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可以在什么角度去攻击斩杀线,以及为什么还是不可行(2/2)

一、早期关注点问题

二、实质问题

见上篇。

三、群体筛选问题

1.田忌赛马——在没办法彻底否定牢A和斩杀线等问题的情况下,他们仍然可以影响一部分人。不能让所有人信他们五成,就退一步尝试让两成的人绝对相信他们。大部分这类情况可能发生在隐蔽的小圈子里,很难去了解。这应该很容易做到,因为很多人了解到斩杀线一事,包括我在内,都不是看的完整录播,都是经过第三方剪辑或提炼的,只要在提炼的过程中调整一下重点,就可以让人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最可疑的地方,或明确有误、不准确的地方。

在公开场合,一开始的情况比较温和。有人说斩杀线是田忌赛马。按理来说这样足够为他们的意见和他们的圈子的独特思想保留生存空间了。但是如果按我说的,关于斩杀线一事的讨论代表着“扩展了关注范围,丰富了精神活动”,那田忌赛马的每个项目都可以拿出来比较一下,只保留生存空间没什么用,总会被人追问。美国有强的地方,对话题没什么影响,因为本来所有人就都觉得美国有强的地方;美国有弱的地方,对想要否认牢A或具体的什么东西的人来说,那是对这个话题的又一项印证。

于是只说是田忌赛马可能不太够,发展成了现在这样。综合之前的各种可能的攻击方式,现在对于牢A和斩杀线的问题,如果不涉及对美国的事实判断,只看对这事的评价,已经简直是两个平行世界。好像已经没什么人愿意提田忌赛马或者不同标准下有所不同,在每个人的心目中必须是全胜或者全负的关系。一旦说了事实判断,会发现双方的差异没有大到那种程度,事实对双方一样有用,互相表示不同意的往往根本不是一回事情,只有一开始预设的立场是明确的差异,有的时候感觉他们觉得这能够代表的立场很莫名其妙。

我一开始觉得他们会针对996群体或精神资本家,因为这些人有理由关注范围有限,有更大的机会不进入“扩展了关注范围,丰富了精神活动”的思维方式。实际情况简单粗暴,我在某直播间看到过有反对者是在尝试以非黑即白的方式,逼别人按照某种方式表达观点,有时候是故意激怒别人,让别人口不择言,把别人塑造成他心目中的典型牢A粉丝的样子。别人有不满,他就自己来扮演资本家,以资本家的身份释放对别的问题的不关心的态度。那种环境下不太容易出现二极管,主要是因为二极管没太多话可说;但是非常容易因为觉得别人听不懂,就去假设别人是什么人,觉得这样容易交流一些,然后说出像是默认了自己的站队的话。以我的短时间的观察,完全没有出现不受引导本来就是如此的他们想要的那种纯正的牢A粉丝。而文字平台都是不需要证据,他们就可以直接默认有大量那种极端粉丝存在的,别人也不会怀疑,不会质疑,而这显然是因为网络平台本身的观点倾向于极端化,不管出现什么事都会有大量那样的人,不是牢A能控制的。

一开始我以为像是两个平行世界的情况,在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是第一次。但是仔细回想一下,其实有过,规模比较小,而且看来是根本用不了多少功夫就能制造出来的。

内容应该算是造谣式辟谣,针对的观点大致是“代糖作为甜味剂可以引起胰岛素升高一点点,长期如此导致胰岛素分泌紊乱,进而引发糖尿病”。我估计引发糖尿病确实不靠谱或有夸大嫌疑,总之至少是没证实的理论。但他们应该是认为这是糖和代糖厂商斗争的结果,然后预设代糖厂的立场,把按理来说作为军需不缺出路的糖厂视为敌人,从结果倒推原因,然后得出了一些特别违背常识的东西用以证明他们的观点。他们说,“怎么可能就凭人的感觉就能影响胰岛素分泌”“以后得糖尿病不用打胰岛素,就多吃代糖就好了”。按照现代科学常识,前一句说白了就是安慰剂效应,想排除都得下些功夫,就算说有的文献有水分,说没有也很难是常识;后一句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糖尿病就是该分泌的时候不分泌(或者有胰岛素抵抗等其他情况),正常人吃真糖也会分泌,他们不如说吃真糖就好了,不预设立场很难说出这么奇葩的话来,当然在牢A的时代,我得退一步说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他们和说执行死刑算故意杀人的坐一桌。

倒是很容易想像他们的世界观。他们大概觉得这么主观上随便想想,感受到逻辑上的理所当然,就算是“相信科学,破除迷信”了。问题是这显得他们不可信,不代表他们所攻击的反面就是对的。缺了一块正常怀疑这种说法,但不带入他们的奇怪常识的观点,好像对此有怀疑或表示不确定就必须得接受他们的常识,很让人不自在。当然这只说明参与那种讨论的不是专业医学人士,没什么特别大的意义。他们塑造出来的气氛确实会增加不代入他们的常识表达一般水平的怀疑的难度,可能对塑造非此即彼的意识,把对立观点极端化有帮助。现在不信牢A的人对信牢A的人表达的讽刺式的语言,没超过那些人用的语言的范围。

比较一下,倒是能看出现在的状态为什么显得像平行世界。好像那些人要给人一种能在别处交流的印象,来公共场合就是要输出结论,输出完就会离开,不会发现新的问题,或者说不在乎公共场合之中的人还能提出什么新问题,包括我前面列出的所有问题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比如说明明有人认为存在斩杀线,有人认为不存在,也没法出现一根筋变两头堵的情况,好像所有反对牢A的人都观点一致,就算不一致,对方该关心的也应该先是那些一致的地方;牢A的粉丝一定都有一模一样的心理,如果说他们是把那些故事当赢学来看,别人可以质疑这种论断,论证这是错的,然后他认为是对的就会参与辩论,但绝对不提出可能还有第二类不同的粉丝。实际争辩的关于美国的问题里的忽略细节的情况,比如法律的执行力,比如市场的反应速度,比如保险公司的内部机制,相对来说都是小事了。他们甚至可能有办法解释,比如认为各国的制度之下都会有违规行为,很容易和稀泥,一时半会儿得不出结论,觉得谁先提谁会陷入泥潭,所以故意不提。而那两条和我前面列的其他问题,他们恐怕无法解释,只能假装没见过。

没看过代糖阴谋论的人,可能分不清选择某一边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对自己产生怀疑。

2.文科现状——牢A的反对者有很多会给人留下顾左右而言他的印象。但是稍微分析一下就会发现,其实这种情况本身非常正常,因为大部分人都没有一手信息。不管这些人,看那些有信息的就好了。前一条的平行世界会把这种情况放大成,明明是他们自己想说服别人,又好像没收到别人有什么最关心的问题,好像有某种常识让他们理所当然地接收不到那些问题,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主流,只需要回应另外一些问题,别人才是顾左右而言他的发表质疑的人。把这个也当成网络环境带来的假象,不去管就好了。

如果有的人是有意参与话题,有意发挥一些影响力,但故意不说多余的信息,只说能确定的部分,可能有助于避免打破像是平行世界的认识状态。他们主观上可能会自认为是避免因为关注点不同,一不小心触发另一方的某种情绪,所以才保守。但那也是不管这些人,看那些有信息的就好了。

但是进一步地说,这些人自己可能才是操纵舆论的最好的猎物,就像上一条之中的以为主观臆断就能代表着“相信科学,破除迷信”的人一样。他们自己容易把很坏的事情当成理应接受的常识,出现之前的比如说辟谣不彻底的问题。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这个群体自己就会对事情发酵有很大的贡献。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参与了,他们的影响也可以算是已经发生了。之后他们自己怎么想,对别人可能不太重要。

他们对别人不重要,接下来是他们自己需要考虑怎么样才能对别人有用,怎么样才能显得有说服力的问题。有一部分人可能对失去说服力,回到本来的位置感到不适应。考虑到这方面的影响,有时候诉诸权威是真的有点用的。网络上谁粉丝量大,而且之前没犯严重的错误,谁的发言就更容易让人认真看看,哪怕有点交流的主题或爱好的都比新起号更能让人认真看看。让人认真看看也不算完全代表了说服力,但操纵舆论只特意针对这个群体的话,几乎相当于是放弃了靠粉丝量、主题、爱好等扩大影响的能力的。

没感受到最近中美软实力对抗的人,可能会误以为自己要是说的话攻击性太强,会伤到太多的人,以这类理由顺应那种思维模式。我要引用冯诺依曼的一句话送给以后的文科的有理想的人:“如果人们不相信数学的简单,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意识到生活的复杂。”那些比数学还思维简单的是没必要理会的。

3.回城卷轴——斩杀线的事情本质上与一般中国留学生没什么关系。如果完全和任何人没关系,绝大多数人不会太在乎这些事,有不同观点一般也是等着想辩的人去辩,只等一个结果(前面说态度让人感到不可信,也算是结果的一部分)。我一开始说大部分人是“扩展了关注范围,丰富了精神活动”,但是看人辩论对很多人来说不算是有效率的获取信息的方式。于是就算有人找到一些理由,自认为足够否定牢A了,但大部分人的态度很可能是一时搁置不管。

现在想拿流量的人只要别预设立场就能拿流量,但有人不愿意,非要以辩论的态度对待;名人可以自带流量,但除了在很多方面正好合适的人,预设立场一般都是损失太大;有人把这事塑造成赢学,夸大它对大部分人来说的重要性,但这恐怕不太真实,只能在嘴上说说,没有不让人搁置不管的实际效果。然后有人找到了办法,从牢A过去的内容里截取一段去攻击别人,放大影响。

最后拿出来的是针对女留学生的言论。不说男留学生,应该是因为特意说女留学生,一般人会感到更难以掌握这个话题。牢A原本是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在这里不详述,因为标题是斩杀线,不是牢A,对牢A自己本人的上下限我打算考虑得宽松一些。

说起关于性的话题,一般人可能会认为是打破了一些禁忌,所以导致不可控制。但按照我一开始的想法,我要说,在现有环境下明面上看到的都是文明人,才会让人这么想。要是真有很多低素质的人冒头,看现在百无禁忌的网络的情况,会有好事者出来说“那哪是不尊重女性,黑神话悟空和逍遥散人那样的才是不尊重女性”。那样的话我真掌握不了这个话题。回想起来,这个思路有一定道理,因为环境本身已经够乱了,他们想在环境里找出点能利用的东西,自然可能连他们自己都驾驭不了。

实际的发展比较直接。目前没看到有留学生在网络上公开表示因为此事受到了熟人(不算公众人物和粉丝的关系)骚扰,但也可以是因为不愿意说。收到关于美国到底是怎样的提问的人明显更多。想想也是,牢A主要是能带来一手信息和美国人的视角,哪有那么大的能耐成为别人的道德标杆。我倒是看到有攻击牢A的高华抛出了个“生殖隔离论”,就好像是不愿意直面这事到底对留学生有没有实质影响的问题,非要停留在名誉、形象一类的抽象的影响上。然后这个话题失控,变成了很多人随意攻击他们本来就不喜欢的公众人物的方法,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就像是一句新式的骂人的话一样。他们的行为越是这么直接,反而越能显现出找人为一句骂人的话背书的荒谬。攻击牢A的人好像没从一般人视角中的禁忌中得到什么好处,现在的策略好像是尝试在牢A和经过好长时间,才因为某种原因封号的人之间找到共性,来勉强证明自己赢到了什么,也不管封号是不是这个原因,经过了多少流程。

我本来所想的情况不会有这么直接,然后确实会很麻烦。我为麻烦的情况所考虑到的后续发展,也出现在牢A自己的话里:“经过社会主义改造的人”。只要不在词义上钻牛角尖,考虑到说这话的用意,标准可以说非常低,基本上你觉得自己是就是。我只是一个受到GNU的思想影响,与此同时对过去的基于分享的网络稍微感到一些惋惜的人,没做过什么值得一提的实事,在这件事上也足够自认为高出牢A划的线很多了。留学生私生活情况如何,那说起来会有一些复杂的问题,但现在我看到有些反对牢A的群体特别愿意广而告之自己不是这种人,把“三低”挂在嘴边,说自己经济条件有多好就能在这件事上多有说服力,有的还会直接发文攻击那句话。这可比私生活容易判断多了。至于不是这种人会怎么样,牢A的原话是不认同为中国人。但不说国籍的问题,退一步考虑这到底能代表什么,要是像前面说的,能够每个人建立一套自己的世界观,其实也能在牢A的话里找到一些参考:“好人的生命和坏人的生命不能等价”。然后一样是有好多人出来反对这句话。

其实这两句话很有牢A所展示的世界观之中的美国视角。前面也说了,牢A的贡献主要是带来一种之前很难见到的美国视角,反对他的人才被迫用中国视角。代入中国视角,现在不是刚解放的时候,以前没改造以后可以改造,法律的审判总要有个度,于是那两句话几乎是永远也用不上的废话。但现在代入美国的视角,有的人特别积极地站出来坚称自己不是被社会主义改造的人且不接受被改造,有的人以为什么都是来自法律的审判,以法律的标准提出一些道理,不惜把自己暴露给道德的审判。我第一反应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在意这个,现在是有人攻击私生活问题,好多事情不好说,比较混乱,为什么要把明确的标准自己送出来。而且这两句话太像普通人的随便一句感慨了,他们要把牢A抬高到很高的位置上才能连这都去认真解读。但回想一下我看过的辩论直播间的情况,我大致能够理解,说不过的时候他们是要拿“自己以下社会达尔文主义,自己以上人人平等”当退路的,那两句话是分别堵上了这两个退路的。

没见过社达的人可能会以为到处鼓吹社达的人实力真的强大。现在都说凭运气赚的钱,都要凭本事赔进去。

4.从量变到质变——现在牢A的故事的传播广度,应该是超过了以前的各路键政群体的。他们的观点各不一样,就算了解到这事的人不属于以前的任何一个键政群体,也没有理由就能比以前的各路群体更迅速地达成一致。把接受了牢A的说法的群体打成全部都是一条心,是很荒谬的。

最关键的一点,我想正常人都不会觉得中国网络上发言比较积极的绝大多数人都和中国政府是一条心。要是出现个什么事件,让中国人对中美政府连着一起攻击,经验要充分得多,力度也要大得多,应该不是他们顶得住的。

我一开始的关注点比较偏,我想的他们能利用的点是,没多长时间之前还有官媒拿“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种逻辑说事情,这个逻辑同样能针对牢A,可能可以出现回旋标。所以我把这个放在小标题上。但是实际上中国人几乎没人认那个“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逻辑,所以可能没人觉得提这个有用。提了的话可能会有人对中美一起攻击,之后的事情比较简单。我的关注点太抽象了,但如果考虑具体的问题,中国的问题确实很难认为和美国相似,很难造成中美一起攻击的结果。就算事件相似,成因、处理方法、社会影响等也都很难相似,而且对斩杀线这个话题很可能不是重点。

然后我看到的实际情况是,现在很多人在用一个词“基本盘”。我看到有人把这个词和“五毛”“小粉红”的用法进行比较,但三者的含义、范围明显不同。我不多说另外两个词,“基本盘”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说到这个词,很容易带给我一种对网络使用不怎么熟练,容易被引导的印象。我不是攻击中国底层,但会有什么情况大致也想得到。这里面会有沉默的大多数的问题,可以不去假设大多数人有多坏,但坏事也一起抱团,把事情弄得非常棘手。有的人明显没文化,要是发现有那么没文化,你还跟他们抬杠,那总得想想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有的人明显有些小心思,不怎么容易团结,你觉得利用不了,那大概是你被自己背后的势力抛弃了,才找不到方法。前面说有人摆出社达的态度看不起那些人,等到真与那些人对立的时候,反而觉得他们势力太大打不过,还完全没有漏洞,那是很离奇的。

我觉得这样解释不通。不管怎么解释,好像都感受不到他们所形容的基本盘作为一类人真实存在。我可能把问题说复杂了,别人直接引用两本杂志就好了。

但是写着写着写得太长了,多等了一些时间,我也找到了一种合理的假说。他们可能认为中国人有一部分人自主获取信息的能力不足,而且认为这是系统性的问题导致的。这个话题说起来比较复杂,简化成这样可能落后了好几个版本。然后他们可能设想了一种维护这种状态的势力,管他们叫所谓的基本盘。所以才让人直觉上感觉说的和自己没关系,和自己身边人也没关系,和底层也没关系,找不出到底和谁有关系。比较牵强,但如果他们这么想,在他们的判断下,可能会认为这是中国的某种系统性的问题,在系统性这一性质上和斩杀线类似,能够得着原问题的边。当然以为只有中国有,也是他们的中式思维了,但把基本性质定下来,剩下的细节反过来是正是因为各国不相似,才有解释的空间。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比我想的要更务实。可惜在执行上是带着一群更符合那个定义的人去指责遇到的每个人都是那样。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的行为也对他们的立场好处不大。但是他们可以抢在下一次有什么事件,中国人攻击中国政府的时候之前,把事情操纵成回旋标,而不是中国人同时攻击两边。这样哪怕他们口中的基本盘并不存在,他们也可以在他们自己的圈子里觉得自己赢了。

上次觉得可能真有背后的操纵舆论的势力退出了,是女权团体本来总是发明别人不用的词,去攻击那个词,出现那个词就都是附和他们的观点的,后来变成直接称男的了。

5.马可波罗——牢A是一个马可波罗式的人物。西方有过质疑马可波罗的人,而主流是并不认同那些质疑。作为中国人,我对马可波罗的兴趣十分有限,也没去详细了解。但是大致能想象为什么主流不认同。一般人看到《马可波罗游记》的介绍,可能一开始就会默认里边有吹嘘或误传的成分,对准确性期待不高;因为有一些细节不太准确就质疑到人,那要质疑的历史人物可能就太多了;挑选出那些二手信息的比较真的部分,明显比亲自去看更难,而对于读者来说原本也不在意是不是二手信息,或者亲自去看的是不是叫别的名字的另一个人。但是要质疑到具体的点,比如他是否担任过元朝官员,想要有结论可就困难多了,但没多少人真的在意这个。

现在有人到处在强调“讲逻辑”。但是稍微有点逻辑,也应该能发现现在逻辑没有多重要,只有一手信息有点用。包括本文也不过是做个记录,说大点就是想减少点为没用的讨论浪费的精力,但也不现实,写着写着一不小心自己也付出太多精力了。有怀疑的人无非是继续等更多的一手信息出现。提前给出对或者错的逻辑解释,都对事态发展没什么影响。但我觉得没用,有可能是因为,发生这类事情,能有什么逻辑,我在关于对马可波罗的质疑的内容里已经见过了。大多数人应该没见过,所以他们说关于这件事的真实性有非常多的值得思考的地方,可能可以影响到一些人。

真想要推广所谓的逻辑思维,或者自主获取信息的能力,没道理在这个时候反对每人整理一套自己的世界观,各自保留解释权。正面的发展可以在这个过程中被训练出来,错误的部分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否定,能作为对能力的检验。所以前面说他们的行为对立场好处不大。

我不建议在这种状态下通过受到别人引导的方式去学习所谓的逻辑思维。如果对自己没信心,回去找找别人怎么攻击马可波罗就好了。不然可能会确实分不清自己现在的观点是否是被政治立场所左右的。

6.爱泼斯坦案——同时期美国的另一个热点话题是爱泼斯坦案。以我的常识,我本来是觉得爱泼斯坦案不太可能有美国人所想象的那么严重,肯定是夸大了。现在刚被说服“有可能”有那么严重,不考虑事实,在心理上也很难再突然转向一次。这段也不是针对事实,是针对“有可能”。

但是在我的视角,有很多人认为事情太离奇了所以不可信,感觉很像真人能有的观点。对我来说,牢A的故事只是相比爱泼斯坦案离奇一点点而已(写完据传爱泼斯坦案有更新,疑似有夸大成分,夸大到更离奇了,也可能是真更离奇了,我还没去看),所以还算比较能够接受。但爱泼斯坦案本身已经是很离奇的了,别人觉得这已经太离奇而不可信,也非常正常。

这方面不如就等着爱泼斯坦案本身的发展了。要是美国只有严重的问题,没有更容易接受的普通的问题,那确实会让人觉得只是猎奇信息。爱泼斯坦案之前我看到的最接近的信息是美国个别城市衰落,暴力事件增加到某种程度一类的,正好对标同时期在网上疯传的鹤岗,就是没把两边联系在一起比较过。

7.暴发户——对于本来关注相关话题的人,牢A拿到这个流量,可能显得像暴发户,他们有理由嫉妒。我个人认为谁拿到流量有偶然因素在里面,倒是没什么深层次的意义。

带着这个想法,以极大的善意去看待他们,他们的情况可以是:他们本来就知道美国的大致情况,但是牢A所说的情况比他们所知的程度严重了一点点。对比上一条,他们认为牢A多出来那一点点离奇程度的内容恰好是假的,这以下的是真的。除了预设的立场,大众明显感受不到他们所说的基本情况和牢A所说的情况在事件的严重程度上有什么区别,他们不管是因为前面列出的哪条原因,没有发现这一点,所以从来没有机会解释他们认为有什么区别,就只说在严谨的字面意思上看来有区别。

就算牢A内容有误,他们在牢A的基础上补充信息是明显能够拿到流量的。他们选择不这样,可以有多种解释。比如说自己不做自媒体,还仇视热度,不仅仅是不在乎流量;或者在某个平台有舒适圈,平台里公认了美国本来是什么样,多出来的那部分本来就是要否定的,只不过先出现在了平台外;或者像前面说的,觉得了解美国的人构成了一个圈子,觉得自己信息更准确,在圈内对圈外有歧视;或者真密切接触过实际情况,感到对自己的生活有很大的影响;也有的单纯是吵起来上头,等等。在除了单纯吵起来上头的几乎所有情况下,如果一开始预设的攻击牢A的立场已经说出去了,他们要是再想让别人包容他们的观点,需要的不是拿出证明美国不是这样的证据,而是需要拿出他们自己本来关注过美国的这些事情的证据。如果自己没有积极参与过交流,简单点的就是再给一个更值得参考的信息来源。他要证明牢A所提供的信息对背后的大多数问题没有代表性,就得再设置一个别的东西来维持代表性。直接拿出西方媒体来凑数,别人大概会直接忽略他。有人弄得像平行世界一样,暗示有什么东西能更有代表性,但一直拿不出来什么更有代表性,也是明显不够的。

前面我说现在适合每个人建立自己的世界观。公众人物中谁能代表哪一部分知识,是先有人提供基础,再有人补充,还是先有人说极端情况(或者夸大成猎奇内容)再有人纠正回一般情况,并不是很重要。这方面基本上就只会由知名度决定,而牢A现在已经把知名度拿到了。下一步是在牢A提供的或真或假的现象的基础上组织逻辑。网络发展到今天这个水平,如果要做公众人物,只会讲大众的水平的逻辑,纸上谈兵,是不太容易的。本来就是专门研究相关问题的专业人士,或者退一步研究网络现象的专业人士,会稍微有点优势;要不就是在跟着热度讨论相关问题的圈子里自己重新选一个代表。很难有机会从外边随便引入一个自认为有逻辑,但找不好重点的人当代表。一般公众人物参与这事,说得好是证明他自己前后一致,对他的粉丝有影响,对斩杀线一事本身也不会有什么代表性。

那些方面的代表性很难拿到,但是还可以另辟蹊径。好像有人开始做美国的反思派了,说美国存在很严重的问题,但问题的性质不能总结成牢A那样,而是要每个问题分别来看,详细探究原因,然后由他来探究原因。要是在有热度之前,有人第一步就这样,那可能比较容易接受;发展到现在才这样,首先别人会想说些攻击他“到底是在为哪国考虑”的不好听的话,可能碍于前面的争论中扣帽子的情况见多了,不好直接说这些话。套用我一开始的“扩展了关注范围,丰富了精神活动”的理论,他们提供的一定是有用信息。不管是一般人直接能接受,还是不好说不接受,表面上接受,他们应该是能至少达到黑红也是红的水平的。但一般人也不会完全接受他们的理论,只会当成有用信息。

温和一些的情况是,由于他们一定要给牢A讲故事等方面的能力特别高的评价,有人可能要开始羡慕牢A几乎完全不叠甲,也能在各种事情里脱身的能力。这应该不是一种能力。应该是因为中间有好多环节都没人填补,话语权暂时回归了每个人自己,就是前面说的适合每个人建立自己的世界观,所以才不需要在乎这个。这和美国反思派所面对的应该是同样的状况。要是有人能拿到所有角度的代表性,情况一定不是这样。还有潘多拉魔盒论,我觉得形容现在的情况应该算是比较贴切的。能接受潘多拉魔盒论的人大概也会可以接受让那些人黑红下去。

等牢A写书,他们会面对更多的难题。首先到时候可能发现他们攻击的牢A粉丝群体和买书群体重合度低;然后要想攻击牢A,一定要说谁的书写得更好,他们自己随便在网络上采集他们认为更真的信息,是明显不够的;写书还会丧失网红的身份,奇奇怪怪的劣质书已经有太多了,只要能出版,他们连跟封号的人比较的机会都不会有。

之前还有传播度可以与此事比较的电诈问题。一开始火起来的人物,后来在事情过去之后,在一般人心目中还是停留在疑似阴谋论居多,懒得自己去看的形象。我想了一下,好像现在牢A明显更重要,不是因为攻击他的人作为低水平公关把问题放大了,而是因为电诈的事情有国家介入,不需要普通人的代表性了。那么在这个角度,倒也不算攻击牢A的人能让他们自己的处境更坏。

8.造神毁神——攻击牢A的人解释不清楚一个关键的问题,他们认为牢A到底图什么。早期有人看到爆火现象就说他图名图利,如果这种攻击是有组织行为那就太无组织无纪律了。等他们反应过来,也浪费了前一条的一开始选择合理定位的机会。

这个问题本身,倒是可以说完全不重要,最多导致找不好角度去攻击牢A。但是说不出来,会让别人反过来多想他们攻击牢A是图什么,怎样才算是达到了目的,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去说。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关注此事既不会让自己的生活变好,也不会让自己的生活变坏,关注它不过是因为没事闲的。有太多的人以咄咄逼人的语气要求人站队,先破坏了那个群体的形象,然后也不知道到底怎样才能算是能让那个群体满意。别人可以质问,对于牢A所说的另一件事他们怎么看。但不知道他们意识中的输赢代表着什么,就提不出好问题,只好不予理会。引用前面我说的各类问题,比如斩杀线到底是不是存在,如何评价攻击牢A的人的群体里有不同观点,对攻击他们这个群体可能有点用,但提问的人拿不到有用的信息,只算是管了些闲事。

现在是有人把牢A的形象塑造成学历低,专业技能差,不知道是不是暗示他一开始就打算靠讲这类故事吃饭,有图名图利的必要,但那也太事后诸葛亮了。还有人干脆去讨论牢A的粉丝图什么,但是得出“为自己的不理想的生活转移注意力”这样的比较离谱的结论。我个人的观点前面说了,有人想解决自己的问题,蹭个斩杀线的热度,只要别人看得出来,其实也无妨。但很容易一不小心被归到攻击斩杀线这个概念,说“大家都一样”的立场上。他们说生活有极大困难的人要跟着斩杀线一事作为赢学攻击美国,不细想就会默认这个世界上什么脑回路的都有,细想很难经得起推敲。

在前一条里面,我说低水平公关没有放大那一条的问题,在这一条里面就没法放过了。电诈问题早就没什么人去管提出问题的人,那么斩杀线一事为什么要去管,背后有什么目的。他们可以简单回答跟人辩论上头了,那么别人也确实没办法说什么,但话题也没什么必要说下去,放着留给需要的人去分辨就好了。要是背后真有点什么,除了收起一部分人的咄咄逼人的态度,放弃维持他们才是主流的假象,倒是真没必要阻止。那反而能解释他们认为那些别人不在意的细节到底有什么意义,让双方交流更通畅一些。牢A本人也明显是美国视角的部分更有价值一些。

要是各方能没有背后隐藏的别的目的,清晰地列出自己的关注点和关注理由,那么回顾一下前面的内容,好像是我太谨慎了。根据攻击牢A的人所列出的情况,假设他们说的大多是对的,牢A好像比上一辈的人的饭局闲谈更准确,不用提马可波罗。把这些人划为基本盘是大顺风。那样的话他们一定能制造出这些人存在的迹象,只是在网络上不一定容易。不像年轻人,他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去弄清楚美国的事实到底是如何的需要。而且网络上有那么多假信息,专门想指正关于美国的信息也更不合理。可能有人觉得自己了解美国就很重要,别人随便关注一下不是真的觉得美国重要,以及很难接受两边差距太大,连对教训都有不同的理解,觉得受到了冷落。

要是让我来提问题,我个人而言,可能会先讨论半天影响得到中国的“文化挪用”,他们是怎么产生“不要有文化挪用”的道德观念的,把无论正反观点都批一遍。看看他们是不是已经价值观变得奇怪了。再表示不能完全信任他们那的精神病诊断,当然国内也是,探讨一下怎么证明流浪汉是否有很大比例精神有问题。再说说要是有刑事案件就算了,没案件他们是怎么为了反对牢A,就把尸体想得那么神圣的,不说流程上对不对,先说他们是怎么默认一种常识的。国内有人葬礼搭把手太正常了。严肃点的问题是,因为我写了这个才可以注意到,有人说流浪汉也能翻身,翻身的少了没什么意义,翻身的多了,在翻身之前那么对待他们,是不是说明他们的机制还远不如高考一考定终身。这样很难说得投机。这些是思维方式的问题,离讨论到斩杀线本身很远。辩论的话宁可不辩我也不想提这些。

善意地说,有的人的态度可能本来是“是有那么一回事情,但有多少水分你该自己清楚”,然后不懂网络,高估了这件事对一般人的重要性,然后阴暗面被人调动了起来。这种心理可能是最需要一个明确的敌人的,让人受不了打开潘多拉魔盒的状态,想要继续假装存在明确的敌人。然后可能不用别人特意造神毁神,自己就代入了能够促进两派对立的状态。可能现在有价值的讨论确实不算太多,主要是从基础开始的讨论失去了牢A的关键词,也没那么大热度,没法用有价值讨论淹没他们。但他们总该自己注意到虚空打靶的性质的。

9.月薪3000论——之前有人在各种新闻下面评论“我月薪3000,为什么要关注这个”。月薪3000论在斩杀线这个概念火了之前,就已经被人嘲讽了有一段时间了。

从逻辑上讲,斩杀线一事真和收入低的人关系最大。倒是不需要他们直接关心,但斩杀线一事会成为以后别的思想的基础,毕竟以前一般人对这些事很难有体会,现在有了。

但我实际写到这,他们说的大概意思变成了“也就只有月薪3000的人才会支持这个”。他们要是再攻击高收入的人有别的目的,可能可以影响一些不上不下缺乏自信的人或者学生。但范围比较狭窄,有什么问题该说的前面也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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