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来的妈妈》，一次对公序良俗的“精彩”戏耍
财经行业观察者
月底，《监狱来的妈妈》号称就要上映了，面对巨大的争议，剧组正忙着来抓所谓的“黑子水军”。
带着巨大的好奇，我把当时审判时的一批原始材料做了整理，再去西班牙语和英语网址查了一些外网宣发的内容，最后梳理出了剧组宣发的套路。
我的结论如题，如果要说这剧有什么精彩的，那就对公序良俗的“精彩”戏耍！
一、对真实事件再造的“精彩”
剧组口口声声这是一个真实的案件，结果大家都已经从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0)陕刑一终字第66号”为中心的多份判决书、法医鉴定、证人证词及后续用于减刑的刑事裁定等文件里，扒拉出了案件与剧组宣发家暴严重不符的内容。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再做了一次信息梳理，相信大家还能从中看到一些新的线索。
从这次梳理，我已经可以得出一个严肃的结论：
《监狱来的妈妈》是一部非常残忍的电影！
（一）首先是案件本身的残忍
根据法医检验，案犯赵晓红是用刀具，斜向右下刺入丈夫的胸腔，致使其主动脉根部破裂，引起了心包填塞，导致死亡。
案犯所用的刀具，是一把长19cm，刃长9.5cm的水果刀，形制类似于下图，也是我们生活中常见的刀具。
能够以这样的刀具避开胸骨刺破主动脉，当时案犯的杀意是非常明确的，这也是法院判决其为故意伤害罪的重要依据。
另外有一点特别重要，那就是案犯刺人以后，是主动拔刀的。这分别有案犯本人供述和现场目击证人指证可以确认，稍有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这将大大加速受害人的死亡。
案犯供述
证人1证词
并且根据上图中证人的指证，我们也可以知道，是被害人受伤后，吊着最后几口气，在第一时间喊了住在隔壁的合租室友，让他及时目击了现场并打了110与120。
所以案犯的自首含金量不是没有可议之处的。
这里还有个延伸花絮，根据该片导演秦晓宇的诉说，赵晓红在进看守所6个月后才得知丈夫的死讯。
但再上图证人指证说得很明确了，医生来检查的当场就说被刺的丈夫已经身亡，按出警、出医的速度，赵晓红当时大概率还在现场。即使退一万步，人先被带走，医生才来抢救，从案犯 2009 年 4 月 16 日被刑拘，到2009 年 11 月12日一审判决，前后也不到7个月，前期还有一段时间提起公诉与审理……
导演的说法有刻意编造悲情叙事之嫌。
此外，导演说她 “拒绝请律师，法院才指派援助律师”，裁定书里只写了 “法院指派了法律援助律师”，没有任何 “拒绝请律师” 的意思表述。
上图就这短短几行，就出现多处捏造，导演的人品已经可想而知。
（二）更为残忍的是一个家庭因此破碎
下图分别为租户、男女双方亲属的证词，和案犯本人的供述，婚后夫妻二人感情很好/较好/过得去，只是和寻常夫妻一样会为琐事吵架，没有提到家暴情节。
证人2证词
案犯与受害者亲属的证词
案犯本人供述
家暴与否，可是将直接决定张晓红的责任与刑期！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在说，导演的家暴说辞如今已经陷入了“一根筋两头堵”，要么自己承认全剧组在对全国、全世界的观众撒谎，要么让张晓红夫妻两家的亲属承认，自己在对公安和法庭撒谎。
而如今包括导演、剧组和营销号，都在炒作着丈夫的家暴，甚至追溯到新婚夜因一盆洗脚水引来了殴打，都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墙根。
可是与赵晓红夫妻合租的室友明确证实，赵晓红平时不干家务。
再贴一次证人2的证词
这是让我觉得尤其残忍的一点，一个平时包了家务的丈夫，却被塑造成了家暴犯。
这个丈夫的家务，一直干到了案发那天的晚上10点，甚至深夜11点多。
因为晚上10时许这个时间点是赵晓红的个人回忆，而警方接警的深夜11点45分是精确记录，剔除夫妻二人不会为时太长时间的打斗，以及同租室友随即而来的报警，被杀害的丈夫很可能到晚上11点多还在琢磨着怎么架床，他平时不做家务的妻子却已经在床上睡了三四个小时，并将在随后杀害他。
就是这样一个情节，在秦晓宇导演的口中变成了“三番两次让她重新下来支床”。
如果有夫妻一块儿干家务的朋友看到这里都要出离愤怒，不只是因为赵晓红自己供述、法院确认，丈夫仅仅是第二次要求妻子架床时候，就已经发生了扭打，更重要的是，稍有干家务经验的人都知道，一个人掀起床板、整理床铺尚且会很艰难，更何况是搭床架床，这时候相当需要另一半的协助。
这么多年，每年总有那么几次，我媳妇儿都要抱着被子、托着床板、扯着嗓子喊：“快点过来帮忙！”，然后开始劈头盖脸数落：“这一天天天的，对家里事都没个数，现在在家了，还不多干干活？”
看完判决书后，我已经第一时间感谢她的不杀之恩。
而且是否发生扭打、扭打的烈度如何，我们也可以打个问号。现在我们能看到所有的扭打都来自于案犯张晓红的供述，且没有看到权威的伤情鉴定结果（这点很重要，后面还会返场）。
这里又要回看判决书，里面明确写了案发地户型，以及同屋三户人家的居住格局。这足以说明，这间房子租户们就是同一屋顶下，相互之间的大动静，彼此是能捕捉到的。
根据同租室友的证词，当天晚上只听到争吵，自己还亲自去敲门干预。如果已经爆发很激烈的打架，很难想象租户会只听到一个争吵。
所以这也未尝不是没有第二种可能：几句口角，最多稍微来点肢体动作，赵晓红当时就一刀把催她起床干家务的老公给捅了。
总之，这绵延十几年，从肉体凶杀再到名誉抹黑，都让我为本次案件的受害人、一个包揽大部分家务的丈夫，感到深深的悲哀。
某些人对他实在过于残忍！
（三）还有一份残忍留给了遗孤老弱
但他还不是遭受最为残忍待遇的那一个，更为残忍的待遇，留给了他遗在世上的母亲和孩子。
先来看看如今宣发用的预告片，我在对案情没有深入了解的时候，看这个预告片，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不只是它打出了与法院判决完全相悖的“家暴反杀”卖点，而且还是主要角色全员真人出镜，不仅是案犯赵晓红改名为赵箫泓后，自己演了自己，成为全球罕见罪犯自演自编的故事片（啥叫自编，我们后面会说）。并且连年迈的婆婆、年幼的儿子都要一起演出。
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孩子1岁就没了爹，造成这一切的是孩子的母亲。这无论如何都是一出人伦惨剧。
结果在编排完家暴情节后，导演秦晓宇又强行要求预告片里都能看出来垂垂老矣的老妈妈，和眼神里写满抵触的青春期孩子，一起来拍了这部电影，把他们经历过的伤疤随着剧情再经历一遍，演给全国乃至国外的观众看。
宣发中强调了导演的坚持本人出演，赵晓红还在西班牙记者会展示孩子的影像，看得我很不是滋味
把所有过程串起来，这是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画面，秦晓宇可是在监狱里就接触了赵晓红，在案犯还在服刑时就筹拍了这部电影、定下了剧本大纲，他就这么跟着赵晓红出狱后的足迹，对他们的生活一路跟踪着……
他要让老婆婆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家暴犯，然后与儿媳妇“重归于好”。他要让孩子相信是自己的爸爸一直在欺负妈妈，接受妈妈回归家庭。
而他们在电影里的“重归于好”，将是他讲述家暴真实性最为有力的证据：“母亲最了解自己的孩子，婆婆知道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又接纳回了赵箫泓，你敢说没有家暴？”
我合理怀疑导演就是用这套叙事，从监狱开始就重塑了赵晓红的家暴“记忆”，转而再去辐射没有同住的婆婆，以及还在摇篮的孩子，甚至和他们渲染过“你要一个作为凶手的儿媳/妈妈，还是一个当明星的儿媳/妈妈”，强行构建了他所想要的“合家欢”
就为了这部电影。
如果这是事实，那将让人脊背发凉、血管倒流！
而就是这个导演，如今还在一面开喷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口水，一面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自我感动下那傲娇的心跳。
（四）对社会同样有一份残忍
事实上，法律和社会已经给赵晓红足够的温情，审判时候接受扭打一说，在自首环节直接予以承认（不考虑邻居已经进入案发现场和报警），在明知砍杀时的杀意以及主动拔刀的细节后，依然多次强调夫妻矛盾可从轻处罚。当地社区和民乐团也创造机会，给她回归社会的机会。
我相信我们所有人，但凡在维持真相的基础上，也都希望看到一个真诚悔罪的母亲，回到自己的家庭与社会。
但是电影剧组利用谎言，对案犯及其家庭的强行粘合，将是对这已经破碎过一次的家庭，更为惨烈的二次伤害。
而对此还津津乐道，还经历了跨越监狱与社会的蓄谋已久，将是对法制、对社会秩序、对公序良俗最为残忍的伤害！
二、电影境外宣传的“精彩”
相比起电影对原型案件的再造，我觉得更为“精彩”的是它的宣传。境内宣传咋样，大家都有目共睹了，根据一些考证，它有一个逐层加码。
但境外宣传与之截然不同，主打一个旗帜鲜明。
这部电影在宣发中有个很大的卖点，就是第73届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唯一的中国电影，并且是唯一获奖的华语片。
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不是野鸡电影节，但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面向的主要是西班牙语市场，因此咱中国乃至全东亚，对它的认知度不高，很多信息是有隔离的。
于是乎，我设定了一批关键词，主要搜索西班牙语网站，夹杂一些英语，结果有了新的发现。
这部电影在海外宣发的一开始，已经明确打出了家暴旗号。
（一）旗帜鲜明的“指控”
在报道获奖信息时，这些西语网站和账号不仅讲了家暴，并且各种阴恻恻将之引导向“中国北方地区的共性问题”，乃至“现代中国的生存问题”。
熟悉的味道就这么来了！
在此必须指出，外媒并不是千篇一律都是抹黑，有些报道在开头就很谨慎，指出了赵晓红杀人原因不明，未必是家暴。
注意这个“长期身体和心理虐待”，和上文说的案犯本人供述的扭打情节对应，最后一并会说。
但翻下去随后的内容，就出现了导演和主演向这些媒体强调家暴，以及表示影片里采访了“很多”有“相同经历”的女性服刑人员。
这和导演所说只有母子婆媳三人是真人演出又产生了矛盾，也和现在的国内宣发“聚焦一个家庭的愈合”有矛盾，现在看过这部电影的同志可以来说一下，片子里真的还采访过其他“相似经历的女性”吗？如果没有，他们在国外为什么要这么宣传呢？
再回看这部电影的英文名字——《伊心囚中跳》（Her heart beats in its cage），就显得别有深意了，在各种报道与宣发中，导演反复强调有两个笼子，分别存在于现实与精神中、监狱和社会，想指代什么也就昭然若揭了。
所以有些外媒已经开始和咱上纲上线，表示世卫组织和这部电影都展示了所谓的“在中国，性别暴力的揭示依然存在特殊挑战”，诸如什么救济渠道问题、持续污名化问题、案件不受重视问题、受害者康复问题、公众认知问题。
这时候我真的很想呼唤一声冯远征老师。
外国人没看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就算了，身为中国人的剧组成员难道都没看过？我们对家暴问题难道还不够重视？家暴反杀在法庭审理中给出的宣判还不够宽容？有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给人送炮弹来编排自己的么？
就在剧组跑到西班牙宣发的档口，我国驻西班牙大使馆前后脚转载了《新时代中国推进妇女全面发展的实践与成就》白皮书，其中有一段是这么写的：
2020年，妇女平均预期寿命已提高到80.9岁。2012年以来，全国住院分娩率持续稳定在99%以上，孕产妇系统管理率2024年达到94.9%，孕产妇死亡率从1995年的61.9/10万降至2024年的14.3/10万，下降了76.9%，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中国妇幼健康核心指标（孕产妇死亡率、婴儿死亡率、5岁以下儿童死亡率）位居全球中高收入国家前列，提前实现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相关目标，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妇幼健康高绩效的10个国家之一。
还有一段是这么说的：
自2013年以来，公安机关持续开展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专项行动，2024年全国拐卖妇女儿童案件较2013年下降95%。建立反家庭暴力多部门合作会商机制，出台家庭暴力告诫制度、人身安全保护令制度等贯彻实施意见，发布司法解释，明确干预防范家庭暴力的具体措施和认定家庭暴力的各种证据形式。细化预防和处置职场性骚扰制度措施，增设“性骚扰损害责任纠纷”独立案由。建立侵害未成年人案件强制报告、督促监护、从业禁止和“一站式”办案救助等机制，加强对女童人身权益保护。各级检察机关立案办理涉及妇女权益的公益诉讼案件3810件。2012年以来，全国法律援助机构组织办理妇女法律援助案件420余万件，为妇女提供免费法律咨询2000余万人次。
导演秦晓宇自己在西班牙的记者会上说的话，其实都与外媒这种宣传产生了矛盾。如下面这段视频中秦某的亲口所说，和一些网友先前估测的十分吻合，是特意选择了反家暴法执行后的重点调研监狱，在里面寻找典型。
这段来自导演的亲口陈述，不仅能窥见我国司法系统对家暴问题的重视，同时也能看到导演就是带着家暴的靶子，来监狱找合适的代理人，铺陈出上文这一颗颗炮弹。
（二）令人熟悉的“带节奏”配方
送炮弹的场景还不止于此，下一段视频记录了更为恶劣的一幕，就在没几个观众的电影节记者会现场，有人提问，监狱里面除了升国旗、唱国歌这些“军事化管理”（又是典型贴标签的术语）的内容，他们很惊讶怎么会有自由的、化妆唱歌跳舞的欢声笑语。
对于这样一道送分题，导演秦晓宇的回答居然是：无孔不入、没有死角的监控，让很多管理不需要再用传统的模式。并且憋出了意有所指的笑容，那种让我们中国人看了会非常不适的笑容。
在后面的采访中，他还特意强调，监狱的镜头是不打灯光的伪纪录片形式……联系这前后段落，还有视频里他亲口说的“所谓‘现代化’”。
他想表达什么，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了。
我不知道公开报道里十几个省的监狱向他开门是否确有其事，如果是，他们的善意被糟践了。导演拍了监狱改造中阳光活泼的一面给电影局看，然后在外国公然换了一种说法，并且用“无孔不入的监控”来迎合境外的说辞，与反华力量一贯的歪曲，做了一场双向奔赴。
境内发声，是和罪犯同呼吸，“不要只聚焦于‘有罪’。”境外发声，是面对老外对中国监狱自由一面的惊讶，直接回答“那是无孔不入的监控。”“所谓的现代化”。
秦晓宇，你究竟想干嘛？
外媒报道中，也就回避了导演在影视剧上的素人，转而肯定其能够拍摄各种社会紧张局势，标签贴得妥妥的。
这将是以后拍同类影片的认证与符号。
同样被贴标签的还有咱国家，他们说家暴现象在我们国家被认为是“骗局”，所以要秦晓宇、赵晓红这样的人来大声疾呼，来救赎我们，尤其是救赎我们的女性。
再次想念冯远征老师和梅婷老师，你们和《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全剧组为推动反家暴斗争做出的重要努力，现在已经过去1/4个世纪了，还有同业想这么抹杀你们的努力！
这就是这部电影在境外发布时的主打叙事。
（三）与众不同的案情细节
值得注意的是，有个墨西哥网页在报道中，披露了一些与我们现在看到的不一样的案情细节（图10，没空间又列翻译又列原文，所以这里我就直接机翻了），说是有法医提供的赵晓红骨折与手臂烟头的记录，并强调这是公开信息里没有的。
前面说的故事线在这里收束，前面提到还有多个外媒网页也都言之凿凿“有家暴记录”，但属这个网页披露的最详细。
然而，仔细翻看这段网页提供的其他情节，已经有不少可以实锤是错误的，比如案发时间写作2015年，比如说这是一起震惊全中国的案子——事实上当时根本没有什么水花，还有说“法院接受了显示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精神病学报告作为减刑情节”，事实上咱看到判决书上完全不是这么写的，更不用说这案子也根本不是咱国家以此减刑的先例。
这么多细节错漏的情况下，结合量刑，我们很难相信这类外媒能掌握到咱人民法院判决书里都没掌握的内容。
有看过电影的朋友回头可以来补充，电影里到底有没有拿出家暴的证据？
如果真有，那还是上文说的老问题，赵晓红及其婆婆各自的近亲们，是不是对着法庭和公安说谎了？
家属证词再返场
如果确实没有这种证据，那么导演和剧组为什么向着全世界的媒体说谎？
（四）女主角的微表情
本节纯属我的兴趣所在、一家之言，但我还是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发布会上，赵晓红的变脸实在过于丰富。她可以在镜头前絮絮叨叨地说自己有多难，各种痛哭流涕，或者上一秒还是招牌性的笑容回答问题，然后下一秒就恢复那种冷漠的、斜眼看人的样子。
包括片子花絮里她走近孩子的样子也是，得奖时候的照片也是，都显示出了一种略带狰狞和偏执的表情。
这是花絮里走向儿子的镜头
这是她得奖时候的照片，就不放大了。
我对这些细节专门截了一段视频，有微表情的同好可以一起见证一下，我截取的都是整段画面，虽然她每次回答完问题，镜头都迅速拉远，但能够很明显看到她在哭笑与黑脸中的光速切换，黑脸程度与变脸速度，至少我看得是不寒而栗的了。
甚至我都大概能猜到，她是怎么在那个夜晚，就突然把自己深夜还在干家务的丈夫给杀了。正好也和咱最近在追的《黑夜告白》给对上了。
但愿是我多心了，否则她确实是个好演员。
在这里，我独独切掉了一段她分享自己孩子的视频，虽然那段里她的变脸也非常快，虽然她孩子现在也成年了。但我写到这里，依然为这个孩子而心疼，我不想把这段内容再放进剪辑里来。
而且她还习惯性地说，自己接受的心理治疗，在西方如何如何普遍，在中国如何如何埋汰。
已经把对国家的埋汰变成了一种语言习惯。
（四）赵晓红的作用
下面抖开上文留下的最后一个包袱，赵晓红真的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演员吗？
也就在最后这段视频里，导演直接点出了，赵晓红不只是演员，也是这部电影重要的创作者。
他们共同创作了一部立意矮化大家、拔高小家、并且试图割裂大家和小家的电影。
并且，他们接近成功了。
三、内外运作的“精彩”
这部电影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其内外运作。
首先一点就是扣帽子，网友和他们讲事实，他们就开始和世界谈感情——“你为什么要欺负一个从深渊里爬起来的姑娘”。
我高度怀疑沈大制片也追了《黑夜告别》，这段真情语录几乎是照抄了乔素清说的“我就是想从地底下爬出来，晒晒太阳，透透气”。
直接上原片了，如果她也真追了这部剧，该不会忘了这句台词并没有得到剧情的肯定，阳光首先来自于的共情，必须建立在真相的基础上。
失去了全部血缘亲人的刑警队长冉方旭，面对爱人就是罪犯的事实，所陷入到那种巨大的痛苦，在电视剧中用跨度七八集的内容给我们串起来的（这也让我对王鹤棣的演技刮目相看）。
可是无论怎么怜惜与纠结，冉队有一条原则是不变的：面对自己真正做过的，自首就是给她最后的温柔。
我看《黑夜告白》哭过三场，第二场就是冉队在劝小乔自首的时候，我真的代入到了他面对真相与感情那种巨大的纠结。我也可以负责任地说，冉队无愧于一个真正的爱人，他给乔素清安排的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你们真的爱赵晓红和她的家人们吗？你们对她的爱，是不是像剧里那个一口一个“姐姐”，最后在囚车里露出狞笑的那个人吗？
这些与判决书高度不符的部分，不仅是说给公众听的，也是强化赵晓红个人认知的。这又与《黑夜告白》中杀完人后一次次强调“不得已”、“有苦衷”高度对应。
并且能看得出，与乔素清对于阳光的执念一样，剧组也非常在意阳光这个意象，于是又抛出了官方背书：
那我要问一句，看了上文尤其是第二部分剧组在境外的宣发，请问剧组：
你们对得起司法部吗？
你们对得起监狱吗？
你们对得起给你们龙标的电影局吗？
最关键的，你们对得起真相吗？
居然直到现在，你们还有脸在说“十分严格”的审核。
事实上，已经有一些自称看过的电影的朋友表示，剧中对家暴内容的着墨很少，大量内容都是犯人狱中生活，以及出狱后回归新生的故事。
因此，剧组最为“精彩”的一段运作，很可能就是打出了一段高水平的信息差：
一方面在电影里面，没有多少内容涉及家暴，讲的都是案犯自力更生、寻回家庭，还能借此说自己传播“正能量”，给人重新再来的机会，甚至还展现监狱生活里的活泼和阳光。
但另一方面，在宣发里加塞大量东西，各种暗示司法不公、体制问题、社会麻木……甚至连自己拍的监狱阳光，导演都在西班牙时亲口说“那是因为所谓现代化的无处不在、没有死角的监控。”
以此完成了私货的夹带、推墙的加速与岁月史书的重塑。
诚如是，那确实很“精彩”。
对体系运作戏耍的“精彩”，对事实真相践踏得“精彩”，对我们公序良俗捣毁得“精彩”。
也是我们普通人，祈祷千万别再有的“精彩”。
导演已经早早预定了在2030年再来一次，又是关于监狱的，又是囚犯亲自出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