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中外的科学革命,让打一针就防癌变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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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2006 年,全球第一款人乳头瘤病毒(human papilloma virus, HPV)疫苗 ——加卫四价疫苗(Gardasil 4)在美国通过FDA批准,正式拉开了宫颈癌等HPV相关肿瘤防控的序幕。如今恰逢这一里程碑事件第20周年,我国也已在两个月前,将二价HPV疫苗纳入了免疫规划。HPV疫苗的意义不仅仅是对单一疾病的防控,它更是人类历史上首次通过疫苗预防一种癌症,也是基础研究直接转化为拯救生命的公共卫生成果的明证。

撰文 | 郭贝一、郭晓强

子宫是孕育生命的“摇篮”,而宫颈就是这个摇篮的“重要门户”。遗憾的是,这个关键部位也是肿瘤的高发区。宫颈癌是女性中最常见的妇科恶性肿瘤之一,危害极大:2022年全球新确诊宫颈癌患者约66.1万人,其中34.8万人因该病离世;在我国,2022年新发宫颈癌15.1万例,每10万人中就有13.8人患病,位列女性癌症第五位;死亡病例达5.6万例,死亡率为 4.5/10万,排在女性癌症第六位。这些数字足以说明,宫颈癌的防控刻不容缓。而目前宫颈癌的治疗进展有限,因此找到病因、做好预防就成了关键。

宫颈癌病因之谜:从“性传播关联”到找错“元凶”

早在19世纪40年代,意大利外科医生多梅尼科·里戈尼-斯特恩(Domenico Rigoni-Stern)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现象:独身修女的宫颈癌发病率远远低于已婚女性。这让他大胆猜测,宫颈癌可能和性活动有关。这一发现在 20 世纪得到了更多验证:大量研究显示,性工作者、早婚、多产、性伴侣多的女性,宫颈癌风险都显著更高。由此,医学界基本确定,宫颈癌是一种和“性传播”相关的疾病。

既然和性传播有关,科学家们就开始寻找背后的“罪魁祸首”。当时,单纯疱疹病毒-2(herpes simplex virus 2, HSV-2)是一种常见的性传播病毒,自然成了研究焦点。1967年,研究人员首次报告,HSV-2感染和宫颈癌前病变(宫颈上皮内瘤变)有关,而且宫颈癌患者体内的HSV-2抗体阳性率,比健康女性高得多。于是,当时的医学界普遍认为,HSV-2就是导致宫颈癌的“元凶”。之后,还有研究在部分宫颈癌组织中找到了类似HSV-2的颗粒,或是检测到了病毒DNA片段,更让这个结论显得“板上钉钉”。

但这个结论漏洞百出:首先,HSV-2抗体阳性只能说明曾经感染过这种病毒,不能直接证明它会导致宫颈癌;其次,要确认一种病毒是癌症元凶,必须在癌细胞里找到完整的病毒DNA基因组,而不是零散片段。直到20世纪80年代,德国病毒学家哈拉尔德・楚尔・豪森(Harald zur Hausen)才推翻了这个错误观点,找到了真正的 “致病元凶”。

HPV 与宫颈癌:被质疑的假说,十年验证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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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尔・豪森(https://www.nobelprize.org/prizes/medicine/2008/hausen/facts/)

(一)科学巨匠的探索之路

1936年3月11日,楚尔・豪森出生于德国盖尔森基兴(Gelsenkirchen),从小就对生物学充满兴趣。二战中断了他的学业,但没浇灭他的科研热情。战后,他先后在多所大学攻读医学和生物学,1960年获得医学博士学位后,坚定地选择了肿瘤病毒学作为毕生研究方向。20世纪60年代,他在费城儿童医院做博士后时,就参与了EB病毒与伯基特淋巴瘤关联的研究,首次证实肿瘤细胞中存在持续感染的病毒DNA,这为他后来探索病毒致癌机制打下了坚实基础。

1972年,36岁的楚尔・豪森成为大学病毒学教授,开始独立开展研究。当时宫颈癌已是全球女性第二常见的肿瘤,每年夺走数十万女性的生命。他决心攻克这个难题。一开始,他也沿着传统思路,用核酸杂交技术验证“HSV-2致宫颈癌”的观点,但反复实验都没得到预期结果。这让他对传统结论产生了怀疑:会不会是找错了病毒?

其实,早在20世纪30年代,科学家就已经在兔子的良性疣里发现了乳头状病毒,后来又在人类、牛等的疣组织中鉴定出了多种类似病毒;50年代的动物实验还显示,感染了这种病毒的疣,在接触化学致癌物后会变成癌症。楚尔・豪森观察了大量临床案例,发现生殖器疣和宫颈癌之间似乎存在某种联系。凭借敏锐的科研直觉,他大胆提出了一个当时备受质疑的假说:人乳头瘤病毒(HPV)才是宫颈癌的真正元凶。

这个假说在当时遭到了广泛反对:一来HPV家族成员众多,二来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证实HPV和人类性传播疾病、恶性肿瘤有关。但楚尔・豪森没有放弃,带领团队开启了长达十余年的艰难探索。

(二)十年磨一剑:找到致癌的HPV亚型

1974年,楚尔・豪森团队首次从足底疣中提取出HPV的 DNA,发现不同类型的HPV基因序列不一,说明这个病毒家族“成员众多、差异很大”。1979 年,他的学生成功从生殖器疣中克隆出HPV-6亚型,但遗憾的是,这种亚型在宫颈癌组织中根本找不到。

挫折没有让他们退缩。1983 年,团队终于从宫颈癌活检样本中鉴定出了HPV-16亚型,第二年又发现了HPV-18亚型。进一步研究证实,约50%的宫颈癌样本中都有HPV-16感染,20%有HPV-18感染——就连著名的宫颈癌细胞系HeLa中,也检测到了 HPV-18。1985年,楚尔・豪森团队完成了HPV的基因组测序,终于搞清楚了它的“真面目”:HPV是一种直径只有52-55纳米的小型DNA病毒,基因组是约8000个碱基的单链 DNA,能编码两种结构蛋白(L1、L2)和多个功能蛋白,其中 E6和 E7是“致癌关键”——它们会促进宿主细胞不受控制地生长分裂。大多数情况下,HPV感染后只会在细胞内“独立存在”,但少数情况下,它的DNA会整合到人体细胞的基因组,这就为细胞癌变、转移埋下了隐患。

(三)HPV怎么一步步导致宫颈癌?

HPV感染通常从宫颈的基底层细胞开始,这时病毒 DNA“独立存在”(称为附加体),感染的细胞会横向分裂扩散;一部分细胞会迁移到上层,这里的病毒基因会被激活,开始复制并形成病毒颗粒,然后释放出去感染其他细胞——这个阶段通常只是宫颈癌前病变(宫颈上皮内瘤变)。但如果HPV的DNA整合到人体细胞的基因组,就会导致细胞恶性增殖,最终发展成浸润性宫颈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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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V生命周期与宫颈癌发生

不过,楚尔・豪森的发现一开始并没有被广泛接受。直到20世纪90年代,大量流行病学研究证实:高危型HPV(比如HPV-16、18)的持续感染,是宫颈癌发生的 “必要条件”——也就是说,几乎所有宫颈癌都和高危型HPV持续感染有关。

这里要说明的是,不是所有HPV都致癌。HPV 是个“大家族”,不同亚型的致癌风险天差地别,科学家给它们分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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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病因后,科学家们就开始琢磨怎么应对。但遗憾的是,针对HPV感染的治疗至今没有重大突破,因此研发疫苗就成了预防宫颈癌的核心方向。

HPV疫苗研发:一波三折的 “病毒样颗粒” 革命

HPV疫苗的研发之路,可谓困难重重。一方面,一开始很多制药公司没意识到这项研究的重要性——楚尔・豪森在80年代就联系过药企,想合作研发疫苗,但都被冷淡拒绝了;另一方面,HPV疫苗本身有两个 “致命难题”:一是HPV无法在体外培养,传统疫苗研发需要大量病毒株,这就卡住了第一步;二是HPV携带癌基因,还可能整合到人体基因组,传统的减毒活疫苗、灭活疫苗策略根本不适用,搞不好会反而增加致癌风险。

但总有不服输的科学家迎难而上,第一个重大突破来自澳大利亚的伊恩・弗雷泽(Ian Hector Frazer)和中国科学家周健团队。

(一)中澳团队的开创性尝试

弗雷泽1953年出生于苏格兰,原本热爱物理学,后来在帮助神经科学家母亲做实验的过程中爱上了生物学。1981 年,他移民澳大利亚,20 世纪80年代初研究乙型肝炎病毒,1989年在剑桥大学学术休假时结识了中国病毒学家周健,两人一见如故,把研究重心转向了HP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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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泽和周健

1990年,周健加入弗雷泽所在的昆士兰大学,两人开始联手攻关。他们想到一个巧妙的办法:把HPV-16的两个结构蛋白基因(L1 和 L2)转入牛痘病毒中,让牛痘病毒“帮忙”产生HPV的蛋白质,这些蛋白质会自行组装成 “病毒样颗粒”(virus-like particle, VLP)—— 这种颗粒长得和真正的HPV一样,能刺激人体产生免疫反应,但不含病毒基因组,所以没有感染性和致癌性。

他们进一步处理得到减毒的牛痘病毒,测试发现它依然能产生HPV蛋白,而且能引发强烈的免疫应答。1991 年,他们为这项技术申请了国际专利,1995年默克公司获得专利许可,开始推进疫苗的生产和测试,这一等就是10年。

(二)美国团队的关键突破

几乎在同一时间,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道格拉斯・洛伊(Douglas Lowy)和约翰・希勒(John Schiller)团队也在攻克 HPV 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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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和希勒(https://laskerfoundation.org/winners/hpv-vaccines-for-cancer-prevention/)

1942年5月25日,洛伊出生于美国纽约的布朗克斯,父母都是医生,他原本对科学兴趣不大,直到在医学院学习微生物学时,才发现微生物与宿主的关系如此奇妙——不是所有微生物都有害,这种认知让他走上了科研道路。1953年1月1日,希勒出生于威斯康星州的麦迪逊,从小热爱科学,1983年加入洛伊实验室做博士后,两人开启了长达30多年的合作。

他们和弗雷泽、周健团队想到了一起:既然HPV的癌基因危险,那就用不含基因组的病毒表面蛋白做疫苗。他们先以牛乳头瘤病毒(BPV)为模型——因为 BPV 能在体外培养,更容易研究。1992 年,他们成功在昆虫细胞中表达出BPV的L1蛋白,这些蛋白真的自行组装成了和天然病毒形态一致的病毒样颗粒。动物实验显示,接种这种颗粒的兔子,体内产生了高效的中和抗体,能有效阻断病毒感染。

随后,他们把目标转向HPV-16,却遭遇了挫折:从宫颈癌样本中分离的HPV-16 L1蛋白,很难自行组装成颗粒。他们推测,癌细胞里的HPV-16基因可能发生了突变,导致蛋白组装能力下降。于是,他们换了一个思路,从良性宫颈感染中获取HPV-16,果然,这种HPV的L1蛋白能高效组装,而且免疫效果更好。他们还发现,L1 蛋白中一个关键氨基酸的差异,决定了它能不能顺利组装——这个发现,成了HPV疫苗研发的关键突破口。

他们在成功制备出HPV-16病毒样颗粒基础上于1995年实现大规模生产;1996-2001年,他们证实这种疫苗能让小鼠、猴子产生特异性抗体,有效阻断病毒感染;2001年,Ⅰ/Ⅱ期临床试验完成,证明疫苗安全有效,为后续大规模试验铺平了道路。

(三)疫苗上市:宫颈癌防控进入新时代

在科学家们的努力下,制药公司也加快了步伐:

2006年,默克公司的四价HPV疫苗 “加卫苗” 获批上市,能预防HPV-6、11、16、18——其中 6、11是低危型,主要引发生殖器疣,16、18是高危型,合计导致约 70%的宫颈癌;

2009年,葛兰素史克的二价疫苗“希瑞适(Cervarix)”获批,专门针对HPV-16、18;

2014年,九价加卫苗获批,在四价基础上增加了 HPV-31、33、45、52、58五种高危型,能预防约 90% 的宫颈癌及其他 HPV 相关疾病,是目前覆盖范围最广的 HPV 疫苗。

第一款HPV疫苗的上市,标志着宫颈癌防控正式进入“疫苗时代”。

疫苗优化:从3剂到1剂,让保护更普惠

HPV 疫苗上市后,全球宫颈癌防控取得了显著成效,但如何让疫苗更易普及、效果更好,依然是科学家们的重要课题。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的埃梅・克雷默(Aimée Kreimer)博士,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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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梅・克雷默

克雷默是感染与免疫流行病学领域的权威,她的研究聚焦于HPV疫苗的长期效果、剂量优化和跨部位保护。传统HPV疫苗推荐接种3剂,程序复杂、成本较高,这让很多低收入国家和地区难以普及。2015年,克雷默团队主导的哥斯达黎加HPV疫苗试验,带来了第一个重大突破:4年随访数据显示,接种1剂、2剂和3剂二价HPV疫苗,对HPV-16/18持续感染的保护效果几乎一样好!

2023年,10年随访数据进一步证实,单剂疫苗依然能提供强劲的保护,效果和多剂次相当。2025年4月,她在国际会议上公布的最新结果更让人振奋:单剂疫苗预防 HPV-16/18持续感染的效果,并不比两剂差,两种方案的保护效力都至少达到 97%!

这个发现可能会彻底改变全球HPV疫苗的接种策略:单剂接种能大幅降低成本,减少接种次数,让疫苗更容易在资源有限的地区普及,惠及更多人。

除此之外,克雷默团队还发现了HPV疫苗的“额外惊喜”——跨部位保护。二价疫苗不仅能预防宫颈HPV感染,还能显著降低肛门、外阴、口腔等部位的HPV感染风险,而且保护效果和宫颈部位相当。2025 年的长期随访数据,进一步验证了这种跨部位保护的持久性,这为预防HPV相关的口咽癌、肛门癌等提供了新的思路。

目前,全球已有100多个国家和地区将HPV疫苗纳入国家免疫规划。在澳大利亚等疫苗普及度高的国家,年轻女性的宫颈癌前病变和生殖器疣发病率大幅下降;在美国,HPV疫苗接种率越高的地区,宫颈癌发生率越低。世界卫生组织(WHO)也基于单剂疫苗的研究证据,推荐9-14岁女孩采用单剂接种程序,甚至可扩展至20岁女性,为全球消除宫颈癌的目标提供了重要支持。

伟大的科学里程碑:成就与未竟的挑战

从楚尔・豪森发现特定HPV亚型是宫颈癌的元凶,到弗雷泽、周健、洛伊、希勒研发出HPV疫苗,再到克雷默等科学家推动疫苗优化普及,人类对抗HPV相关癌症的历程,充满了坚持与突破。这些科学巨匠也获得了应有的荣誉:楚尔・豪森因开创性贡献分享2008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1/2(遗憾的是,他于2023年5月28日在海德堡逝世);洛伊、希勒分享了2012年美国国家技术发明奖、2017年拉斯克临床医学研究奖和2025年越南未来科学大奖(和克雷默等分享)等重要奖项。

(一)已取得的辉煌成就

这场科学革命的意义远超单一疾病的防控:它是人类历史上首次通过疫苗预防一种癌症,证明了基础研究能直接转化为拯救生命的公共卫生成果。如今,宫颈癌已经成为首个被全球明确提出“可以消除”的癌症——只要通过疫苗接种、癌症筛查、治疗管理等综合措施,就能大幅降低其发病率和死亡率,最终实现消除目标。

(二)依然存在的挑战

尽管成绩斐然,全球HPV相关癌症防控仍面临不少难题:

1.疫苗普及不均衡:全球15岁以下女孩HPV疫苗实际覆盖率不足30%(WHO设定的2030年全球目标是90%),低收入国家的接种率甚至不足10%,主要受成本、冷链运输、卫生资源短缺等因素制约;

2.疫苗安全性误解:部分人群因为对疫苗安全性不了解、轻信谣言,拒绝接种,影响了疫苗覆盖效果;

3.疫苗保护范围有限:目前九价疫苗只能预防约90%的宫颈癌,还有10%的宫颈癌由其他高危型HPV引起,仍有改进空间;

4.对已感染者保护不足:HPV 疫苗主要用于预防感染,对已经感染HPV的人群,保护效果有限,也无法治疗已经发生的癌前病变或癌症。

结语:迈向无宫颈癌的未来

消除宫颈癌,是全球公共卫生的共同目标。这一目标的实现,不仅需要科研工作者继续探索(比如研发覆盖更多HPV亚型的疫苗、寻找治疗HPV感染的方法),更需要政府、医疗机构、社会各界的协同努力——通过普及疫苗接种、扩大宫颈癌筛查覆盖、加强健康宣教,让每一位女性和男性都能获得HPV疫苗的保护。

这场跨越半个多世纪的科学革命,已成为人类利用科学战胜癌症的典范。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随着HPV疫苗的全面普及和防控体系的不断完善,宫颈癌将有望成为首个被人类彻底消除的癌症,为全球癌症防控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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