KTV“咪哒minik”,更名为“咪哒唱吧”,以线下流量反哺线上。但结果不尽人意,陈华曾宣布要开出2000家唱吧麦颂门店,但截至去年仅开出500家门店,疫情冲击下“K歌之王”倒闭,实体KTV行业加速没落。在短暂的新鲜感过去后,入局者众多的迷你KTV高运营费用、低利用率的模式同样遭到质疑。

同时,唱吧也曾对同时代的手游、直播等风口涉足一二,例如在千播大战后期推出火星直播,主打音乐才艺直播,推出塔防类游戏《泡泡兵团》,但总体而言,唱吧的策略倾向于保守。时至今日,被唱吧错过的短视频和直播已成长出一批巨头,对所有线上泛娱乐平台使用时长造成了挤压。

从唱吧所面临的外部环境来看,竞争进一步加剧,且市场进一步饱和。艾瑞发布的《2020年中国在线K歌社交娱乐行业发展洞察白皮书》显示,截至2019年,行业月活跃设备数超过2.2亿,网民渗透率达53.6%。这意味着在线K歌未来增长的空间有限。

近年来,互联网巨头纷纷入局在线K歌领域。腾讯有“全民K歌”之外,阿里在2019年推出了“鲸鸣”“唱鸭”,2020年网易云音乐推出了“音街”,今年快手推出了“回森”“小森唱”,抖音在下架“抖唱”小程序后、近日内测K歌功能。

对于自带音乐基因的短视频平台而言,发力在线K歌市场不但能够避开与音乐流媒体平台的正面竞争,更能够提高用户情感粘性,拓宽营收渠道。对于音乐流媒体平台,推出在线K歌平台能够补齐短板形成生态。与这些巨头相比,唱吧在资源、版权、资金等方面或许不占优势,但作为先发者的知名度尚在,也形成了自己的固定用户群体。

上一次唱吧引发关注,是唱吧APP被诉涉嫌侵犯了唱鸭APP的著作权。选择上市或许是唱吧重回市场关注度C位的关键一步,同时也能够缓解这家尚未盈利的公司的资金压力。从对标平台全民K歌的商业模式来看,相较于数字音乐付费,虚拟礼物、会员增值服务已被证实对用户有更高的付费吸引力。

在线K歌赛道还有哪些机会?

经过多年发展,在线K歌已从蓝海市场转变为红海市场,外部环境来看,短视频对用户情感粘性、打开频次、日均时长造成了实质性的危险,自身所在赛道上群狼环伺,从各个角度来看,全民K歌行业第一的地位难以撼动。那么,以唱吧为代表的老牌在线K歌平台还能寻找到哪些机会奋力追赶?

随着娱乐碎片化趋势加剧,疫情为在线K歌市场带来了新的发展机遇。中国传媒大学音乐产业发展研究中心发布的《2020中国音乐产业发展总报告》显示,2019规模以上KTV场所达46800家,场所数量同比下降5.8%。但在线K歌行业驶入发展快车道,用户规模突破3亿人,整体规模达73亿元,同比增长22%。同时可以预见的是,疫情常态化、在线K歌市场的蓬勃发展,也将意味着硬件业务的利好。

相较于日渐朝“夕阳产业”发展的线下KTV业务,布局硬件业务或许来得更为现实。唱吧推出了“小巨蛋麦克风”,据阿里妈妈的数据,在天猫音箱麦克风的品类占有率达60%以上。平台颇为重视娱乐营销的作用,据悉,去年该产品合作了《乘风破浪的姐姐》在内的25部综艺。陈华在采访中表示,“目前唱吧的营收主要来源于唱吧软件的打赏以及小巨蛋等硬件产品的利润,在内部,目前两条营收线的比例基本持平。”如何在硬件方面强化技术壁垒成为唱吧的当务之急。

另一潜在机遇指向了出海业务。国外同类竞品有腾讯在H轮投资5600万美元的Smule。全民K歌的国际版本WeSing在菲律宾、印度尼西亚、泰国和马来西亚提供服务,截至2019年9月,WeSing在菲律宾下载排行第一,并在三个月里持续占领马来西亚专业榜的前三位。高层在接受外媒采访时表示,腾讯音娱并不急于将WeSing推向更多的国际市场。

卡拉OK是在上个世纪60年代末诞生于日本,相较于欧美的派对文化,相似的文化背景,总体内敛的民族性格使得KTV文化在东亚有更大的市场。同样的原理可以类推到在线K歌软件的出海前途上。作为东南亚最大的市场,相比音乐流媒体,印尼对音乐社交属性产品表现出了更大的偏好。数据统计显示,在印尼,Smule的月流水远远高于腾讯旗下的海外音乐流媒体平台“JOOX”。在出海道路上,唱吧需要面临的是已有竞争对手,达成与当地音乐版权公司的合作,以及本土化的转变。

另外,唱吧等老牌在线K歌平台集聚了相当大的一部分重度音乐爱好者,甚至草根音乐人,这部分都可能成为其“无形资产”,进而打通赛事举办、经纪公司、音乐制作发行等想象。在成名之前,毛不易、宝石Gem、黄霄云等都曾在唱吧上发布自己唱的歌。

唱吧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去年年初,唱吧宣布将从K歌工具升级为泛音乐内容平台,打造音乐内容社群,为音乐人定制了“音乐创作者分成计划”。另外唱吧还推出过

“音FU计划”和“全民来唱吧”原创音乐大赛,挖掘原创音乐人。校园歌手、草根歌手中不乏潜力股,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打造符号式音乐人,推动影响力真正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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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可能是基于音乐+社交场景,进一步强化社交属性。调研结果来看,有超过70%的在线K歌用户表示会在平台上进行社交行为。

只要人类还存在,放声歌唱就是永远的刚需。乘上资本的东风,唱吧能够打破僵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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