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疙瘩”助力伊朗以弱搏强
作者:兰顺正
首发自:《世界知识》

在这次美以伊之战中,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进行了事实上的封锁并布下水雷,美国军方随即摧毁了多艘伊朗布雷船,使得沉寂多年的水雷战重回人们的视野。
水雷战主要是使用各种水面舰艇、潜艇、飞机在特定海域和重要航道布设水雷,从而达到毁伤敌方舰船、阻碍敌方海上军事行动的目的。水雷虽然造价低廉、“守株待兔”,但威力较大,可对航道安全构成长时间的威胁,是海上非对称作战的有力武器。
自1979年伊斯兰革命以来,伊朗因长期遭受制裁以及两伊战争期间的军备消耗,其常规军事能力发展严重受限,与主要对手之间存在巨大实力差距。因此,伊朗转而追求非对称威慑战略,以最大限度利用地理上的优势对抗美国这个强大对手。
霍尔木兹海峡位于阿拉伯半岛和伊朗之间,东接阿曼湾,西连波斯湾,是海湾地区石油输往世界各地的唯一海上通道,战略和航运地位十分重要。霍尔木兹海峡东西长度为195公里,南北宽度为54~125公里,通航部分的深度为27~229米。舰船在霍尔木兹海峡沿着两条宽2500米的运输走廊航行,前往波斯湾的油轮沿靠近伊朗海岸的运输走廊行驶,两条运输走廊之间是宽5000米的缓冲区。
伊朗的海岸线几乎覆盖了整个波斯湾的北部边缘,沿海岸线分布着十多个大型港口和60多个小型港口,还有许多分散的渔村和村镇,是小型舰艇绝佳的藏身之处。因此,波斯湾特别是霍尔木兹海峡是伊朗各种海军武器理想的运用场地,其中就包括水雷。
两伊战争中伊朗通常趁黑夜从登陆舰和运输机上将水雷布放在最脆弱的海上交通枢纽(即通往科威特的航道以及法尔斯岛周边和阿曼湾内的航道)并取得了部分战果。之后,伊朗一直把研发先进水雷和提升布雷效率作为其重要任务之一。目前伊朗海军装备的主要水雷是苏联在20世纪80年代之前研制列装的,可能购自苏联,或者是独立后的前苏联加盟共和国。此外,伊朗也有机会通过利比亚、叙利亚等第三国购买苏联水雷。

根据美国情报部门今年3月的最新评估,伊朗目前拥有约6000枚水雷,形成了清晰的品类搭配,兼顾数量优势与战术灵活性。

相关资料显示,现在伊朗拥有的水雷型号主要包括1955年的APM空投漂雷、1957年的KRM火箭上浮水雷、1960年的PM-1小型伞投浮雷、1963年的PM-2自动上浮沉底锚雷、1970年的PMR-1反潜水雷、1978年的UDM-2沉底水雷,以及1979年的MNP-2浮雷,等等。
其中,UDM-2是经典水雷之一,具有较强的通用性,可从舰艇、军用飞机和运输机上布放。从飞机上布放时不使用降落伞系统,以保障更大的隐蔽性和低空布放能力。这款水雷采用非触发式引信,布放最小海深8米和15米,最大海深60米和300米,工作年限一年。
KRM火箭上浮水雷装有声呐系统,用于对目标进行探测和分类,发出分离战斗部和启动火箭发动机的指令,由水面舰艇布放,布放海深100米。
PMR-1则是苏联第一种自瞄准自航式水雷,主要用于摧毁水下潜艇,也可打击水面目标,布放深度1200米,通过水面舰艇甲板投放,或使用潜艇鱼雷发射管进行布放。当敌方舰艇进入水雷危险区时,水雷的定向系统开启,电子声学设备判定舰艇方向并打开瞄准系统,然后发动机将战斗部引导至目标。
就布雷手段而言,尽管此次开战以来美军已经摧毁了伊朗海军的大量战舰及快艇,但伊朗仍可通过潜艇布雷。伊朗目前拥有28艘各型潜艇,其中作为骨干力量的三艘“基洛”级潜艇单艇最多可携24枚水雷,通过鱼雷管布放,单次即可封锁一条3000米宽的主航道,主要承担远海及海峡外围的隐蔽布雷任务;20艘“加迪尔”级微型潜艇单艇可携带6~8枚水雷,适配浅海环境,单次能封锁500米宽的航道关键节点,擅长坐底潜伏、定点布雷;1~3艘“法塔赫”级国产常规潜艇单艇可携12~16枚水雷,主要负责海峡入口、出口的中近程布雷与区域威慑;五艘“游泳者15”级袖珍潜艇排水量不足100吨,单艇仅能携四枚水雷,以近岸港口、锚地的小型水雷布放为主。
水雷的存在让美军陷入两难:若不扫雷,霍尔木兹海峡航运中断,将引发全球能源危机,美军面临巨大国际压力;若扫雷,一方面美军在中东地区的扫雷力量不够,另一方面扫雷的舰艇将成为伊朗岸舰导弹、无人机的重点攻击目标,陷入“扫雷即暴露”的危险境地。这种牵制作用,让伊朗在与美以的博弈中,即便常规战力处于劣势,也能占据一定的战略主动,迫使美以不得不谨慎行事,避免过度刺激伊朗实施全面布雷封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