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文化引爆新消费:非遗如何成为年轻一代的新宠?

(来源:图虫创意)
作者 | 金美灵
01
从濒危到复兴,非遗「火了」
说起「非遗」,五年前也许在大家心中只是一些「又土又老」的传统文化,脱离我们如今现代化的生活日常。但今天,非遗不仅已然「大火」,更成为一股文化消费的新「时尚」。
五年期间,我国的非遗从「濒危」待「保护」的文化资源,变成了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消费」——影视娱乐产品争相植入非遗元素;城市文旅消费纷纷深挖非遗传统;青春人才纷纷投身非遗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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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豫园灯会
焕活非遗魅力,受到海内外游客热捧

站在「十四五」的尾巴前瞻「十五五」的开端,中国正从一个中等收入国家迈向中等发达国家,物质的极大丰富,经济的快速繁荣,正在鼓动着文化消费需求的井喷与文化产业复兴的号角吹响!
「非遗」作为「活着」的文化,它必然是由人来传承,由人去消费的。因此,非遗有着极高的「民族性」与「地区性」,是全国各地发展特色文化消费,讲好本地故事的关键抓手!
而非遗之「火」,也是时代的必然!随着Z世代主导的年轻一代消费者成为引领我国文化消费的中坚力量,这群更具国际视野,更有文化自信的消费者们不再为了「融入世界」而消费,而开始为了「表达自我」而消费!
他们对千篇一律的大众消费表示厌倦,对强个性表达、强情绪价值、高稀缺属性的「非标文化消费」提出更强烈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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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手工艺活态馆

02
非遗「火了」,不代表「活了」
尽管非遗消费的火爆形势令人欣喜,但长期来看,仍有很多「非遗」处在「生存还是消亡」的边缘。
以布老虎制造工艺为例,一方面作为标志性的非遗IP,布老虎的元素被广泛应用在文创产品、消费品的设计中;但另一方面传统布老虎制作技艺正面临着失传危机。
长期来看,多数非遗能够「赖活着」,即有一定的活态传承,而非面临抢救性记录,就已经是不错的生存状态了。
那么,是什么造就了非遗的生存「危机」?这个问题的谜底就在谜面上——「非物质文化遗产」。

当我们将「非物质」「文化」「遗产」三者拆分来看时,就会发现非遗自身存在的特性恰恰是其保护存续过程中的核心困局——
首先是「非物质」代表的「活态性」。
也就是说非遗是围绕着「人」开展的默会知识传承,格外需要「以人为本,活态传承」,因此相较恒定存在的物质文化遗产而言,「人在艺存,人亡艺绝」的非遗则显得更为脆弱,如福州苏苏酱鸭就因无人继承已成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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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鄞州非遗馆
老手艺人正在向儿童展示非遗技艺

然后再看「文化」所代表的显著「公共性」。
也让非遗更容易面临「公地悲剧」——由于非遗的所有权属于传承群体乃至全体公民,因此对其挖掘利用是公共的权力,但其潜在的责任则同样无明确主体,导致非遗这块「公地」往往会被「滥用」致毁。
当非遗无人问津时少有人会关心其存亡,但非遗一旦变火便会争先恐后地参与变现导致非遗价值滥用枯竭,短期思想严重。章丘铁锅从一锅难求的爆火到假货遍地开花导致无人问津,也不过花了短短4个月的时间。
最后是「遗产」所代表的「传统性」。
非遗是基于传统生活衍生的文化财富,自然也会在新的生活方式与文化消费导向下逐步陷入困境。如传统的葫芦瓢制作工艺,随着人口的城镇化进程,以及塑料制品的迅速普及,逐步失去了应用场景与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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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手工艺活态馆

03
非遗产业化——从输血到「造血」的破局之道
这就得依靠非遗的产业化,以规模化的产业思维,去实现文化与经济价值的挖掘与发展。正如中国社会科学院舆情实验室首席专家刘志明教授所说:「走进衣食住行里的非遗才能更好地传承。促进非遗消费、推动产业高质量发展,是非遗保护传承最有效的途径。」
通过非遗的产业化再开发,实现从「输血」到「造血」的传承发展思维转变。

而要实现非遗产业化,必须平衡「开发」与「保护」,兼具「产业化思维」同时尊重「非遗文化性」!
「产业化思维」要求我们的城市必须拥有「规模」意识,即做好产业规划与引导,「卷入」更多利益方共同开发,实现系统化、社会化、大众化的发展。
「非遗文化性」则要求我们的城市必须平衡好「创新」与「传承」的关系,避免过度开发削弱文化内涵的同时,鼓励更加高品质的创新,实现非遗的现代化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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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密尔顿陶波熔岩玻璃制造厂

聚焦核心非遗产业,我们要知道——不是所有非遗都能产业化!
可以确定的是,虽然「非遗热」下,越来越多非遗展现出潜在的高经济价值,但近中期来看,大量的「非遗」仍然并不适合产业化的规模聚集。
市场层面,很多非遗已不再符合当代社会普遍需求,不必产业化。如近期香港火灾的重要成因之一,就是当地建筑行业对竹制脚手架这一非遗产业的坚守,为高层楼宇施工增加了非必要的安全隐患。
生产层面,大量非遗面临生产工艺被现代技术替代,抑或生产资料难以获取的困境,难以产业化。
如工艺美术价值极高的牙雕技艺,由于象牙制品的买卖已不再合法,且替代材料猛犸象牙获取难度高,因此我国以非遗记录保存以及技艺迁移为主进行非遗保护,而非坚持产业化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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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海关博物馆展出的走私牙雕作品

因此,对于地方政府而言,谋划非遗产业化发展仍需要找对资源,辨清方向!
总体来讲,要筛选出有潜力、有机会产业化发展的非遗,关键要看以下两点衡量标准——第一,是否拥有产业化历史;第二,是否仍具备社群高价值。

04
景德镇瓷产业——传统手工业的后工业时代复兴
对于传统医药餐饮、生活消费品、民间美术工艺等非遗特色商品的生产,要看其是否拥有产业化历史——即,「产业化」过的非遗,更有机会「再产业化」。
在非遗特色商品中,有些非遗曾有光辉的社会化、大众化产业历史,只是在生产组织模式和销售变现渠道等方面未能跟上现代化转型速度,因而被暂时边缘化。
而这些「产业化」过的非遗,功能贴近日常需求,拥有广泛认知基础,保留较多行业人才,因此更容易具备「再产业化」的基础与潜力。
因此针对此类非遗,关键要实现产业运作模式的现代化转型。最具代表性的,便是景德镇瓷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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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中国陶瓷博物馆

如同今日的芯片制造技术,景德镇的陶瓷生产技艺,就是曾经冠绝全球的先进生产力。中国瓷器顶尖的生产水平带来的顶级品质引来全球热捧,成为国际贸易的原始动力。
英国史学家罗伯特·芬雷就在《青花瓷故事》中提出「第一次全球化来自16世纪的景德镇青花瓷」。
类似车间的生产单位「作坊」逐步聚集,带动了产业分工,形成了《天工开物》中所述「共计一杯工力,过手七十二,方克成器。其中细微节目,尚不能尽也」的极致工业分工体系,让景德镇成为了英国李约瑟博士所评价的「全世界最早的工业城市」。
然而,随着法国传教士殷弘绪在景德镇驻守七年并将观察研究成果呈送给法国国王,中国瓷器的产业机密就此曝光,欧洲制瓷技术由此起飞,景德镇的瓷产业影响力逐步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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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古窑民俗博览区再现的古代制瓷工坊

建国后,进入计划经济时代,景德镇再次迎来了制瓷业的「再起飞」——为了创造更多外汇,在国家的支持下,景德镇「十大瓷厂」快速崛起,来自全国最优秀的制瓷技工汇聚景德镇,开发和复现了大量古制瓷技术。
1995年以前,十大瓷厂的总产值曾达到四亿元以上。然而改革开放冲击下,景德镇的瓷产业再次快速凋零,「十大瓷厂」纷纷倒闭。
这一方面是由于新的制瓷技术如气窑、电窑等冲击了景德镇传统的柴窑;另一方面,则是景德镇最为珍稀的高岭土资源在千余年的开发中面临枯竭;
此外,景德镇相对薄弱的制造业基础条件,使得其在与广东佛山、山东淄博、河北唐山、福建德化等新兴瓷业产地的竞争中失去了成本优势。
至本世纪初,景德镇的制瓷工厂纷纷解体,工人逐渐被分流,制瓷业再次在不可逆的生产力发展中划上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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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陶阳里历史文化旅游区,再现传统制瓷技艺

而后又是十几二十年的发展,到今天,景德镇再次因制瓷业的复兴,成为国际化的陶瓷艺术圣地。
2019年8月26日,国家发改委文化和旅游部印发《景德镇国家陶瓷文化传承创新试验区实施方案》,景德镇正式成为国家陶瓷文化传承创新试验区——
「建设国家陶瓷文化保护传承创新基地,统筹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传承,推进文化遗产活化利用,构建陶瓷人才集聚高地,培育陶瓷产业新技术、新业态、新模式,推进陶瓷文化与相关产业深度融合,推动景德镇成为集中展示中华陶瓷文化的瓷都、全国乃至世界的陶瓷产业标准和创新中心」。
景德镇瓷产业以一种崭新的面貌再现于大众视野,实现了高能级的创新要素聚集与高质量产业发展——聚集了超过10万余陶瓷专业人才,以及3万来自全球的「景漂」艺术家和创业者;突破了900亿陶瓷产业产值;每年吸引超过1300万人次中外游客。
这座千年瓷都再次焕活青春,重现「匠从八方来,器成天下走」的往日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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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陶瓷博物馆大量的游客

不同于前面所述的国内各路「瓷都」,景德镇瓷业的复兴发展,显然靠的并非只是规模化的工业制造聚集发展,而是基于后工业时代生产组织形式,充分发挥本地非遗人才优势,以平台思维孵化文化消费品的一种模式。
具体来讲,什么是后工业社会?美国社会学家丹尼尔·贝尔如此解释「后工业社会」的概念——
工业社会是围绕生产和机器这个轴心并为了制造商品而组织起来的;后工业社会是围绕着知识组织起来的,其目的在于进行社会管理和指导革新与变革,生产的不再是产品,而是价值与文化。
在政府主导下,景德镇兴起了许多像陶溪川这样的公共平台,让多种经验、创意、市场信息、文化精神等的交流有了自然发生的舞台,为重塑古老手工业的产业形态打下了基础。
如今景德镇已经由大规模的陶瓷生产地成为一个城市单元的艺术区,其生产的不再是瓷器产品,而是在后工业时代更具价值的独特人文景观和生活方式。

主要有3大平台——
首先,就是引入创意交流平台——通过放大本地非遗技术人才价值,聚集高水平创意人才。
从我国的制造业发展历程中,不难发现,聚集了大量行业技术人才的制造型产业集群,是能够依托精细的技术分工与「默会知识」的富集牵引前端创新与设计环节的。
非遗产业的复兴发展同理!景德镇的陶瓷产业属于艺术陶瓷、生活及装饰用瓷,其产业的凋敝不仅在于市场的缩减,更在于设计能力未能与时俱进,更好的融入当代人的生活。
十大瓷厂虽凋零,却为景德镇保存了大量举全国之力培养的工艺美术大师和技师群体,他们在瓷厂解散后纷纷留在旧厂区及周边的街弄里开起了大大小小的「工作室」与「窑口」,按照原瓷厂的分工构建完美的分工体系,将制瓷的技术生态链保留了下来。
不仅如此,景德镇更有完整且发达的陶瓷教育体系,景德镇陶瓷大学和江西陶瓷工艺美术职业技术学院,为行业持续培育着技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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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古窑民俗博览区
大量老瓷厂技术工人在此演示瓷器制作工艺
(来源:图虫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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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传承人正在制作玲珑瓷
(来源:图虫创意)

海量的高技能人才,使得再天马行空的艺术设计都能在景德镇找到技术方案。
细致的技术分工极大的降低了瓷艺创意人才的创新门槛,让瓷艺创作可以轻松在本地「嫁接」「孵化」,这令景德镇得以吸引大量高水平、国际化瓷艺创新交流平台落地——
如雕塑瓷厂吸引了乐天陶社,而乐天陶社依托景德镇吸引来自全球的艺术创新资源,实现了本地产业焕活发展;又如三宝国际陶艺村的建设,也通过开设艺术家驻场项目等方式吸引了来自国内外艺术家驻场创作交流。
这些国际化的创意交流平台的注入,帮景德镇聚集起5000多名「洋景漂」,也通过驻场交流、陶艺分享论坛等方式,将国际前沿的创作经验注入本地创新社群。景德镇成为瓷艺创作创业人才的「艺术天堂」。
日本籍的英国陶艺家安田猛及其夫人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教师Felicity,都在景德镇工匠的帮助下实现了自身的艺术理想,成为驻守本地12年的「洋景漂」;
来自澳大利亚的陶艺家普鲁·维纳斯也盛赞:「景德镇一直以来都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一来到这里,就深切地感受到我是属于这个地方的。这里就像是陶瓷艺术的天堂。」
不仅是「洋景漂」,景德镇更通过持续举办的「瓷博会」与「景德镇国际陶瓷艺术双年展」等活动,持续吸引着国内外高水平人才、品牌、教育机构等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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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国际陶瓷艺术双年展中的展品
以顶尖陶瓷技艺落地顶尖创意

创意人才的聚集,为景德镇非遗产业生态注入了更加符合当代人生活方式与审美意趣的设计,让景德镇的瓷器在仿古器型设计外,增添了更多的可能性。
不同于自然资源的开发,人文资源的开发是一种共享型的开发,不存在垄断和独占。
随着越来越多多元国际化的人才本地聚集创新,不仅带来了新的瓷艺创新理念,更带动了很多传统非遗技艺的「复现」,进一步做深了本地非遗资源的价值厚度。
因此,非遗特色商品的产业化再开发,更需要以开放的姿态,建设高水平创意交流平台,共享非遗技术优势,引入更多外部创意资源共同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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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乐天市集上年轻陶艺设计师们的热门作品

其次,就是引入交易变现平台——通过兑现非遗价值,让非遗传承「有利可图」。
景德镇最为人称道的,就是其独特的「市集文化」,而这也是其得以吸引海量青春创业人群的关键。
早在瓷厂解散后,景德镇逐步形成了一系列传统瓷器市场,而随着2008年乐天陶社开设了以年轻学生为主,专注于原创设计的乐天周六市集,年轻人们兼具艺术性以及生活实用性的各式陶瓷设计逐渐形成各式「爆款」,吸引了来自全国的创意中间商,为本地的传统市场带来了一股青春旋风。
至2010年市场需求全面爆炸,一度达到了「只要是个瓷片就不愁卖不出去」的地步。
头半年到一年在瓷艺工作室白天做学徒,晚上去创作,周末摆摊验证,直到做成个小爆款,就可以用五六百每月的成本租个工作室单干,做一周瓷器,摆一上午摊儿,赚一袋鼓鼓囊囊的钞票回家,成为当地年轻陶瓷创业者的创业历程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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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乐天市集
更加注重原创设计与艺术性的创意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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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陶艺新村
门槛更低更加便宜好淘的大众化市集

近些年,在政府的主导下,景德镇陶溪川开设了更大的陶溪川文创市集,通过集中审核、按类分区、定期排名等方式,为陶艺创业者提供一个「官方认证」的事业舞台。
当地学生都将获取陶溪川市集许可当作自身事业发展的「敲门砖」与行业认可。
规范化、高品质的变现平台与市场环境,吸引了更多原创性强、设计品质高的人才共同参与非遗传承与传播,形成了良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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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陶溪川创意市集
让大量年轻陶艺创业者展示变现的优质平台

景德镇极低的技术门槛,活跃的交易市场,低廉的生活成本,让瓷艺创业几乎没有门槛,快速吸引了来自各地的青春创业人群——「景漂」。
「景漂」的生活不是艰苦拼搏式的创业,而是一种生活与创作的平衡,是一种创意能够兑现价值,艺术能够滋养生活的松弛感。
「有什么人在,就有什么人来」,不仅瓷器再生为符合当代生活的新产品,「景漂」独特的生活方式更成为一种人文景观,吸引了更多的年轻人前来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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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三宝蓬艺术聚落
「景漂」小五及其丈夫共同经营着蕉雨半山艺术馆

不仅放大本地形成的线下市集文化,景德镇政府大力拓展线上渠道,打造陶溪川直播基地、央视网·瓷数字文化产业基地等平台,为「景漂」打造线上交易平台。
大量年轻人通过直播带货的方式,将自己的创意成果销往各地的同时,也将景德镇的瓷文化、陶艺生活展现给更多消费者。
第三,打造了人才发展平台——为非遗传承主体搭建高价值事业发展平台,增加人才吸引力。
景德镇聚焦「景漂、景归」定制扶持政策,强化人才「虹吸效应」,持续夯实产业可持续创新土壤。
景德镇的「复兴神话」离不开「景漂」们的聚集及「景归」的汇聚,而这一趋势形成的原因,不仅在于前述的低门槛创业机会与高品质创意生活方式,更在于政府努力构建的相对公平与有保障的人才发展平台。
除了陶溪川「持证摆摊」的官方认可,景德镇更积极挂牌成立了全国第三家非省会城市的知识产权法庭,围绕陶瓷产业构建知识产权保护体系,跨区域维护保障人才创新权益。
此外,市政府先后成立招才引智局、景漂景归人才服务局,出台20项人才政策,涵盖产业、金融、住房、教育、税收等方方面面,为「景漂」与「景归」全面创富减负,无忧创新。
陶溪川邑空间,就通过一站式提供陶瓷创业所需的知产保护、包装定制、创客空间等服务,为年轻「景漂、景归」打造定制高品质「造梦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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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陶溪川邑空间·青创基地

此外,景德镇十分重视构建高水平陶瓷人才培养体系,让非遗职业人才拥有持续学习的机会。
最具代表的就是景德镇陶瓷大学,作为全国唯一一所以陶瓷命名的大学,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群研修研习培训计划首批参与院校。
该校已成为全国乃至世界陶瓷人才培养、陶瓷科技创新和陶瓷文化艺术交流的重要基地,是全国首批31所独立设置的本科艺术院校之一。
陶瓷大学成为高水平人才培育的摇篮,更是瓷文化国际交流的前沿——
景德镇陶瓷大学不仅是94所有资格招收中国政府奖学金来华留学的高校之一,更作为牵头单位发起成立了「一带一路」国际陶瓷教育联盟,创设「景德镇国际陶瓷艺术双年展」高端学术品牌,推动了陶瓷文化的国际交流。
该校更与中央美院牵手合作,2016年打造中央美术学院陶瓷艺术研究院,2025年与景德镇市人民政府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建设创新平台,开展人才培育计划等,丰富陶瓷产业生态,培育高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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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陶瓷大学

更重要的,景德镇也十分重视更多元的陶瓷产业平台创建,为「景漂、景归」人才打造更加多元国际的事业舞台。
景德镇市政府主导建设了宇宙瓷厂改造的陶溪川文创街区、御窑遗址开发的陶阳里历史文创街区、三宝国际陶艺村、陶博城、昌南里、三宝设计谷等等。
这些平台进一步通过创造陶艺体验与教育、瓷艺双创、艺术交流、博物研学、艺术交易、特色餐饮、直播电商、品牌旗舰等等多元场景,吸引更多年轻人围绕陶瓷文化、陶艺生活开展创新创业。
不仅进一步丰富了本地文化消费体验,更是构建了「一切围绕陶瓷,有关陶瓷的一切」的陶瓷事业新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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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陶阳里御窑博物馆

今天的「传统技艺」正是昨天的「先进技术」,如今的「老字号」也往往是曾经的「顶流品牌」,因此从衣食住行中「走起来」的非遗,也恰恰更容易再次回归到生活中去。
而这种回归不仅仅是产品设计上的回归,更是商业模式、产业结构、消费认知等等方面的回归。如非遗保护专业人士吴彤所说「资本需要感性一些,非遗需要更理性一些。」
非遗的产业组织模式现代化升级,才是挽回边缘化非遗产业的关键。

05
自贡彩灯产业——
传统服务业的破圈重塑
对于民间音乐舞蹈、传统戏曲、杂技与经济、传说与史诗等非遗特色文化服务,要关注其是否仍具备社群高价值。
要知道,非遗的故事就是人们生活的故事,因此,非遗的产生发展与延续复兴都离不开某个特定群体在特定时期的现实需求。因此对于某些地方、民族拥有更高意义的非遗,具备更高的产业化潜力。
一方面,非遗的民族性、地域性为非遗带来了天然的「社群属性」,也就是说很多非遗天然拥有特定市场内的广泛认知基础与「情感链接」,因此其具备稳定且可靠的消费市场。
而在如今这种分众消费的时代,越是能够代表自身「社群属性」,能够「爱好驱动」的内容,越具备极强的产业潜能。

另一方面,非遗的民族性、地域性也让一些相对小众的非遗与其他同源的非遗文化共同构建起「非遗聚落」。
这一系列的「非遗聚落」与其所处的自然环境、文化环境共同构建起独特的「非遗生境」,能够形成独特的民族风情/地域美学体验,为传播破圈带来极高的「势能」与「张力」。
如近年来爆火出圈的桂林阳朔金龙巡游,将本地民俗与桂林山水观光相结合,构建起极富视觉冲击的夜游特色体验。

不仅如此,随着中国过去数十年城市化、工业化的进程,「定住」的「乡土中国」已经变成了如今「流动」的「迁徙中国」,根据第七次人口普查显示,2010年至2020年,流动人口增加了约1.55亿,全国人户分离的人口达到4.93亿人。
人口的流动让很多地域性的非遗拥有了走向全国乃至全球的潜力——沙县小吃从地方非遗走向全球,增长为年营收达100亿元的大产业,带动了6万余沙县人外出经营。
然而,对于此类非遗而言,登上一两次热搜出个圈并不难,其产业化最大的难题是培育起稳定可持续的消费市场。而这离不开当地政府长期的投入、支持和引导。
我们以自贡灯会为例,来看政府持续的价值挖潜与推动,是如何让传统习俗「灯会」孕育出独特的「灯彩产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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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届中国自贡国际恐龙灯会
(来源:图虫创意)

「南国灯城」自贡,灯会的历史源远流长,从唐宋始已有近千年历史。从唐宋时期,自贡便逐步形成的新年燃灯的习俗,至明清时期成型,至道光后已崭露头角,场景蔚为壮观。
据《荣县志》记载,「正月人日后,各祠皆燃火树,各门首皆点红灯,谓之天灯,富人寿年丰之意。兼仿古人礼鸣金执铤,以驱瘟疫,谓之狮灯场市。一城数亭、一亭各式、其高数重,构栋雕镂,临春组合,彩笺书画,嵌灯如星,亭燃四五百灯,辉丽万有。西人来观,也欣然京沪所不见也。」
自贡灯会也因此与秦淮灯会、豫园灯会、开封灯会被并称为「中国四大灯会」。
自贡灯会产业化发展主要兴起于改革开放后,自1964年以来,自贡举办国际恐龙灯会和迎春灯会共三十多届,「自贡灯会」经历了民俗活动—文化节庆—文化经贸—旅游体验—夜游经济—文旅城市—文化「走出去」的传承发展之路。
持续举办的灯会成为老自贡人共有的「家乡记忆」,而数十年间的彩灯产业化发展离不开自贡市政府持续的市场培育与产业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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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贡彩灯公园曾是每年自贡灯会的举办地
老自贡人共同的记忆
(来源:图虫创意)

随着改革开放,自贡三线建设时期聚集起的工厂逐渐转移与凋零。1988年,自贡市政府成立「自贡灯贸管理委员会」,开始定向培育彩灯产业成型。
工厂流失而大量机械、电子、化工产业工人仍留在了本地,从「产业工人」变成「彩灯匠人」,将工业思维与技术创新带入了传统的灯彩产业。
而在持续举办的灯会中逐步积攒起的灯彩企业与特色灯彩产品,也成为自贡彩灯产业「走下去」产业集群力量。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政府牵头搭台,各个企事业单位制灯参展是很多城市都有过的办灯会模式,然而,全国却少有城市像自贡一样将这种模式延续下来。」
—— 彩灯行业高级工艺美术师、非遗代表性传承人 万松涛
产业化、规模化的培育,让自贡市已形成创意策划、彩灯设计制作、彩灯景观规划、彩灯景点景区、彩灯工艺品、仿真动物、灯会会展、模型模具、彩灯配套加工服务等多个门类,呈现行业专业分工格局。
在拥有249万人口的地级市自贡,彩灯行业已经高度产业化,成为当地名副其实的支柱产业。
至2025年,自贡彩灯产业拥有近2000家企业,13万从业人员,近60亿元年产值。占据国内85%的彩灯市场占有率,95%的国外市场占有率,可以称得上是「全国灯会都是自贡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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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自贡彩灯团队操刀的秦淮灯会
(来源:图虫创意)

不同于秦淮彩灯精品化、艺术化的非遗保护路线,自贡市政府持续将彩灯当作特色产业规模化培养的发展模式,对其他传统彩灯制作形成了「降维打击」。
其他地区流派的彩灯大多沿用传统家庭作坊式的生产模式,因此很难与自贡彩灯的制作效率抗衡,以至于2013年江苏媒体报道秦淮灯会时,惊讶地发现灯会的制作班底竟是自贡的团队,灯会所展彩灯已非本地国家级非遗秦淮彩灯。
「(自贡彩灯)优势非常大。我们最起码要三到四个月,他们(自贡团队)做起来,二三十天就可以做成。」
—— 南京夫子庙彩灯艺术中心高级工程师 武焕文
那么,自贡政府是如何引领产业「破圈」,突破产业限制,带动产业稳步规模化增长的呢?
答案有三——
第一,认知破圈——话题性传播,从传统非遗到流量热点。
2021年初一组图片在网上爆炸式传播,一时间「天下第一灯」自贡灯会全国扬名。台湾作家廖信忠连发数篇微博感慨自贡灯会之美,吸引了网友的注意。
组图一发,22米高的「树神」俯下身来缓缓睁眼看向观众,感受女神降临下渺小无助的压迫感,兼具恐怖与神圣的窒息美感直接引爆全网。
大家纷纷化身「自来水」安利现场图,璀璨瑰丽的「自贡灯会」冲上热搜,至19日浏览量已经过亿。后来,热搜一个接一个,被网友赞誉「东方奇幻与赛博朋克同在」「宇宙第一灯会」。
原定3月闭园的灯会,一直延长到10月。这颗「西蓝花头」成为2021年自贡灯会最为出圈的作品,火遍各大社交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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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贡灯会出圈作品「生命之树」
(来源:图虫创意)

然而这不是自贡彩灯第一次如此打破常规博人眼球——大、奇、趣的设计与内容,一直是自贡彩灯的独家出圈秘笈。早在自贡灯会建国后重新举办开始,这种追求新奇特异设计的基因就藏在了自贡彩灯人的血液中。
在企事业单位争奇斗艳的灯会「赛场」上,自贡人就开始大胆使用陶瓷、光碟片等非常规材料制作彩灯,并在造型的尺寸上猛下功夫。
而这种以超高技艺诠释非凡想象的风格,成为自贡彩灯积极采用得以「出圈」的前提。
而在此次认知破圈的核心项目——中华彩灯大世界的设计运作上,政府及其平台公司更是彻底放大了自贡彩灯的优势,打造了一个「彩灯迪士尼」,为「话题破圈」筑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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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贡彩灯以灯造景
创造超大规模奇幻灯光场景
(来源:图虫创意)

大场景,大制作,中华彩灯大世界将灯会从自贡城市中心的小公园挪到了城郊,以占地9773亩的超大规模,用灯组构筑了整个项目园区——亭台楼阁、城堡、宇宙、神怪异兽等等,实现「灯景交融」,打造「第一眼震撼」的视觉冲击。
同时以超常规的设计秀出非凡技艺——自贡彩灯人率先尝试让灯彩动了起来,加入了很多互动设计。
在色彩设计上首次大胆突破了一度被诟病的「番茄炒蛋加葱花」的红黄绿配色,而以冷色系的设计打造了绿色的「生命之树」与蓝色的「精卫女神」等大爆出圈项目,塑造了独特的「东方奇幻朋克」美学意向。
此外,更用奇趣的巧思彰显人文精神,创造令参观者津津乐道的彩灯主题。如展示时代精神的航天灯组,象征成渝合作的大熊猫翻盖碗茶的巨型灯组,以及充满童真的复现本地儿童画作的灯组,都展示出了细腻亲和的人文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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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自贡彩灯大胆采用冷色系配色
结合声光效果创造奇幻体验
(来源:图虫创意)

以全新的技术、视角、内容塑造彩灯「奇景」,让「自贡归来不看灯」从非遗的「传说」中回归到当下的世界里,成为大众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热门谈资。
第二,市场破圈——外向型拓展,从走向全国到进军全球。
对于彩灯这一非遗项目,自贡市政府并未停留在本地「自娱自乐」的节庆打造上,而是持续支持产业向外拓展,做大市场。
早在1987年,自贡市便举办了第一届自贡国际恐龙灯会灯贸交易会,提出「以灯为媒、广交朋友、振兴经济;以灯为荣、振奋精神、建设自贡」的指导思想,把经贸活动引入了灯会机制中,并积极与凉山州、西昌市等合作,推动本地灯会外地展出。
1988年自贡灯会更是走进了北京,承办了北海景山公园的「北京国际旅游年北海龙灯会」,邓小平等多位党和国家领导人观赏了此次灯会,引起了社会广泛关注。而「进京」打出漂亮的标杆项目后,自贡快速打开了全国市场,频繁受邀到全国各地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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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自贡彩灯制作团队打造的北京温榆河公园灯会

不仅如此,自贡市政府更始终如一的积极推动彩灯产业「出海」,乘着「一带一路」国家战略,以彩灯文化作为文化交流的符号,向上争取了国家背书产业国际拓展的有力支持。
自贡彩灯相继获得原文化部和国家旅游局授予的「国家文化产业示范基地」「向海外推出的中国民俗文化精品活动」等称号,更被中宣部等确定为「感知中国」系列活动核心项目,全国首批「国家文化出口基地」等等。
2020年,全国人大代表、自贡市委副书记、市长何树平在全国两会期间,提交了一份《关于把自贡灯会提升为国家层面中华文化对外交流重要平台和载体的建议》提出:
希望在国家层面举办的峰会、论坛、进博会、世博会、文化交流年等对外交流活动中,把灯会作为重要的交流项目,大力推动「彩灯」,让灯会更上一层楼。
不仅争取政策支持,本地平台公司灯彩集团更是积极主动打造「中国彩灯节」「中国熊猫节」「环球灯会」等国际性文化品牌节庆,走向20多个国家和地区、50多个城市,推动本地彩灯产业持续走向全球。
甚至因为持续多年参与韩国燃灯节的彩灯制作,一度引发韩国文化挪用「申遗」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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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灯会

如今,随着国内各大城市开始积极发展文旅消费、夜间经济,自贡彩灯产业迎来了一个厚积薄发的「爆发期」。
在「生命之树」和「精卫女神」大火出圈后,各地文旅发展操盘手找上门来,「大明湖畔夏雨荷」等「灯会女神」纷纷上榜全国各大城市文旅热门打卡点;上海豫园灯会、北京温榆河千灯会等等灯会活动,也成为自贡彩灯大显身手的舞台。
自贡彩灯不仅走出了大市场,更面向全球塑造出独具中国特色的人文夜色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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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豫园灯会

第三,产业破圈——去季节限制,从节庆专属到常态生活。
彩灯与传统灯会习俗绑定,具有很强的季节限制,因此彩灯产业的需求一直以来淡旺季差异极大——主要用工集中在1-3月份,行业不确定性强。
波动性极高的市场需求,为本地产业的高质量发展带来了3大困局——「门票经济」下,盈利时间受限;聚焦后端服务,易受上游牵制;人才需求浮动,难以稳定积累。
因此自贡市政府持续推动「彩灯+」与「+彩灯」「彩灯进家庭进社区」等发展思路,广泛链接知名展会、赛事,推动彩灯产业进一步拓展应用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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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会从冬天开到夏天
中国长春长影第五届消夏灯会
(来源:图虫创意)

一方面,自贡市以大项目为抓手,带动彩灯产业多元「破圈」,突破季节限制,强韧产业生态,实现常态化、高端化、全链条发展。
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前文所述的中华彩灯大世界,其建设并非「有啥招啥」的随机项目招商,而是自贡市政府为了做强产业品牌,做大夜间消费持续多年的「定向招商」。
通过这个大项目,支撑和保障「高品质」彩灯场景的可持续「大投入」,将与节庆绑定很深的彩灯产业向旅游经济、夜间消费转型。
同时,自贡打造灯饰照明产业园,承接产业转移,主动向上游延链补链,强化本地产业整合竞争力。
通过与广东中山市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两大「灯城」联手推动灯饰照明产业转移承接,积极降低上游灯饰照明成本与供应对本地彩灯产业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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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贡中华彩灯大世界
延长灯会展出时间,做强门票经济
(来源:图虫创意)

另一方面,自贡市也积极通过标准制定、「飞地创新」等方式,做大产业内涵,引入更多行业主体,破局人才缺口,推动产业高质量发展。
彩灯产业需求的不确定,职业发展路径不明确,工作强度大,使得这个行业很难吸引高水平、强创新能力的年轻人才。
因此,自贡市建立彩灯学院,开设彩灯制作、彩灯管理、彩灯设计等专业,同时为已从业的行业人才开展职业技能培训,持续培养和储备高技术彩灯人才。
建设中国彩灯产业研究院,积极制定行业与人才评定标准,探索建立中国彩灯工业化标准,人才职称评定标准等等,让彩灯师成为一种有标准、有路径的就业方向。
此外,灯彩文化产业集团更是通过整合深圳投资团队,引入深圳高水平设计团队,实现了灵活的智力导入。

习近平总书记曾强调「没有中华文化繁荣兴盛,就没有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十五五」规划建议中,更是提出「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化」「大力繁荣文化事业」「加快发展文化产业」。
立足百年未有之大变局,随着我国文化影响力逐步增强,曾经在「闷头赶路」的时代被边缘、被忽视的非遗们,将再次站上中心舞台,唤醒中华民族的精神内核与生活智慧,成为文化复兴的有力支撑和巨大宝藏!
挖掘有潜力、有机会的非遗,进行产业化开发,将成为更多中国城市发展特色新消费,树立城市新文化,培育产业新动能的有力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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