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的伊朗,则是在已经有一定工业化和现代化基础之后复辟回了传统宗教统治
【本文由“愚樵耕读”推荐,来自《花舞影:为什么我们反对由外力推翻一个原生文明的内生政权?》评论区,标题为小编添加】
历史上的殖民者和今天的美以的行径必须反对,但作者为反对所讲的道理,在哲学上是错误的,文明也绝不是无条件地不该被打断自身的发展进程。
文明这种事物,和任何类别的事物一样都有自身根本规定性——根本规定性意思是,是这类事物就有这种有这种属性就必定是这类事物。文明若自身的发展进程违背其根本规定性,就一定是走在了错误的发展道路上,其进程就是应该被打断的。只是即使应该被打断,也有用什么方式打断的问题,错误的打断方式也是不应该的。
文明的根本规定性,就是承载社会有序性进化。社会有序性,就是系统内要素间在意识存在和主导之下的相互协同与配合的水平。这是我个人对社会这个物质运动层次的本体论表达,并且,这还不是全部表达,另一部分表达是,文明还有不可被凌驾的自身的根本利益。根本利益,是与文明最终前途和出路关系紧密的利益。承载社会有序性进化,是文明最重要的一般性属性,而根本利益是文明最重要的特殊性属性,二者是在不同层次对文明的属性进行了限定和约束,并不存在矛盾。
拉丁美洲的原生文明,连商品交换这样的要素间协同与配合都没出现,这就是文明进化阶段落后的表现,这种表现绝不可以和更多协同与配合的社会主义阶段相提并论——能这样试图相提并论的人,显然将社会主义完全理解错了,连“贫穷不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根本任务是发展生产力”、“发展才是硬道理”这些中国公认的定论都不顾。这样落后原始的文明,其自发的发展没有前途是完全确定的。并且,殖民入侵是西方人的罪孽,反殖民入侵失败则是那些原生文明自身的过错——他们和西方比,历史上本有足够时间发展自身而获得抵御入侵的能力,但他们却没利用好这些发展时光。这样的原生文明发展进程本来就该被打断,但不该被入侵和掠夺打断。
现代的伊朗,则是在已经有一定工业化和现代化基础之后复辟回了传统宗教统治。复辟过程也曾是下层民众反抗社会不公的过程,这值得肯定。但几十年的宗教统治和将反美、反以凌驾在国家发展的根本利益之上,已经让这种曾经存在的革命性几乎消失殆尽。伊朗现在的发展进程,也同样没有走在正确道路上,也该被打断,但也是不该被美以的入侵所打断。
如果世界上已经不存在西方的霸权和掠夺,我们一定也会发现,世界上好多欠发达国家的发展进程如果不被打断,那么我们自己的发展也将受到严重影响和拖累,无条件去尊重别人的既有发展进程和文化传统,而不管文明的根本规定性要求和我们自身的根本利益,这至少是不可持续的,最终会威胁到我们自身的前途和出路。这就是我说作者这里所讲道理行不通的原因。
而且,还必须指出的是,西方文明也有自身的发展进程:他们始终在用暴力博弈方式产生通吃的赢家并淘汰输家,用这种方式刺激文明进步。这种方式不仅代价越来越无法承受,本身也没有最终出路。我们至今为止的作为,也同时是在打断西方自身的发展进程。在这种事实之下,还以从不干涉别人的面目讲道理,纯属双重标准和瞪眼说瞎话。
所以,不干涉别人的发展进程,这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文明根本规定性和我们的根本利益能够容许这么做。当这两条核心东西不允许的时候,我们就必须干涉,甚至还可能必须暴力干涉。历史上,靠采集和围猎吃饭的旧石器时代,我们就是这种暴力干涉的胜出者,否则我们就不可能活着讲道理;未来宇宙间,当文明之间的发展差距远远大于西方殖民者和原住民之间的差距时,共同利益无法存在也无法构建和发展的情况下,为自身根本利益也可能有更暴力的选择。不懂这种哲学上更一般的道理,我们就无法面对未来更复杂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