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直接发钱促消费,解贫困?
直接发钱能否真正解决贫困问题?历史上的‘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给出了答案。
财政收入若脱离真实的生产与再生产过程,最终只会加剧区域失衡、产业空心与代际依赖之弊。
为什么国家扶贫政策强调劳动参与而非简单发钱?历史经验告诉我们,脱离劳动的分配不可持续。

几位儿时玩伴在我回老家时总会问我这样的问题,今天早晨浏览各个平台的社区时,也看到网友们提出了类似的问题。
这还真不是一个小问题,它至少涉及三大问题:
第一是社会经济的循环问题:
生产---分配---消费---再生产,任一环节断裂都会导致系统失衡,从而使社会生产停止。分配机制是社会再生产的一个关键环节,直接发钱若缺乏精准靶向与配套制度,易导致资源错配,使社会再生产无以为继,整个社会经济发展就断裂了;
第二是分配必须建立在劳动获取的基本规则之上,如果一个社会人不需要通过劳动就能获得收入,将削弱劳动价值认同,消解奋斗动力,再生产的劳动力从何而来?
这种情况新中国曾在两个时期出现过:一是“大跃进”时期的食堂运动,到处是拿着碗吃饭的人,农民不用下地也可在集体食堂吃饭。不知朋友还能不能记起那时的一句口号:“敞开肚皮吃饭,鼓足干劲生产”,最后的结果是吃饭的肚皮是敞开了,但下地生产的人却越来越少了。
二是人民公社化后期,人六劳四的分配制度。现在的人可能看不懂那时的特定述语,比如“人六劳四”,是指人在分配中的比例占六成,而劳动只占四成——结果是劳动积极性严重受挫,田地荒芜、粮仓空瘪。最终,人民公社化运动在 1980 年结束,四川广汉县向阳公社率先取消人民公社。随后,中共中央在 1980 年 9 月发出文件,加强和完善农业生产责任制,导致人民公社体制逐步废除,并实行了包产到户、包干到人,重启了“按劳分配”。这说明,分配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价值锚定与行为激励的制度设计:钱发出去容易,但若脱离劳动本位,再生产链条就失去了源头活水。
第三是可持续的财政循环问题——钱从哪里来?又流向何处?
国家财政收入务必源自真实、持续且可计量的经济活动,诸如税收、国有资产收益、政府性基金、社保基金以及国有资本经营收益等。它与生产和再生产紧密相依,一旦脱离真实的生产与再生产过程,财政收支便会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钱若从虚处来,必往虚处去,或堆砌成政绩工程,或沉淀为低效补贴,最终只会加剧区域失衡、产业空心与代际依赖之弊。历史反复证明:没有劳动嵌入的分配,既不可持续,亦不可再生。
财政收入向何处去?
大致是向这五个方面去:民生与社会保障,经济发展与基础设施建设,政府运行与公共服务,债务付息与转移支付,其他专项支出,这里的专项支出中就包括应急支出:如抢险救灾等。
财政的收入与支出遵循“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原则。
历史反复证明,当财政收入脱离真实经济活动支撑,分配就不再是调节器,而成了结构性失衡加速器,加速劳动价值贬损,加速社会再生产循环的断裂。这恰如大跃进时期公共食堂“吃饭不要钱”的幻觉——表面看是普惠福利,实则抽空了劳动与产出的因果链条;也类似改革开放前“人六劳四”的分配试验。
这些问题并非凭空臆想,而是在新中国历史上经历过真实且沉痛的实践检验:从 1958 年人民公社化运动中“吃饭不要钱”的供给制,到 20 世纪 70 年代初部分农村试行的“人六劳四”分配比例,再到 20 世纪 80 年代初包产到户前夜的集体工分制僵化——每一次脱离劳动计量、弱化价值反馈的分配松动,都迅速引发出勤率下降、投入萎缩、产出滑坡的连锁反应。其根源从来不在善意不足,而在于制度设计偏离了劳动价值这一根本锚点。
很多人不理解中国政策性扶贫的底层逻辑:它从来不是“发钱了事”的转移支付,而是以劳动参与为前提、以能力提升为路径、以产业嵌入为载体的系统性再生产支持。
所以,国家只是扶贫救急,但绝不用发钱来解决问题,发钱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造成更大的问题。甚至可能成为社会经济发展的致命隐患。
一句话:如果不参与社会劳动还能参与社会消费,那还有谁愿意去劳动?没有了社会劳动,那社会经济发展从何而来?不知道我把这个问题说清楚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