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对抗鹿死谁手:研判终局的三大前兆指标

中美争夺是一场世纪博弈,用斗争斗勇来形容已经不够了,它是一场斗智、斗勇、斗力、斗制度韧性、斗战略耐心的系统对抗,除非一方在此期间犯下大错导致出现突然崩溃,可能需要三十年、五十年,乃至更长时间才能分出最终输赢。

不过,在这期间,从历史上大国争夺对抗的普遍经验出发,还是能从一些具体变化,预见到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最终呈现的结果。

我将这些昭示对抗结局的过程性变化,称之为预判中美对抗结果的前兆指标,主要包括三个方面。

其中一个指标是一国经济发展停滞不前,导致两国经济差距越来越大。

我们知道,经济停滞是万恶之源,是导致一国实力下滑,乃至制度崩溃和政权合法性丧失的最根本原因,现代国家政府如果不能为国民提供有一定水平保障的物质生活,不仅国民不会答应,对外也会丧失国家竞争能力。

所以,为什么美国疫情那么严重,每天死那么多人,从川普到拜登政府都那么急于启动经济?就是因为一方面经济停滞可能导致出现严重的内部治理与制度信任危机,另一方面还有中国在后面正急起猛追。同样,为什么改革开放之初小平同志等多次警告说再不发展经济“就要被开除球籍”也是这个道理。

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经济都是赖以强大,乃至于赖以生存的基础,对抗结构下的中美关系更是如此,如果没有强大的经济支撑,就没有军事安全投入,就不可能在这场“历史消耗战”中支撑下去。

在经济指标中,科技是其中最关键的竞争要素,想要经济发展不停滞,科技的发展与进步首先不能停滞,必须始终保持强劲的竞争力。如果科技代差严重失去竞争能力,经济必然会被严重拖累,并最终失去竞争能力。

所以,在中美对抗期间,谁的经济溃败停滞,谁的科技发展长期严重滞后,谁基本上就意味着会最终出局。

第二个指标是社会活力丧失或出现超出制度承受能力的严重混乱。

这其实是同一个问题的两极,也是中美因体制与文化不同分别需要注意的两个极端。一个社会不能失去活力,失去活力就意味着慢性死亡的开始,所以必须控制住自身的管制欲望,保证社会活力空间,与此同时又必须采取有效措施,确保社会不会陷入无政府主义的严重混乱。

社会活力的重要性一般人都会能有所体会,任何一个社会如果内部活力丧失,就必然会走向窒息并最终走向崩溃;无政府主义的灾难大家从美国爆发的“黑命贵”与选举失利后特朗普不愿交权退位引发的宪制混乱也能明显感到。

才仅仅几个月时间,这类混乱就给美国带来了如此猛烈的冲击,大家可以想想,或者是回顾一下历史,如果是长期的以年、甚至是十年为单位的无政府主义混乱,会对一个国家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

所以,中美对抗也是两国治理能力与制度韧性的对抗,谁治理的更好,谁的治理韧性更好,谁的政治与经济社会越有活力,谁就可能最终胜出。

相反,如果哪个国家社会活力丧失,或者是因为治理失败爆发长期的、大规模社会混乱,那么这个国家基本上就意味着将最终面临必败结局。

第三个过程性指标是从外部形势判断。

中美对抗是两个国家的直接对抗,更是两国外交能力与国际统一战线的对抗。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挑战的美国必然会建构联盟体系从各方面围堵遏制中国,试图压缩中国的国际空间,切断中国与世界的联系。而中国则会通过持续扩大开放,加速融入世界,深化与外部世界的联系,以对抗美国的围堵战略。

因为非洲和带路国家无论在经济、科技还是国际政治上都能量不够,只能作为替补力量,所以中美国际争夺主要围绕两大区域国家展开,一个是欧洲,一个是中国周边国家,特别是东盟。

所以,判断中美谁将最终获胜,只要判断欧洲和中国周边多数国家在中美之间的立场动态就能预见未来。

对中国来说,只要能保证欧洲不完全倒向美国,保证周边多数国家(尤其是半岛的朝韩与东南亚国家)不倒向美国,那么美国就不可能切断中国与世界的联系,中国就可以以空间换时间,继续发展壮大自己,并伺机对美国发起反击,假以时日就能最终胜利。

相反,如果欧洲一边倒向美国,追随美国积极在经贸与科技上打压制裁中国,中国周边多数国家也像日印那样追随美国,加入美国的遏制联盟,那么中国就会面临极大压力,结局也不难得知。

看看世界史就知道,任何一个国家不管再强大,只要它四周都是敌人,缺乏国际呼吸与缓冲空间,外部氧气与营养供应跟不上,都不可能撑下去。

从国际的层面,中国一定要维护好与欧洲和周边多数国家的关系,强化与这些地区国家的经济文化联系,继续鼓励欧洲增强主体意识,争取欧洲不完全倒向美国,同时努力保持周边多数国家在中美间的中立姿态。

现在的国际格局对中国来说在基本面上还比较有利。

虽然美国正在全力拉拢,中欧关系也因互相制裁而严重受损,但是欧洲仍然想在中美之间投机,其战略自主意识要远胜美苏冷战时期。中国周边国家中,除了日本和印度,其它基本都如新加坡一样,不愿追随美国与中国为敌。

所以,对中国来说,务必要当心近些年迅速泛滥升温的民粹情绪,在处理对外关系时头脑要高度冷静,要注意区别对待不同国家与不同矛盾,保持政策上的灵活与弹性,注意不要让一些小摩擦升级恶化,危及与欧洲及周边多数国家的整体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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