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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阻止了钢铁侠成为灭霸

霍华德-斯塔克是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父亲。在复仇者联盟系列电影里,霍华德出场寥寥,但这个角色却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他是神盾局元老,参与了创造美队的超级血清计划,是托尼之前复联故事中最重要的发明家和武器提供者。当然,光是钢铁侠父亲这个身份,就足够让霍华德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他对托尼的人格塑造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我们都知道,托尼与父亲的关系并不好,父子关系甚至是托尼最大的心结之一。但两人关系具体怎么个不好法,电影中交代的就有限了,我们只能从几个片段里大概了解——霍华德很忙,对托尼疏于关心,甚至对托尼态度冷淡,从不说爱托尼,也从不给予托尼充分认可——但父子之间矛盾冲突的具体事件,从电影中完全无法知晓,只能靠剧情片段予以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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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肯定,托尼与父亲之间,没有观念上的根本矛盾,甚至可以说,父亲的前进方向,也始终是托尼的人生目标。托尼是子承父业的,在成为钢铁侠之前,他没有转变斯塔克工业的经营方向,也没有把斯塔克工业托管,自己去做喜欢的事情,父子俩体内流淌的天才发明家的血液是相同的,托尼做的就是霍华德未竟的事业,这方面两人高度一致。

托尼是以父亲为傲的,在接受女记者采访时,他这样说:

“我爸爸帮助击败了纳粹,参与了曼哈顿计划,很多人,包括你的大学教授,都说他是英雄”

在托尼自己举办的工业博览会上,他也播放了父亲在1974年举办的斯塔克工业博览会的录像,以此致敬父亲作为先驱者的成就,可见托尼对父亲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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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和霍华德之间,绝非富二代常见的那种“逃离父亲”式的矛盾,托尼是向往父亲的,两人的误会更像是单方面的——托尼在呼唤父爱,希望得到父亲的肯定,但直到父亲遇害,他也没能得到,从而成为了无法释怀的心病。

有一种说法是,忙碌的工作和涩于表达爱意,是霍华德没能让托尼感受到父爱的原因。这个理由并不充分,霍华德缺少时间陪托尼是真的,但开口夸奖、称赞、鼓励孩子都是很随口的行为,并不需要专门花费时间。

霍华德也不是态度冷漠,不善表达的人(这事稍微有一点争议,因为霍华德在复联的不同影片里,表达能力并不同),要说父子二人没法沟通,似乎就只有父爱天然难以启齿,以及斯塔克家族一脉相承的死傲娇个性这样一个简单理由,这点从托尼对小蜘蛛的态度,可以窥见一斑。

托尼与小蜘蛛在车上分别时,托尼明明想抱一下小蜘蛛,但并不允许自己这么肉麻,于是假装开车门予以掩饰。一个人自己当了父亲(好吧,干爹),往往会无意识的模仿自己父亲,或许霍华德对托尼的爱,也隐藏在这些小动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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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个理由依然不够充分,因为即使把爱藏得深沉一些,关切和认可同样可以被对方感知——小蜘蛛会感受不到托尼的爱吗?如果霍华德对托尼,跟托尼对小蜘蛛是一样的,那么托尼不至于迟钝到认为霍华德不爱他、不认可他。

所以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理由——严父形象就是霍华德的选择,他相信这是有利于托尼成长的教育方式。

这个猜测的基础是,霍华德是最了解托尼的人。托尼是什么样的人?钢铁侠身份之外,他是天才、亿万富翁、花花公子和慈善家,但在霍华德在世的时候,托尼只有两个身份,儿子,以及天才——在托尼所有的身份里,唯一持之以恒的,就是天才这个根本属性。

恰好,霍华德也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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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的自知和人生经验,应该让他清楚,天才最需要警惕的危险是什么——是自我膨胀和玻璃心天才的出类拔萃让他们总是能从成功走向下一次成功,不断的赢得周围人赞美的声音和羡慕的目光,远比一般人更少经历挫折和失败。但自知之明和应对挫败的调整能力,也是需要训练的,骄傲的天才们因为缺少这样的训练,往往以自我为中心一意孤行,并且一旦突遭重创,由于无法接受挫败感而拒不承认错误,极容易走向极端。

想想父亲在世时,托尼的成长经历吧——四岁做出了电路板,六岁造出了自己的第一台发动机,十七岁以最优异的成绩从麻省理工学院毕业,这些阶段,托尼所展示出的天赋已经碾压同龄人,这是托尼自大个性形成的背景,配上传奇武器发明家霍华德斯塔克的儿子、斯塔克工业未来继承人的身份,这样的孩子不想飘,身边的溢美之词也会吹得他飘起来,这时候能够让托尼冷静,让他对知识世界和未知领域尚有敬畏之心的,也就只有自己的父亲了。

所以,每当托尼开始为取得的成绩沾沾自喜时,霍华德就要承担起泼冷水的责任了。托尼是崇敬父亲的,因为霍华德的确了不起,是真正可以让托尼认知自身不足的另一个天才,只要没有赢得他的认可,那么托尼就清楚,距离完全揭晓这个世界的谜题还远。这种训练的结果是,不管托尼如何自大自负,他依然清楚自己跟真理并不划等号,优秀如自己也是可以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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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错,自责,反思,救赎,成了钢铁侠在复联系列故事中最清晰可见的一条主线——即使托尼嘴上不愿承认,但他每一次弥补过失的态度都是端正的,甚至是矫枉过正的——直面错误承担责任的勇气,和面对失败自责反思,寻求救赎的自觉性,正是霍华德赋予的。

我们设想一下,如果任凭托尼自大、自负、自恋、自我膨胀的性格发展,托尼会走到哪里?

一个极端的例子是灭霸——两人有可比性吗?

有,这不是我说的,而是灭霸自己对托尼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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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霸这话,跟“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意思差不多。一身紫薯精皮肤,并不能遮盖灭霸同样是天才的事实,此人可称泰坦星最聪明之人。灭霸所谓被知识诅咒,指的是他认为自己知晓了宇宙生存发展的本质规律——需要消灭一半人口才能维持资源平衡——而这个规律是残酷可怕的,灭霸以此为己任,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悲剧宿命不可避免。

在灭霸看来,钢铁侠也有类似的情况——钢铁侠比其他地球人更清楚拯救苍生的办法,也以此为己任,等待他的同样是悲剧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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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灭霸终归还是错了,两人的区别在于,钢铁侠虽然聪明又自大,但依然有自省系统随时纠正前进方向,保证自己不会走向万劫不复的毁灭之路——钢铁侠一直有这个潜在危险,他有过“我自己就可以保卫世界和平”的狂热神经,弄出过给世界带来危机的奥创事件,地球的保卫者之外,钢铁侠自身就有走向毁灭的不稳定因素——而灭霸对于理想的执着是不可动摇的,但凡他能看一眼马尔萨斯的《人口学原理》,也不会蠢到相信打个指响消灭一半生物,宇宙资源就能平衡了。

说回斯塔克父子。

《钢铁侠2》里,神盾局将霍华德留下的资料交给托尼,成为了托尼攻克技术难关,寻找到新的方舟反应堆元素的关键——霍华德会想到他这份资料能在多年之后救儿子一命吗?

霍华德再神通广大也做不到,但这事依然很有意思——神盾局没有在霍华德遇害后第一时间把这些资料交给托尼,而是在若干年后,托尼遇到麻烦了才拿出来。从剧情中可以对霍华德的安排做一些猜测:

霍华德研发完美版本的方舟反应炉遇到了技术障碍,总结原因是时代的局限性,他决定暂时停止研究,把这项任务留给未来。因为参与项目的另一个重要成员安东万科有叛逃问题,所以方舟反应炉的技术安全也必然需要神盾局介入,完美版本的方舟反应炉研究资料保管在神盾局而不是斯塔克公司也就顺理成章。

那么什么时候把资料交给儿子合适?

虽然霍华德猜不到自己突然遇害,但作为特工组织成员,重要财产提前有所交代也算正常,霍华德显然也谈过这个事情——等我儿子准备好了,交给他。

那么又是什么样的托尼算准备好了呢?

谁知道呢。

托尼因为钯中毒,人生陷入了最低谷,所有自负与嚣张都变得没有了意义,疯狂party过后,是独自一人坐在屋顶吃着披萨的凄凉。这不是托尼第一次面对死亡威胁,被十戒帮绑架那一次同样危险,但带来的绝望感却不同——托尼的自信源于他对知识的掌控力,对于那些在他知识范围内的麻烦,托尼是不怕的——既然有一套制造铁甲逃离山洞的计划可以实施,即使深陷敌营,托尼也并没有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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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托尼焦虑不安的,是掌控范围之外的未知。在《钢铁侠2》中,托尼试过所有的元素组合之后,依然找不到替代钯的办法,这才让托尼陷入绝望——托尼的自负让他不相信自己之外还有其他人帮得上忙;托尼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在绝望的深渊,求助他人或者倾诉痛苦。

但这也恰好是托尼心灵防卫力量最薄弱的时候——如果说还有哪个时刻有机会让托尼认识到自己不是无所不能的,自己也是需要他人援手的,那么就是这个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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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这是不是霍华德所设想的合适时机,客观上,这的确是托尼最需要霍华德那份资料的时候——那不只是一份救命的解药,也给了托尼一次重新认识自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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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在影像资料里说:我最伟大的创作永远就只有你

在永远骄傲自负的托尼-斯塔克的人生低谷,父亲给予了唯一一次认可,却也是托尼人生中得到的最重要的一次认可。从这一刻起,托尼重燃的生命火焰旺盛不息,他分分钟搞定新版反应堆不算稀奇,稀奇的是,托尼在完成这件事之前,先跑去试图跟小辣椒道歉,虽然终于还是傲娇之心不死,没能把话说得通透,但对于托尼来说,迈出这一步可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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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后,托尼的变化很大,他从盲目相信个人能力的独行侠,变得开始接受他人的帮助,承认个人能力存在上限,为加入复仇者联盟打下了基础——想想看,托尼作为超级英雄第一次完成的团队合作是什么?

是制造完美的方舟反应堆,那是他跨越时空与父亲的并肩作战,共同拯救了那个已经残破不堪、自暴自弃的孤独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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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与托尼,就是这样有趣的关系:

霍华德生前,吝啬自己的赞美和爱意,却在死后用唯一一次认可,换来了儿子重燃的生命火焰。但不管哪一种行为,不管是否是霍华德有意为之,都实现了一个目的——让托尼明白个人的极限所在,不在盲目的自负中走向深渊,对于钢铁侠来说,其意义之大,不言而喻。

我常觉得,复联的编剧对托尼有点残酷,喜欢让他活在反复折磨自己的困局之中,但复联4作为托尼的谢幕演出,编剧还是圆了托尼最大的梦想,让他穿越时空对父亲说了:

谢谢您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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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彩蛋。

托尼对女儿,要比托尼对小蜘蛛,霍华德对托尼要温和柔软得多。托尼在床头对女儿说,爱你一千遍,女儿说,爱你三千遍。托尼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转头就跟小辣椒炫耀了一下——但他终归欠了女儿两千遍没有说出口。

最后在这段全息投影的遗言里,托尼还是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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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家族总有一点迟到的爱啊。

父爱如山,纵然你是钢铁之心。


1.有关钢铁侠,还会写托尼与美队,托尼与小辣椒等等,具体什么时候完成不许诺。

2.有关复联的文章,全部基于电影宇宙,因为电影与漫画之间很多设定不同,无法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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