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乌鸦》

弄了半天,曾经让我惊诧的画家李苦禅笔下的乌鸦,原来绘画的蓝本是北京的乌鸦;北京的乌鸦黑黑的一大坨,而且还仰着它那颗傲视一切的头。

毫不夸张的说,北京的乌鸦个头比别处的大好多,如果是羽毛放松翅膀耷拉下来的话,那就更显胖大了。即使在双翅收紧的情况下都显得体型肥硕,与众不同。

我不明白的是同为乌鸦,为什么北京的乌鸦要比广袤的西部或者南方的乌鸦大呢?西部可是出产苍鹰和秃鹫的地方,但她的乌鸦长得就是比北京的乌鸦小。就算青藏高原边缘地带的乌鸦也没有北京的乌鸦体格肥大。有意思的是青藏高原边角地带的乌鸦虽然有点娇小但却细腻体贴,让人吃惊的是它们竟然能爬到流浪猪身上找虱子吃。相比之下,北京的乌鸦则显得有些粗犷和不拘小节。它们喜欢大处着眼,目标明确,很是生猛。燕雀之类,别想在它们的眼皮底下捞到一粒米。我们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神奇与奥秘。有一年秋天,我在北京的西五环外看见低空飞翔着一大群乌鸦,让人吃惊的是为首的竟然是一只老鹰。它们不吭不咔一路向南,只留下翅膀扇动时的呼呼声,给人留下无限的遐想。我想:在自然界,飞禽走兽之间一定有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语言用来彼此沟通。你看它们在一起时嬉笑怒骂皆流畅,不停顿不卡壳。是啊,要不然,十几只帅气的灰喜鹊如何群起围攻一只体格庞大的北京乌鸦呢?看来,在那些鸟语兽言面前人们只能懵圈和愕然了!

人类何时才能听懂兽言鸟语,更好的感知自然,也只能成为一个空前的梦。

在西部的蓝天下,有两种浑身乌黑的鸟类,一种咀和爪子全黑的叫乌鸦,另一种红咀黑爪的叫红咀鸦。乌鸦和红咀鸦发音不同,乌鸦发声“呱”,红咀鸦却是“嘎”,聒噪,善发声,还喜高空盘旋。有趣的是,传说红咀鸦之前也是乌鸦,只因汉高祖刘邦躲避战乱时,有两只乌鸦却不停地在他头顶叽哩哇啦的叫个不停,情急之下,刘邦边骂边伸手扇了那两只乌鸦几个嘴巴子,打得那对乌鸦满嘴流血向远处飞去。从那时起挨打的乌鸦的后代便成了红咀鸦儿,而且叫声也变了。如此说来,红咀鸦儿也是乌鸦家族的产物,只是因为挨打而有点异化罢了。

乌鸦的共性是喜蹲和低飞。你别说,西部的乌鸦和红咀鸦加一块基本上才和北京的乌鸦体貌大抵相当,不过,首尾还要比北京的乌鸦短一截儿。北京的乌鸦如果蹲在屋顶或檐角“哇哇”的叫起来十分烦人,那嗓音恐怕是天底下最难听的音响了。如果你抬手撵它滚蛋的话,那东西还要不满的扭头瞪你一眼才离开。北京的乌鸦体格强健凶猛,喜食腐尸,是垃圾桶、檐角、树叉和养殖场的常客,它那张大咀甚至把鸡鸭蛋都能衔起,然后展翅高飞。不过,虽然,北京的乌鸦嗓音并不悦耳,但它吃害虫腐尸和垃圾,倒是一个十分环保的朋友。

既然如此,还是希望北京的乌鸦不要遭到伤害。就当它们是人类的一群黑朋友吧!

2025年1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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