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点:如何绕开剧毒工艺,造出中国自己的“膜”? | 袁岚峰
袁岚峰:看您的研究当中,还经常提到一个词叫做均相离子交换膜?

徐铜文:除了何先生之外,我的第二个恩人,就是莫剑雄莫先生。他跟我讲,现在做异相离子交换膜过时了,要做均相离子交换膜。异相就是用离子交换树脂做的,磨成粉做的,它的功能基团在树脂上面,和膜的主体,聚乙烯部分,没有化学键合。电阻比较大,泄漏比较多(选择性低)。他当时就给我指了个路,他说现在阴离子膜非常难做,非常有挑战。我们需要氯甲基化,氯甲基化需要使用剧毒物质,氯甲基甲醚,1971年就被国际禁止了。我们现在阴膜也没有。阳膜,我们现在做膜都需要一个织物作为支撑体涂层,我们有个过程叫浓硫酸和氯磺酸磺化,所以他讲这个也不行。我们可以需要一种织物叫氯纶,长纤维的氯纶。当时也是因为纺织品的进口限制,也不能。他说你把均相膜做好就行了。然后我回来以后,最开始的工作就是做一个从聚苯醚做均相阴离子膜,一下就做成了。























袁岚峰:所以您的这个研究历程,就是从这个离子交换树脂变成离子交换膜,然后又从这个异相膜变成均相膜,是吧?



徐铜文:是的。





徐铜文:其实我当时也没有看好这个工作,但是这个工作2001年发表以后,国际学者都认为我这个具有科学的原创性。不仅取消了氯甲基甲醚的使用,而且我们通过溴代的位置,一个苯环的位置,一个甲基的位置,两个位置的一个控制,我们实现了膜的两个基本参数——离子交换容量和含水量的独立调控,就建立了离子交换膜制备的新工艺、新方法。









说起化学,你首先想到的是什么?最容易想到的是合成,是产生新物质。但最近我才注意到,把物质分离开,跟产生新物质同样重要。许多东西收集起来就是资源,收集不了就是垃圾。
因此,专门有个学科叫做分离科学。这是一个好像西西弗斯推石头一样富有哲学意义的领域,因为分离意味着熵减,而熵增才是自发过程。也就是说,它需要不断地跟热力学第二定律作斗争。
我的同事、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化学与材料科学学院徐铜文教授,就是一位分离科学领域的“膜”法师。是的,他长期致力膜化工研究,在离子交换膜的基础研究和产业化等方面取得大量创造性成果。今天,我们就来访问徐铜文老师。
《锚点》节目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科技传播系副主任袁岚峰对话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徐铜文院士,东方卫视2026年1月14日播出。25分钟的全片可见于上海广播电视台“看看新闻”网站(https://www.kankanews.com/detail/GWw3POAGW2J)、app以及视频号,本片为精彩片段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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