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为什么脑机接口的下一步,必须是类脑芯片?

文/陈根

在进入2026年,当我们面对脑机接口(BCI)的技术演进,面对当前技术路径下所出现的一些问题,我们不得不思考另外一种新的技术路径,也就是“类脑芯片”(Neuromorphic Chips)。这种技术的提出,以及引入,被视为脑机接口技术,从“数字模拟”转向“生物同构”的关键跨越。

此前我们讨论过,传统AI在编译神经信号时存在“越权脑补”和“高功耗延迟”的问题。类脑芯片之所以成为下一步应用的核心,是因为它在硬件底层模拟了人脑的运行逻辑,从根本上解决了信号失真、实时反馈与生物兼容性的矛盾那么具体是怎么来实现的呢?

 

一、 架构范式的重构:从·诺依曼神经形态

传统计算机采用冯·诺依曼架构,计算与存储分离。而类脑芯片(如Intel Loihi 2或清华“天机”芯的迭代版)模仿的是生物神经元与突触,这种技术好处就在于:

1、事件驱动计算(Event-Driven Processing

传统AI芯片无论是否有信号,都在进行时钟循环扫描。类脑芯片仅在神经元产生“脉冲”(Spikes)时才触发计算。这与大脑的放电逻辑高度一致,极大降低了背景噪声对信号解读的干扰,提升了采集的纯净度。

2、极低功耗与原位植入的可能性

脑机接口面临的一个巨大挑战是电极发热会“煮熟”周围脑组织。类脑芯片的能效比比传统GPU高出百倍,使得将高性能解码算法直接封装在植入体内部(On-chip processing)成为可能,无需将大量原始数据传输至体外,减少了数据传输的延迟和带宽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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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类脑芯片如何解决脑机接口的核心痛点

1. 消除“AI翻译幻觉:实现生物级的实时同

传统AI依赖深度学习模型进行“概率补全”,导致意识被算法劫持。类脑芯片运行的是脉冲神经网络(SNN),其处理的是时间轴上的离散脉冲。

类脑芯片不需要将神经信号转化为数字矩阵,而是直接在物理层面模拟突触权重的改变。这意味着它对机械臂的控制更像是神经反射的延伸,而非算法的预测。

2. 动态自适应:解决信号漂移

大脑具有极强的可塑性,电极周围的环境也在不断变化。传统AI模型一旦训练完成,参数便相对固定,难以应对信号漂移。

类脑芯片支持局部学习规则(如STDP,脉冲时序依赖可塑性)。它可以随着患者神经系统的变化而实时自我调整权重。当大脑由于胶质瘢痕或神经重塑改变了发放模式时,芯片能像真正的神经回路一样进行“再进化”,维持信号编译的准确性。

 

三、 意识主权的硬件保障:信托AI的底层物理支

面对脑机接口这种将人的意识与科技,尤其是AI深度融合的情况下,人的意识主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如何保障人的的意识主权不被智能曲解,以及如何最大程度的保障人的意识主权,这对于人类而言比技术的应用更重要。因此,在讨论意识主权时,类脑芯片提供了一种物理层面的“透明性”。

l 从黑箱到透明: 传统深度学习是数百万层非线性参数的叠加,人类无法理解为什么AI会将一段信号识别为“抓取”。类脑芯片的神经元连接拓扑结构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被映射和追溯、审计的。

l 边缘计算的主权隔离: 由于类脑芯片能实现高效的本地解码,患者的“原始意识流”无需上传至云端或外部主机。所有的编译、反馈和校验都在患者的头皮下完成,形成了一个物理闭环,从硬件层面防止了意识被外部网络劫持或监控。

 

四、 未来的技术前瞻:重点解决的方

尽管类脑芯片优势明显,但要实现大规模商用,接下来的重点研究方向集中在:

l 软硬件联合定义: 开发专门针对脑电信号特征(如mu节律、beta震荡)定制的类脑指令集,而非通用型计算引擎。

l 神经元接口的无损耦合: 研发能直接识别类脑芯片脉冲输出的“智能材料假肢”,实现从脑芯片到机械驱动器的全脉冲链条,彻底消除模数转换(ADC/DAC)带来的信号损耗。

l 长期演化算法的稳定性: 防止类脑芯片在自学习过程中产生“错误进化”。这需要引入前文提到的信托AI协议,作为类脑芯片的“上位监管层”,确保芯片的参数变动始终符合患者的最大价值与预期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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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类脑芯片不仅是一次计算性能的飞跃,更是脑机接口回归“人本主义”的物理桥梁。它让机器开始学习人类大脑的语言,而不是强迫大脑去适应机器的逻辑。只有当硬件本身具备了生物学特征,我们才可能实现真正的、不失真的、保留意识主权的“数字永生”或功能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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