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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场“足球赛”:被“踢皮球”的“难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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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4日,第21届世界杯足球赛在俄罗斯开幕,而于此同时,另一场“足球赛”却正在欧洲另一端的地中海上如火如荼地举行着。

这场“足球赛”的“足球”是一条被称作“难民船”的民船“水瓶座”号,以及船上总计630名偷渡客,而“踢球者”则包括地中海之滨的多个欧洲国家。

不知从何时开始,大量来自非洲各地的灾民、贫困者,或憧憬改变生活和命运的人,扶老携幼、成群结队,不远万里,跨过茫茫撒哈拉沙漠,投身风波叵测的地中海,偷渡到他们所向往的欧洲国家,希望先“黑”下来,等待不知何时才会有的“特赦”,最终成为“新欧洲居民”。

原本“地中海难民”主要是非洲人,而来自中东、南亚等地的偷渡客则更喜欢走“东线”,即通过土耳其进入欧盟的路线。“阿拉伯之春”爆发后,“东线”成为众矢之的,2016年3月,欧盟和土耳其达成协议,以援助换取土耳其控制难民输出量,及接回自愿返回、尚未通过难民资格审核程序的已进入欧盟偷渡者,“东线”流量大减,于是大量原本走“东线”的偷渡客也转投“西线”,令地中海上风波骤变。

难民走“西线”主要靠船,这些船多为偷渡集团所准备,少数为难民自备或自雇。不论哪种情况,难民船普遍状况极差,有的甚至根本不具备航海能力,且严重超载,风险极大,加上蛇头、掮客贪婪凶险,难民船上生存状况恶劣,一旦碰上各国海军查检等意外,船东、蛇头会抛弃船民逃避惩罚,倘若遭遇暴风雨困在海上,难民们会互相争夺食物和水,有些弱者甚至会被扔进大海。联合国难民署(HCR)发言人表示,自今年年初起至6月初,仅意大利海岸警卫队和意大利海军等就在地中海海域发现并救起62150名“地中海难民”,并发现1778人死亡。

在这种情况下,一些民间组织便自发募集船只,前往“地中海难民”经常遇险海域巡弋,一旦发现因各种原因遭遇危险、可能被波涛吞没的偷渡者就加以援救,并把他们就近送到岸上的“难民申请者居住营地”妥善安置。

“水瓶座”号就是这样一艘救援船,其经营者是总部位于法国的两个民间组织“无国界医生”(MSF)和“地中海救援”(SOS MEDITERRANEE),因此严格说来它并不是“难民船”而是装载了难民的救援船。MSF有丰富的地中海难民搜救经验,他们在6月10日曾对法新社表示,仅6月9日一天他们的救援船就出动5次,救起716人并发现1人死亡。

“水瓶座”号就是6月9日出动的三艘救援船之一,也是救援成果最丰富的一艘:他们共在海上救起630名偷渡客,其中有妇女80人(包括7名孕妇),儿童约100人。这些偷渡客的国籍多达26个,其中包括23个非洲国家,以及南亚的阿富汗、孟加拉国和巴基斯坦。

如前所述,通常情况下救援船会将救上来的难民就近送上岸,由港口所属国家的难民机构安置,这些难民将根据欧洲理事会有关难民问题的《都柏林公约》精神,就地申请难民资格,并在获批前一直留在这个国家。

但“水瓶座”号却接连被意大利和马耳他两国“踢出来”:意大利内政部称,“水瓶座”号当天系从马耳他的瓦莱塔港出动,因此应该由马耳他接收这批获救者;但马耳他却指出,救援海域属于意大利专属经济区,意大利方面接收“天经地义”,一脚又把“球”踢了回来。

于是吨位不大、物资有限的“水瓶座”号只好满载630名饥渴不堪的偷渡客在地中海飘着,意大利、马耳他两国试图配合来个“长传”,称既然船是由法国注册组织经营,法国应该有义务接收。

法国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立即“回传”,指责意大利政府“不负责任、愤世嫉俗”,但拒绝“水瓶座”号靠岸,这随即换来意大利政府“光耍嘴不动真格”的冷嘲热讽。

6月11日,联合国、欧盟和德国先后呼吁马耳他、意大利“本着人道主义精神高抬贵脚”,但两国不为所动,意大利副总理兼内政部长萨尔维尼(Matteo Salvini)在推特上表示,人道主义应该,但“我们意大利可不是欧洲的大号难民营”。

眼看着这场“足球赛”就会没完没了踢下去,距“水瓶座”号漂泊地最近港口直线距离在1300公里以上的西班牙动了恻隐之心,6月11日晚西班牙首相桑切斯(Pedro Sánchez)宣布,允许“水瓶座”号在其地中海港口巴伦西亚靠岸,难民可上岸暂时安置。意大利见有人接“球”,立即“助攻”,派出两艘海岸警卫队船只分摊了人满为患“水瓶座”号上大多数难民,而另一个“队友”马耳他则“大方”地奉上食物和水,6月17日,“水瓶座”号和两艘“影子船”总算抵达巴伦西亚。

这场“足球赛”何以发生?

如前所述,《都柏林公约》规定,任何寻求在欧盟范围内获得难民庇护者,必须在他们首个踏入的欧盟国家提交申请。但随着非洲、中东和南亚难民的增多,尤其“阿拉伯之春”爆发和非洲萨赫勒地区连年饥荒、战祸的蔓延,越来越多的“地中海船民”和陆路难民涌入欧盟边界,南欧、东南欧“前线国家”如希腊、意大利、西班牙首当其冲,收容了大量难民,其中仅意大利异国,过去5年间就有至少60万“地中海难民”登陆,而希腊则自2015年起收容了自土耳其循陆、海两路入境的100多万难民。《都柏林公约》迫使大量难民滞留“前线国家”等待申请批复,给这些国家造成极大财政压力和社会矛盾,引发强烈不满。

鉴于此,由德国倡导,2015年9月欧盟理事会推出关于难民申请者的强制性配额,要求欧盟所有成员国(英国、丹麦、爱尔兰三国可暂时豁免)按GDP总值和常住人口等系数,摊派一定比例的“待审批难民”,以分担南欧“前线国家”的负担和压力。

这项看似完美的计划推行后却里外不讨好:许多东欧、西欧国家不愿替他国负担难民和由此产生的费用、副作用、社会及政治风险,因此反对强制配额,英国不惜“脱欧”,东欧几国则不惜和欧盟理事会对簿公堂也要坚决抵制,致使原定12万的“配额”至今仍有30-40%尚未完成;相反,意大利、马耳他、塞浦路斯、希腊等“前线国家”则因“配额”迟迟不能落实,经济上不胜负荷,政治和社会上危机不断,同样对布鲁塞尔和力推“配额”的德国不满。

6月1日,意大利“五星运动”和“意大利联盟”两个民粹主义政党主导的战后首个带有反欧洲一体化、反非法移民色彩政府组成,实权掌握在两党党领、副总理迪马约(Luigi Di Maio)和副总理兼内政部长萨尔维尼手中。在竞选期间他们(尤其萨尔维尼)就多次扬言“一旦掌权将彻底解决非法移民问题”,如今果然上台,当然要诉诸行动。

他们的逻辑十分简单:既然《都柏林公约》的“就地申请难民并等待批复”条款让就近在意大利上岸的偷渡客长期滞留意大利境内,而“配额”迟迟不能落实则意味着无人分担意大利因难民而遭受的经济乃至社会、政治负担,那就索性“踢皮球”,让他们上不了岸好了——于是“水瓶座”号就成了地中海“足球赛”上那只被踢来踢去的皮球。

由于《都柏林公约》第四版修订最迟要在7月前完成,6月28日召开的欧盟理事会将重点讨论“地中海难民”问题,“水瓶座”号的“球运”就更加难以改变:不论罗马、柏林或布鲁塞尔,不论“前线国家”或“后方国家”,谁都希望把“人道主义”的口号喊得高一些,把“人道主义”的负担和副作用弄得低一些、离自己远一些。

由于在“足球赛”中表现最高调,加上新政府的民粹色彩,意大利无疑在“水瓶座”号事件中处于风口浪尖,形象显得较为狼狈。但萨尔维尼等人别无选择:如果允许“水瓶座”号在意大利进港、“卸人”,就会有更多的救援船甚至货真价实“难民船”蜂拥而至(事实上16日意大利就不得不再“回传”了两艘从利比亚外海开来的民间救援船“生命线”号和“狐鲛”号),那麻烦可就更大了。

 

风闻热评

王俊凯替我问出了多年的疑惑:酒那么难喝,你们为什么要喝酒?
月半川 :

因为酒不难喝呀。

我出生之后对我爸的记忆就不是很深,因为我爸是在船上工作的,当年中国的铁路和公路远不如现在发达,在水网密布的华东地区,很多货物运输必须依靠轮运。我爸在市里的轮运公司上班,一年休假只有90天。我爸对此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自古忠孝不两全,在外挣钱,顾及不到家也是没办法的。
童年里,我对父亲的理解是很模糊的。

90年代中后期,轮运公司的效益已经式微,基本上也没能扛过97年那一波大下岗。那年我爸在家待了挺长一段时间,不肯去上班了。最后的最后我妈逼着我爸回到船上,再后来轮运公司还没能熬过去,选择了倒闭。我爸幸而能按正式员工身份退了下来,也保住了一份退休金。

人回来了,家庭收入却出现了问题,毕竟退休年龄没到,钱是不够的。加之,家里孩子多,两个同时在上学,对于一个普通家庭而言,这份开销并不小。本来我爸是有一手木匠手艺的,但是学的是做桶,当塑料桶盆进入千家万户的时代,这门手艺也吃不了饭了。

那几年大概是他最辛苦的一段日子,因为他在骑人力三轮车,供两个孩子上学。

我忙着备战高考,他忙着蹬着三轮车养家糊口。

辛苦是值得的。高考结束,我一个人背着包离开了家。从我出生到18岁,一直没有离开小镇,小镇上从幼儿园到高中一应俱全。因为我赶上了80年代-90年代最后一波生育高峰,小镇的高中生源还够。只是毕业后没多久高中被撤销了。毕竟时代已经不一样了。

唯一没想到的时,高考之后,踏离故土就已经是千里之外。

从江苏来到了湖南,其中缘由不谈,和我爸接触的就更少了。当四年大学读完,回家的时候,我和我爸开玩笑:“我在家的时候,你在船上。你回来了,我又出去了。”
他也跟着呵呵的笑,当然,手里一定有根烟。

再后来,走上工作岗位,回家就更少,电话倒是没有忘记打。一般接电话的多是我妈,最后会把电话给我爸,我俩也不知道说什么,聊了两句,他就:你下次回来,我和你喝两杯。
这时候,我就很认真的回答他:“我又不喝酒,你也不喝酒。下次我回去给你带两条烟。”

我爸爱抽烟,不会喝酒,但是会做饭,因为我爷爷是厨师。虽然我爸盐会放的多,但是他确实是半个厨子。每次我爸都喜欢招呼家里亲戚,逗趣的说一句,来我家吃饭呀,喝两杯。
但是,他从来不喝酒,因为真不会喝。对此,我三个舅舅有点不大满意,他们都是一斤的量,每回被我爸一句喝两杯勾起了酒瘾,我爸却从来不喝,都是我妈陪着。

下次回来,我和你喝两杯呀!
算了吧,我俩都不能喝,我给你带两条烟。
好的,不要忘了。
嗯,那没事我挂了。
嗯,88

那年,因为工作关系我机缘巧合去了一家酒厂参加活动,酒厂送了我一瓶相当不错的酒,酒香醇厚,回味绵长。我很开心,我打电话回去说,我手里有瓶好酒,我俩真能喝两杯。

9月份,天气渐凉,我拧着酒从上海回去了。我爸难得也尝了一口酒。那酒是真的不错,毕竟是我看着从酒窖里挖出的酒糟蒸馏出来的,几百年的老窖,有历史沉淀下来的味道。我很高兴,毕竟这酒也不是市面上能随意买到的,我爸也很开心,毕竟儿子回来了。
临走的时候呀,我爸还和我道歉:今年的咸鸭蛋呛坏了,不然就让你带走了。

过完国庆,我打电话回去,告诉我爸,我国庆出去旅游在机场给他带了两条小熊猫。他告诉我他最近眼睛感染了,刚去眼科医院洗了眼睛。我说正好,到时候你用香烟补补身体。小熊猫的,不呛。
他说:好。

第二天,他爬梯子的时候摔下来了,我赶回去,夜里12点把他从医院接了回去,办了丧事。

下次回来,我和你喝两杯呀!
好呀,再喝两杯。

酒不难喝呀,喝着喝着你就习惯了,甜的不是人生,醇厚带辣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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