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传统文学创作将亡,还是在涅槃重生?
●艾君个人观点,2026年是“一五五”开局之年,预计未来五六年时间,大部分传统意义的专业作家会面临失业、转行或提素转型,而传统意义上的作家可能不再是“头戴光环的文字驾驭霸主”。可能会出现人人都可以是作家、又不是作家,而是具有文学基础和人生阅历的架构师;是能熟悉使用AI创作的“训导师”;是具有一定思维策划能力能深度创作的探索者……一个AI文学创作涅槃重生的崭新时代必将到来,这就是人机协作文学创作的大繁荣时代!

(人机协作创作的新时代,你我他都行(AI作图))
AI时代,传统文学创作将亡,还是在涅槃重生?
作者:艾君
科技以前所未有的态势,重塑着文学创作的疆域。当人工智能(AI)能够以完美格律赋诗、以精密结构织就故事,一个根本性的问题便摆在我们面前:文学创作的本质究竟是什么?那些曾以笔为犁、头顶光环自以为荣的传统职业作家,其角色与命运又将驶向何方?一个人机协作文学创作涅槃重生的新时代,正在悄然降临。

(你也能成为作家,能创作出鲜活的作品(AI作图))
一、AI时代的必然:角色转型与成本优化
诚然,AI有其固有局限,但其崛起无疑将深刻推动传统职业作家角色的根本性转变。一个能更多地承担起AI思维的引导者与作品的最终品读者之责的人,尤其那些具有一定专业特长、一定思维意识、一定生活阅历、一定文学修养的一线职工,都可能是传统意义上的名誉作家。这一传统意义作家身份的转型不仅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更能带来显著的社会效益和文学繁荣。
传统模式下,社会需长期培养而且投入资金来扶持供养庞大的职业作家群体,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与财力,这涵盖教育培训、创作环境营造、宣传推广及出版发行等全链条,成本高昂,但因为受众有限,没有读者喜欢去读,也就无从担负起正确的导向作用,有的只能是群体行业内的自娱自乐。
而今AI凭借其高效、高产的特性,可承担部分基础性写作工作。这意味着社会无需再为维持旧有规模的职业作家队伍而持续消耗的巨额资源。文化管理者可将重心转向对AI生成内容的质量监督与必要修正轨道上,从而有效降低文学创作的社会总成本,优化了社会资源配置,将更多力量释放至其他亟需发展的科技与人文领域。

二、人机协作:效率与灵魂的交融
让AI尽情挥洒其技术才华进行创作,而由读者为作品注入灵魂的深度与生命的温度,是人机协作的核心图景。
⒈AI的优势。我们知道,AI的优势在于能快速生成海量文本,高效满足大众对故事与信息的基础需求。
⒉读者的关键性:读者在阅读过程中的深度思考、情感共鸣与多元反馈,将为冰冷的文本赋予独特的人文情感与精神内核。这种互动超越了简单的消费关系,形成了动态的共创循环。
⒊双重角色的融合:读者更可借助AI工具,同时扮演“创作者”与“阅读者”。作为读者,在享受AI成果的同时,也需承担起类似传统作家的智性责任。因AI虽善构框架,却在情感提炼、生命体验与人性洞察上存在天然短板。读者凭借自身的生活阅历、情感积淀与对人性的深刻理解,能在阅读中不断丰富作品内涵,甚至直接参与创作。这种双重角色不仅优化了AI创作,也提升了读者自身的文学素养与创造力,使其在欣赏、参与、共创中实现思维拓展与自我成长。)
三、案例启示:新作者的诞生与价值的叩问
从以下几方面的案例做一些辩证思考:
⒈当星空下的故事有了新作者
笔者曾向AI请求一个童话情节与结局。它瞬间响应——骑士、森林、被囚公主,要素俱全。然而结局出乎意料:骑士与公主联手摧毁了象征束缚的王冠,携手迈向森林外更广阔的世界。这个结局令我沉思良久。AI未落入“从此幸福生活”的俗套,而是基于对海量文本的分析,创造出一种更具现代性的解放叙事。它的创作如万花筒,折射着人类集体想象的无限可能,仿佛为我们配备了一位永不倦怠的故事讲述者。此例生动展现了AI在叙事创新上的潜力,能提供超越模板的独特视角。
2. 效率与深度的辩证法
AI在创作效率上具有革命性意义,极大缩短了传统文学生产链条(灵感→草稿→修改→出版)的时间与经济成本。但核心问题在于:文学的价值是否仅在于“生产故事”?
当我们为《红楼梦》“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而震撼,为《百年孤独》开篇的时空预言而战栗,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朴素诗句而感动时,我们回应的绝非仅仅是文字组合。那是特定历史瞬间的生命体验、浓烈的情感浓度与深邃的存在追问,而这些是人类独有的印记,是数据与算法难以真正“习得”与“生成”的内核。这说明文学不可替代的精神价值源于人类不可复制的生命质感。
例证:AI能写出形式完美的十四行诗,却无法亲历莎士比亚的文艺复兴风云;它能生成动人爱情对白,却难体会李清照“雁过也,正伤心”的刻骨丧夫之痛。文学最珍贵的瑰宝,恰在于这种独一无二的生命质地。而这些生命质地并非属于我们现代意义上的传统作家所独有,曹雪芹、李清照、历莎士比亚等都非现代意义上的作家身份,更不是创作为生的职业作家,当他们的身上具有了的生命质地。
四、读者的新生:从消费者到共创者
从自媒体内容看,AI时代,读者的角色正经历根本性蜕变,成为文学生态中至关重要的“双重角色”:
1. 灵魂的赋予者: AI提供的文本如同精致骨架,读者的想象、情感与个体经验才是赋予其血肉与灵魂的关键。同一AI故事框架,在不同读者心中会演化出迥异的意义景观,你的记忆、渴望、创伤,都将成为作品最终完成的组成部分。这就说阅读成为高度个人化的意义建构过程。
2. 人性的校准者: 当AI创作在情感深度显现模式化、在人性洞察上显露单薄时,正是读者以其鲜活的生命体验进行“校准”。这形成了新的循环:AI提供可能性 → 读者以感受回应 → AI从中学习 → 生成更贴近人心的表达。读者会由此成为积极的、生产性的参与者,在文本中辨认自我,也通过理解重塑文本。

看!我写的小说怎样?大家喜欢看,我就是作家!(AI制图)
五、职业作家的涅槃:从文本生产者到意义架构师
传统意义上的“头戴光环的文字驾驭霸主”式职业作家或将面临失业、转行或提素转型。未来的作家可能演变为以下角色:
一是文学与阅历的架构师。那些具备深厚文学功底与丰富人生阅历,在AI生成的海量文本海洋中,负责精选、组合、引导,设计出独特的审美旅程与阅读体验。如同电影导演不必亲手绘制每帧画面,却掌握影片的灵魂。其核心在于宏观把控与价值观、美学导向。
二是 AI创作的“训导师”。那些凭借卓越的文学素养,驾驭、训练、优化AI模型,教会它理解情感的微妙层次、人性的复杂矛盾、历史的厚重回响。作家成为连接人类审美与机器智能的“关键翻译者”。此角色要求作家兼具技术敏感性与艺术判断力。
三是深度创作的探索者。那些专注于AI难以企及的领域,对特定历史时刻的私人记忆、对社会结构的批判反思、对存在本质的哲学追问。这些需要深度生命沉浸与思想冒险的创作,将成为人类作家的核心价值与立身之本。此乃人类作家不可替代性的集中体现。
此外,那些思维陈旧、压制新事物产生,仅仅靠“挂羊头卖狗肉”、凭各种关系或某个文学职位混在“光环下”,没有写出像样作品,更没有作品受众的“光环职业作家”,终将会被时代抛弃。人民永远是文学创作繁荣的根本源泉。
六、文学新生态:分工、协作与进化
未来的文学生态将呈现层次分明、协作共生的新格局:
一是基础创作层。AI高效生成海量文本,满足大众基本故事需求。
二是审美引导层。理论专家、出版编辑进行精选、优化、架构,打造有深度的阅读体验。
三是意义共创层。读者通过阅读、诠释、再创作,完成作品的最终实现。
四是思想探索层。人机协作新一代作家深耕前沿性、实验性、深度性创作实践。
这种分工非简单取代,而是生态的丰富化与进化。AI将其从“再现现实”的桎梏中解放,催生文学创新模式体裁或结构的大解放和大发展,使其回归最本质的追求:对人的处境的深度关怀,对存在意义的永恒追问。

(我在AI创作的文学春天等你!)
七、拥抱不确定性的丰饶:结语
那个AI给出的颠覆性童话结局,最终让笔者领悟:最重要的或许不是“谁在创作”,而是“创作让我们成为谁”?。
在AI的赋能下,表达更自由,阅读更深入,思考更具创造性。文学有望从少数人的职业,回归为具有思想修养、策划驾驭能力与审美取向的多数人的文字生活实践——在创造中理解自我,在阅读中遇见他者。
“适者生存!”那些曾以写作为生的职业作家,若能驾驭AI进行创作,其角色将自然转型升华;而以纯粹作家职业为生的方式将成为历史。但他们积淀的审美判断、思想深度、文学修养,将以新形态滋养文化土壤。他们对人类处境的深刻洞察、对语言可能性的不懈探索,将成为AI时代文学不可或缺的“灵魂算法”。
让我们以开放之心拥抱这场变革。让AI成为我们手中延伸的笔,而我们呢,永远是那个手握笔杆、胸中有万千话语亟待倾诉的人。最终,文学的本质不会因书写者的改变而动摇,它永远是人类在时间长河中刻下的印记,是我们在存在深渊之上奋力架起的语言之桥。
而人机协作必将成为未来文学创作的主流模式,就如同二十年前计算机排版最终淘汰了那些引以为豪的“捡字工匠”一样。尽管创作者的身份(职业作家)会被取代,但人类需要的核心价值不会被取代。面对AI技术的挑战,我们需要在技术发展与人文价值之间寻求平衡,既要充分利用AI技术带来的机遇,推动文学创迎来新发展,也要坚持文学的人文精神和价值追求,确保文学在技术时代不失去其本质意义,更好的服务于社会、服务于人民大众、服务于新的时代。(作者系社会文化学者、民俗作家、北京职工文学艺术促进会副会长艾君,2024年11月25日于北京·释雅居)



作家、民俗学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