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视同缴费”到人口危机:不给农民体面养老,整个社保体系都要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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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视同缴费?
上海市地方志记载:
【国营企业职工的退休费资金来源,在(1951年)实行《劳动保险条例》时起,就由企业按职工工资总额的3%缴纳劳动保险费,由全国总工会负责统筹,在全国范围内调剂使用。
1969年,国家财政部规定企业职工的退休费改为由企业自行负担,在营业外项目下列支。此办法在统负盈亏,实报实销的财政体制下问题不大。自从1979年企业实行利润留成以后矛盾逐步显露,尤其是随着退休职工人数和退休费逐年增加,一些老行业、老企业就不堪负担。
(上海市)1986年10月起全民所有制企业实行全市退休费社会统筹。统筹基金率本着“以支定筹,略有节余”的原则,按企业工资总额25.5%提取。
(上海市)区、县、局老集体企业、县属镇办集体企业的统筹范围、项目和统筹基金率与全民所有制企业大体一致。】
上海市地方志的记载说明:1969年前,职工工资里是扣了养老钱给国家的,1986年10月起也是扣了养老钱给国家的。
1969年前至1986年10月,国家对企业实行统负盈亏,实报实销的财政体制。
也就是:企业把利润(其中包括本该留下的退休人员的退休工资)全部交给国家,国家负责企业的全部费用(包括退休人员的退休工资)。这一期间,职工也是把养老钱交给国家的。
由此可见,1993年社保成立前,职工一直交养老钱给国家的。
现在说老职工没有交过社保,1993年前社保都没成立,自然都是交给国家。国家把交给国家的视同交给社保。这就是“视同缴费”。
1993年以前,似乎职工不缴费,其实也在缴费,不过不在职工的工资中体现,职工感觉不到在缴费。
因为形式不同,1993年以前,相当于“税后工资”,拿到手的工资已经扣除(包括养老、医疗等)费用。
国家养老保险制度建立(1993年成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后,相当于“税前工资”, 拿到工资后,自己还要交养老、医疗费等。
所谓“视同缴纳”,就是说之前没缴,才有“视同缴纳”,你又引用这些要说明什么呢?说明“视同缴纳”实际上是缴纳的呢?那钱呢?但是为什么不是“自然衔接”,而是取名“视同缴纳”?
中国24%的养老费率属于全球前列,为什么?不就是许多人之前没缴,所以才“视同缴纳”吗?
如果“视同缴纳”也可以,那就是完全由财政资金或者划转国企利润或者变卖股份兜底,而不是由后来的缴费者来填补你们“视同缴纳”的历史欠账,将费率降到国际通行费率水平。
现在小企业则面临24%的法定养老费率(企业16%+个人8%),对微利企业构成沉重负担,部分企业通过低报基数、规避参保降低成本,员工养老权益难以保障。中国灵活就业者、个体户选择以个人身份参加职工养老保险,需自行承担20%的费率(企业缴费部分也由个人承担,远超在职职工8%的个人费率);若选择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虽门槛低,但养老金难以保障基本生活。
现在"灵活就业"是个框,日进斗金也好,实际失业也好,都算"灵活就业"。
为什么不按照实际收入来缴费,而要按缴费基数来,非常荒唐,基数又是怎么定的?机关事业单位以及和部分国企(如烟草)不是市场竞争获取的收入,却直接推高了统计平均,然后再把这个社平工资作为缴费基数,这公平吗?相当于低收入反而被强制多缴。
同样是缴费,体制内是财政买单,企业职工是单位分担,到了灵活就业这里,就得自己掏全款。这不是多缴多得,这是全缴少得,用灵活就业人员的血汗钱去填体制内视同缴费的空账。
在上海,同样灵活就业,收入5万者:按7384元(0.6倍下限)缴费,实际缴费率仅1.48%(7384/50000),享受0.8倍社平工资替代率,净赚0.8-0.148=0.652倍的隐性补贴
收入3000元者:被迫至少按7384元缴费,实际缴费负担是收入的246%(7384/3000),远超其承受能力,根本活不到领取养老金的那天。
全球没有一个国家有这种荒唐缴费率的设计,社会保险不是劫富济贫,而是劫贫济富。
中国现行社保缴费率(企业16%+个人8%,合计24%)远高于美、日等发达国家(美国12.4%,日本18.3%),沉重的负担导致大量企业逃费、断保,反而让社保制度的可持续性面临风险。
农民子女(即当下的农民工和农二代)既要承担24%的高额社保费率养活当下的城镇退休者(包括那些拿着高额养老金、拥有"视同缴费"的体制内人员),又要面对自身父母(农村老人)每月仅223元的凄凉晚景而不得不补贴,同时还要承受城市货币化生存的沉重压力。这等于让农民家庭承担了双重甚至三重负担:历史上通过剪刀差为工业化提供原始积累,当代通过社保缴费为城镇养老金体系兜底,未来还要独自承担父母的养老(因为国家只提供223元的"象征性养老")。
当前年轻人不愿婚育的核心原因,并非"怕饿肚子",而是"怕生了孩子后,无法给孩子提供发展机会,甚至让自己和孩子陷入'城里留不下、农村回不去'的循环"。 他们担心孩子出生后,面临和自己一样的困境:房贷压力、职场35岁危机、教育内卷、无兜底保障;他们担心婚育后,自己失去应对风险的能力:一旦失业,不仅养不起孩子,连自己的生存都成问题,而农村根本无法成为退路。这种焦虑,是对未来发展的确定性缺失,而农村兜底只能提供"饿不死"的生物学生存,完全无法解决"发展"的问题——甚至会让他们觉得,生了孩子就是把孩子拖入和自己一样的困境。
这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农民当年因无国家养老保障而被迫多生→这些子女(现在的农民工)进入城市成为灵活就业者,缴纳高额社保费供养城镇退休者→但他们自身面临"无退路、高负债、无保障"的困境→因此选择不婚不育→未来缴纳社保的劳动力人口锐减→养老金体系面临崩溃。当农二代选择"躺平"或"绝育",整个依靠代际转移支付的养老金体系将无以为继。
唯一的出路是立即建立普惠性基础养老金,承认农民的历史贡献,让农村老人获得体面养老,解除其后代的"双重赡养"负担,这样才能重建年轻人对未来的信心,避免人口危机与养老金危机的双重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