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梦绿色魂

白色梦  绿色魂

*董江竹

人生有梦,多姿多彩。想我,十四岁竟神奇地走进了梦的长河。那梦哟,幽灵般地缠绕着我,一个又一个,老也做不完……

总是梦见,我仰浮在一条曲曲弯弯的小河上,小河清清、淙淙,掩隐在垂柳、国槐、水草绿的浓荫之中。最初的意念,好像是我要去得到什么,而终归不能。我便颙望顿逝,纯真的情愫平添了些许怅意。但大抵梦的结局,我都能真真切切地记得,记得我开始凝望着天上飘动的白云,雾濛濛的星星,淡淡地觉出了,身下翠绿的水波,托起了氤氲茫茫的白色绿色憧憬...... 

直到有一梦,竟多了新奇的内容从此,便再也没有回到岸边躺平。梦中有洋楼、轿车、戏台、阿诗玛,风笛长音,歌舞升平。还有一个俏丽的身影低吟浅唱,我乱掼神志,翻在小河里,河水潮湿了囫囵的楹框如梦初醒头一次,始信好梦长远,骇得我脸儿通红。惶惑中,分明,就在我们村东,有十里方圆白花花的盐碱地,那盐蓬、苦艾、区区菜,青蒿、野草,芦苇丛;更有那条“圈”般盘绕的小河客体,演绎出我多思年华思维图的真实梦境。化入,淡出一一我发现,自己却原来向往小河边驻扎的改碱大军,军营客居下我心中绿色魂。

那小个子白圆脸四川兵,因我大胆到他菜园“偷菜”,一声“站住!”竟和我建立了友情。从此,我自由进园摘黄瓜,西红柿;也从自家地里掐把辣椒来麻辣滚烫榔个老子到小河边,我触景生情:“青青河畔草,郁郁园柳。”小四川不甚“了改”,我也难说甚解;但还是作秀吟咏,或如曹植的《白马篇》。似乎都懂了,问:可曾想当兵?当骑兵?我解梦自醒:当然!但不为去种地;不血洒疆场,就携笔从戎。他直笑,却实话相告:郎个老子文化嘛?你墨水喝够多没准文书报道员,文化干事能当上,部队爱秀才啦。“!”我重复着第一次被他追赶要“军法处置”的胜利大逃亡跳跃动作,一头钻进碧波荡漾白雾袅袅的小河。

这一跳,便远离了故乡的小河边。记得小四川说了声“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复员回川。我却借助小河的浮力,蝶泳、蛙泳、仰鸽浮(仰泳),甚至跳跃腾升;正一派圣洁水波托送——就在中越自卫反击战打响,那年深秋,我“流水涌进”绿色军营。果然“军中重才学”,我凭“写作爱好”——成为政治处报道员。虽文化兵梦想成真,却也遗憾——始终没能到云桂前线当“战地记者”携笔冲锋……

总是,富于激情的梦破灭得快。退伍了,梦醒了,便多了一层无所适从的惶惑隐忧。碎一个梦,只消片刻,而圆一个梦,该是多么艰难啊!十年一觉梦醒来,那白茫茫的盐碱地已变成了一片绿洲。军营不见了,那生命绿的原本色托送来无际的葱茏我回关故乡的小河,解锁一股浓浓的乡恋亲情,真应了这方水土养育的儿女独恋乡情重;我也自得圆了“在河之州”的少年梦程——成为县广播站记者、宣传部新闻干事岁月匆匆,再复顾盼——那条小河淤积了过多的泥沙,几就干涸,且永远寻不回那漂浮着绿盈盈童趣的白色水波了。   

迷茫中,凭添一些苦恼与徘徊,误入到一片幽深的森林。林中,有我不曾见过的母狼、狮、豹,还有横亘眼前也许终将难以逾越的沟壑陷阱。仿佛,行走在夜色笼罩下的水面伏身在心海托付的小船耳舱因为,小船是属于我的。虽轻舟不渡声色重梦,我更需“上下求索”,使尽浑身力气去荡水挥桨哦,我的船儿到入海尽管船头水流湍急、漩涡、暗礁网绳......但毕竟,大海就在眼前,承接河海馈赠,哪怕桨儿凌空击碎那飞溅的浪花。

哦,雪浪花,碧浪花,浪花托晟起多彩的人生梦;“积雪表明秀,寒花助葱茏。”正是我心中旋转的绿色魂,白色梦!

站务

全部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