崂山咚咚:戳破以色列农业神话:粮食自给率全球倒数,出口仅是荷兰零头
去年12月份我写了一篇揭露日本农业现状的文章,戳破了很多人对日本农业的幻想,把一帮人刺激得不轻,说我全篇鬼扯,500多条评论有一半都在损我,把我整蒙圈了,这才发现,妈呀原来国内喜欢日本的人这么多,即使我把日本官方数据列出来也没用,要不是有2500多个赞顶着,我一口老血就得喷到屏幕上。
没关系,鄙人这次接着扒,今天就来跟大家聊聊,另外一个被国内很多媒体神化了的“农业强国”——以色列。
要说以色列农业的被神化程度,那还在日本之上,一个24K的弹丸之地,竟然被拔高成了世界顶尖农业强国,什么“工业看德国,农业看以色列”,粮食完全自给,还能大批量出口,沙漠变良田,蔬菜水果占领40%的欧洲市场,鲜花产业全球领先……这里面有些符合实际,大部分纯属扯淡,下面我一个一个扒,还是老规矩,用官方数据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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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这个国家面积很小,只有两万五千多平方公里,2个青岛大,人口也和青岛相当,900万人上下,耕地面积有383500公顷(2019年联合国农粮组织数据),大概575万亩地,人均耕地面积是0.64亩,这是个什么概念呢?世界平均水平是3亩,咱们中国是1.5亩,我们大山东如此恐怖的人口密度,用一个网友的话:“三个蚂蚱在山东都不敢一块出门”,就这还有1.18亩的,以色列的耕地紧张到什么程度,大家就明白了,全世界倒数。
再说这个环境,以色列属于地中海气候,干旱少雨,气候炎热,国内大片沙漠,水源是个大问题,我们动不动就能听到“约旦河西岸”那厢又打起来了,很多时候就是以色列、巴勒斯坦、约旦、叙利亚这些国家,为了争取约旦河这个重要的水源地,在那掐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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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地没有,要水靠抢,就这么个地方,粮食居然能自给,还能大量出口,真可谓神迹啊,可把一些人整兴奋了,甚至一些咱们的官方文件也说以色列粮食接近自给。
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找这种数据你得去联合国,联合国农粮组织的官网上有关于各个国家农业的详细统计,点进去一查啥都明白了,我把两个查询链接放在评论区,有兴趣的自己去验证一下。
先说产量,2019年以色列谷物生产总量为178279吨,粮食基本属于谷物,就算把大豆(主要作用是榨油和动物饲料)、玉米(很多也做成动物饲料)这类作物都算进去,一个以色列人一年的国产粮食占有量是19.81公斤,咱们中国是多少呢?2018年《国家统计年鉴》中披露的是人均年消费量为127.2公斤,差了6倍,而人均粮食占有量为470公斤,要知道中国的主粮基本都是自给自足,对国外的粮食(大豆除外)有严格的进口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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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联合国农粮组织的统计来看,从1961年以来,以色列的谷物产量波动非常大,从2014年开始下降到历史低位。这说明以色列的农业生产力相当不稳定,可能跟气候、政治环境尤其是农业生产策略等因素相关。
以西方人的主粮小麦为例,2019年以色列小麦产量为7万吨,于2015年相比直接来了个腰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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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联合国农粮组织
那以色列粮食自给这个说法是怎么来的呢,很简单,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就拿1972年来说,以色列共生产谷物39万吨,是2019年的2倍多,但以色列当时的人口是310万,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一,不算动物饲料的话,人均有126公斤粮食,确实够吃了,但你只能说以色列那个时候粮食能自给,而且还不是每年,只有几个丰年能做到。
可全世界的犹太人生育能力那是极其恐怖的,50年的时间,以的总人口变成了原来的3倍,但谷物总产量却不见提高,粮食自给再也不可能了,你一共就芝麻绿豆大点地,人口爆炸,怎么解?
只能进口,2019年以色列进口谷物340万吨(不全是口粮,还有大量动物饲料和食品原材料),出口仅有4365吨,再加上国内生产的17.8万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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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联合国农粮组织
记住这仨数,一会咱们一起做个题。
在中文互联网上,关于以色列的粮食自给率,基本上说的都是97%,那以色列真正的粮食自给率是多少?
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的统计口径,一个国家的粮食自给率(self-sufficiency ratios,简称SSR)是指谷物(cereal)的生产量/(谷物生产量+进口量-出口量)×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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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联合国农粮组织,Foodbalancesheets
那我们可以根据2019年的数据,很轻松地算出来以色列的真实数据。2019年以色列一共生产了17.8万吨谷物,共进口340万吨谷物,出口4365吨,那么以色列的粮食自给率为:
17.8/(17.8+340-0.4365)×100=4.98%,就按5%算。
震惊不?刚算出这个数来我也不信,我又算了一下2019年中日韩和美国的数据,按照这个算法,中国是96.6%,日本是33.5%,韩国是25%,这三个数对的上,美国是119.6%,也对的上,说明联合国农粮组织这个数据还是准的。
5%是个什么概念?全世界倒数了,连冰岛这个紧靠北极圈的国家也有8.9%。
其实以色列粮食自给率低全世界是有共识的,美国农业部介绍以色列的时候就说:因为以色列的土地和水资源受限制,阻碍了高农业自给率,影响了当地产品的生产成本和消费者价格,通常会有规模较大的农产品和食物的贸易逆差,必须进口大量的谷物和面向消费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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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美国农业部
也不知道怎么,以色列农业的现状传到国内就变味了。从金额上看也是这个样子。2019年,以色列共进口谷物总额为9亿美元,光小麦一项就有3.6亿美元。
是以色列人不会搞农业吗?不是,一会儿给大家解释。
其实以色列的粮食自给神话,这两年被越来越多的人怀疑了,搞笑的是,我看有些自媒体立刻转移话题,提出一个以色列“大粮食”的概念,也就是说以色列产粮少,但是把肉、蛋、奶和蔬菜瓜果也包含在粮食的范畴里,这些东西吃多了,自然会减少对于谷物、麦、豆传统粮食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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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逻辑?这不是“何不食肉糜”的以色列版本吗?你不是说粮食够吃还出口,那把肉、蛋、奶什么的纳入粮食范畴这不是多此一举?明显心虚啊,司马衷由衷地给你点了个赞。
料肉比上,白羽鸡大体上2.0,也就是两斤饲料出一斤鸡肉,肉猪4.0,肉牛8.0,你吃一斤牛肉,要靠8斤饲料来换,而且还得是蛋白质含量丰富的饲料,比如豆粕,人吃的粮食都不够,这些饲料你还是要进口,这也算粮食自给?
再从整体上来看以色列农产品的,2019年以色列农产品进口总额为60.7亿美元,出口总额为19.99亿美元,有整整40亿美元的贸易逆差,也就是说,以色列是个农业进口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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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以色列既养活不了自己,也没有多少余粮能够出口,只能大量进口。
其实只要是对农业,尤其是粮食生产有一定了解的人,就会立刻看明白以色列的粮食自给不过是痴人说梦。粮食作物,如水稻、小麦、玉米等,是土地高度密集型的农作物,最好是平原,种植面积越大越好,这样有利于机械化生产以压低生产成本,而且用水量巨大,有灌溉和没有灌溉的土地,产量天差地别,另外还需要良好的土壤品质、温度和光照条件。在国际粮食市场的几大玩家,如美国、巴西、印度、澳大利亚、加拿大、阿根廷莫不是如此,尤其是美国,粗粮产量占全世界的一半,他们这些国家的粮食经过农业补贴后,价格极低,装船到岸价都比咱们便宜,所以在全世界大多数国家(包括我们中国)来说,种粮食不挣钱,要是没有农业补贴,那耕地就得大量抛荒。
粮食,真正的玩家从来只能是大国。
以色列这么点耕地面积,水源都成问题,哪来这么多水灌溉粮食?而且如果想靠农业创汇,就绝不能一窝蜂地种粮食,而是要采取荷兰农业的思路:通过进口粮食农产品养活自己,然后通过种植如园艺作物(如西红柿、黄瓜)和肉类为代表的高附加值农作物来赚取其中的差价。
事实上,人家以色列就是这么做的,通过建设温室来种植蔬菜、水果,通过出口这些农作物来赚取收益,无奈自己的地方太小,只能尽量弥补贸易逆差,而不能反转为顺差。
但总体来说,放弃粮食自给的策略对以色列来说是对的。
有人可能会问了,以色列周边群狼环伺,成天跟人家干仗,他怎么敢这么干?人家当然敢,以色列的情况和咱们中国不一样,人家有美国这个靠山,粮食其实不算事。都说以色列是美国的亲儿子,其实从犹太人70多年来对美国上层全方位地渗透情况来看,你就说以色列现在是美国的亲爹也不为过,不信看看懂王那一家子。我之前写过文章,美国已经掌控住了全球的粮食市场,确保以色列吃饱肚子那是小菜一碟。
换中国试试?就现在和美国顶成这个样,要是粮食不自给,美国肯定要拿粮食说事,就好比为了对付苏联,美国80年代两次发起粮食禁运,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所以以色列一没有条件大规模种粮食,二也没有这个必要。我的地这么金贵,为啥要浪费去种那些不值钱的东西?
如今以色列腾出手来,专门搞高附加值的农产品,现在就是以蔬菜水果为主,其中橘子、鳄梨、辣椒与青椒、土豆、胡萝卜、葡萄柚、芒果、鲜花等几样出口额最大。
以色列确实出口了大量的蔬菜水果,2019年以色列农产品出口额为19.9亿美元,其中12.4亿是蔬菜水果,大量出口欧洲,以至于出现了个耸人听闻的说法,“以色列农产品已经占领了40%的欧洲蔬菜和水果市场”。
欧洲大约有7.4亿人口,以色列两个青岛大的国家,其中一半还是沙漠,竟然能撑起欧洲蔬菜水果市场半边天,牛吧?
估计有的朋友会说了,这牛皮吹得太大了,这么个小国,可能吗?
还别说,是可能的,不过顶起欧洲半边天的小国不是以色列,而是荷兰。
荷兰的国土面积是4.1万平方公里,是以色列的1.6倍,人口有1700多万,是以色列的2倍,国家不大,但是农业非常强悍,根据荷兰统计局和瓦戈宁根大学的统计,2019年荷兰的农产品出口额高达945亿欧元,约合1108亿美元,全世界第二,是以色列的55倍,是中国的1.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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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荷兰的出口农产品中,花卉(包括花卉、种子、花卉球茎和苗圃产品)、肉类和蛋奶、蔬菜、水果是主要的出口农产品。其中蔬菜水果的出口额是227亿美元(2019年联合国农粮组织统计),是以色列的18倍。
而且荷兰的出口市场,主要集中在欧洲,出口前十位的国家,有8个是欧洲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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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农产品出口总值排名前十位的国家来源:荷兰统计局和瓦戈宁根大学制图:环球印象
另外,欧洲还有一个蔬菜水果出口大国,那就是西班牙。2019年西班牙蔬菜水果的出口额高达210亿美元(联合国农粮组织统计),顶17个以色列。美国加利福尼亚、荷兰兰辛格兰、西班牙阿尔梅里亚和中国寿光被誉为全球四大蔬菜基地,荷兰和西班牙的蔬菜水果的生产能力可见一斑。
其实这不奇怪,咱们寿光一个县,顶起北方几亿人蔬菜市场半边天,所以小国也能做大生意。
前提是人家得接纳你。
另外,德法意这些国家的农产品也很丰富,主要也是在欧盟内部消化了。
要是以色列能撑起欧洲40%的蔬菜水果市场,够3亿人吃的,那全世界的水果蔬菜荷兰和西班牙就包办了,大家敞开了吃,实在不行还有寿光嘛。
可见以色列占领40%的欧洲蔬菜水果市场是胡扯,顶多算欧洲农副产品的补充,当个零食吃。
再说说以色列的鲜花产业,很多人说以色列的鲜花产业厉害,其实还不错,2019年出口了4千多万美元的鲜花束,在全世界能排到20。但是和荷兰这样的国家是没法比的,荷兰是46亿美元,甚至连非洲的农业之星肯尼亚都比不了,肯尼亚的出口额是7.1亿美元,顶14个以色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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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CentralIntelligenceAgen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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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CentralIntelligenceAgency
针对以色列的国家体量,这个成绩是非常不错的,但放在全球花卉市场来看,就是个三流的水平。
说了这么多,我其实并没有贬低以色列的意思,这个国家以科技立国,综合实力是相当强的,人口虽然多,但人均GDP高达4万美元,是名副其实的发达国家。
但一个国家的农业是否有发展潜力,成为农业强国,涉及的因素是非常多的,先天的地理与自然环境极其重要,比如拥有美国和巴西这样的土地条件;所处的地缘政治环境是否允许你大量出口,比如你是欧盟成员国,是否在某些农产品贸易协定之下;你的农业技术是否发达并且符合国情等等。
以色列这样的自然条件和地理位置,能做到今天这样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换成别人跑到这么个地建国,那农业指不定烂成什么样呢,不信你看看一众中东国家,没几个农业上能超过以色列,都是农产品进口大国。
我就是单纯看不惯有些人成天胡说八道。
实际上,以色列在农业技术上的水平那是很高的,尤其是以滴灌和微灌为代表的节水灌溉技术,还有咸水淡化技术,你要说是全世界第一,那我也没意见,没办法,被老天爷逼的,形势比人强,只能发挥自己的技术研发优势。
所以以色列有很多全球知名的灌溉产品科技公司。另外以色列的育种技术也很强,就比如说以色列的海泽拉,也是全球知名的育种企业,主打番茄黄瓜等蔬菜品种,很多欧洲玻璃温室里种植的西红柿,用的就是这个公司的产品。
以色列的农业科技发达,所以咱们国内每年都过去很多人参观考察,去了之后都大为叹服。温室外面黄沙漫天,酷热难耐,连找棵草都费劲,温室里面一片春意盎然,生机勃勃,搁谁谁也得心潮澎湃,回来逢人就讲以色列农业多么多么牛叉,这都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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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沙漠温室种植的番茄
但咱们还得实事求是,“实践是掌握真理的唯一标准”。以色列这套嘎嘎牛的农业技术,放在中国,那不一定好使。
有句话我一直翻来覆去地讲:任何农业技术问题,归根到底都是成本问题。一种农业技术,一定要符合本国的国情,很多外来的农业技术,放在中国往往施展不开。
就比如以色列的咸水淡化技术,牛不牛?真的牛,但成本呢?先说淡化水源,中国虽然缺水,可没缺到以色列那样,根据中国水利部的数据,2019年中国灌溉面积达11.1亿亩(7400万公顷),居世界第一,其中耕地灌溉面积10.2亿亩(6800万公顷),占全国耕地总面积的50.3%。如果你用淡化水,那成本得高成什么样?和全国其他地方的农产品一比,这差价就出来了,就算一斤差几毛钱,像粮食这种天量的农产品,就是巨大的差额,根本没有市场,要不然袁隆平院士为什么去研究海水稻?
再说说这个“能节省95%用水”的滴灌技术,其实全国很多地方都在用了,但基本是国产货,总体来说节水效果没有以色列那么好,比大田灌溉能减少50%—70%的用水,但这就足够了,再高就得多花钱,成本比别人高,你怎么卖?
甚至像我们崂山地区的茶园,连滴灌都不用,就用喷灌,虽然效果肯定不如滴灌,但是成本低呀,也能省很多水,要知道大多数茶农连喷灌都不用,抽井水灌溉,成本可低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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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水还没有金贵成以色列那个样,我举个例子,10年前我一个住在沙特的约旦同学问我,说你们中国一吨水多少钱(约旦和以色列紧挨着),我拿手机查了查,说家用水的话一吨0.2英镑吧,他一听直接愣了,俩眼瞪得老大,反复问我,一吨?是1000公升吗?我说是啊,他听了直摇头,看来把他气得够呛,他又问我你们油价多少钱,我查了查,告诉他小一英镑吧,这次他得意地哈哈笑了两声,我一看这哥们这个反应,也没问他沙特和约旦的油价,咱不找那刺激。
上文我说荷兰农业很强,之前我也介绍过荷兰农业,荷兰农业的精髓在于玻璃温室技术,但造价高昂,一亩可能需要几十万,但以寿光为代表的日光大棚,一亩才六七万,同样都是种菜,这价格可就差大了。那些靠土方法种地种菜的小农,成本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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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之前也说过,在农业技术方面,我们现在还是以小农生产为主,效率虽然低,但农业吸纳了大量的就业人口,城里现在养不了这么多人,一亩三分地是几亿农民的饭碗,要是国外的新技术将生产成本压低到小农的生产成本之下,而农民又没有足够的资金和技术掌握,那就是断了农民的后路,这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设施农业的相关技术,用在特定的高附加值比如中医药作物,育苗是可以的,这个农民也搞不了,但是针对主流农产品,使用起来限制和顾虑比较大。
真正要向以色列学习的,恐怕还得是育种技术,这可是广大农民都能使用掌握的农业科技。这一点咱们之前做得不好,“全国蔬菜第一县”寿光遍地都是外国种子公司,过去被称为“万国种子博览会”,虽然收成比以前好了,但每年交出一大批钱买洋种子。
所以咱们才把先正达这个全球种子巨头给收购了,但这育种落下的课还得慢慢补。
最后说说以色列农业在国内为什么被吹捧成这个样。这个很好理解,就跟“美国人在地铁上不玩手机只看书(其实是没有Wifi信号)”,“青岛德国人修的下水道里的油纸包(哈哈哈哈)”,“日本农产品从来不打农药(一点不少打),“欧洲人从来不乱扔垃圾闯红灯(随地大小便的我都见过)”,“印度公立医疗全部免费(有钱人都去私立医院)”一样,一帮人翻来覆去就是为证明一句话:别国行,你国是真不行。
这国怎,定体问,这才是最终目的。
还有一类人很有代表性,他们对以色列有一种天然的好感,这是怎么回事?
教大家一个追男女朋友的绝招,如果你想追一个人,首先是别让对方讨厌你,这是最基础的。第二步,让你心仪的人去帮你干点事,先从举手之劳的小事帮,比如帮我取个东西,拿个快递,他(她)帮你办了之后,要感谢人家,最好给人家点奖励,然后再找点稍微困难的事让他(她)接着帮你,比如帮你辅导辅导数学题,挑挑衣服什么的,如果他(她)不反感,这个人就会对你慢慢产生好感,要是你能帮这人把譬如搬家这种困难的事都做了,那你俩基本就快成了。
这是什么原理?很简单,一个人如果有求于你,你答应了,那势必会占用你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甚至是金钱,你在内心深处必须说服自己,这个人看起来不错,值得我帮,要不然我凭什么损害自己的利益?这叫认知协调理论,你帮的忙越大,你就得花越多的心思说服自己,认为这个人挺好,值得帮,如果这个人对你的付出表示感谢并有所回报,那你对这个人的好感就噌噌地起来了,以至于你还会选择帮他做更多更困难的事,循环往复,你就爱上他了。
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当你遇到极端困难的时候,一定要找帮助过你的人,因为他多半喜欢你,对你帮助过的人不要抱太大希望,因为前者很可能会继续帮你,后者不一定。
以色列就是这样,二战时犹太人受迫害的时候,中国就帮过以色列一些忙,比如上海接收大量犹太难民,比如中国时任驻维也纳总领事何凤山在二战前冒着风险,给上千犹太人发逃难的签证等等,然后以色列立上一块感谢中国人民的石碑(众多感谢国家和人的纪念碑中的一个),几个曾经流亡中国的犹太人说几句”阿拉上海银”,把国内很多人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所以很多国人对以色列带有一定的好感,算是一种朴素的情感,也愿意相信一些关于以色列的说法,比如“犹太人是世界最聪明的民族”等等。
关于其农业方面吹嘘的文章,那更是没法看,这种自觉或者不自觉地宣传夸大,除了一部分恨国党带节奏,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存在某些外部力量在中国的舆论场上推波助澜,设置议题,引导方向。
国与国之间,没有友谊,只有利益,带上情感是无法客观地分析国家实力和两国关系的。
所以总结下来,以色列的农业,可以说是在现有的条件下做得很好,但总体而言,搞农业先天不足,后天难补,地缘环境也比较恶劣,是设施农业的技术强国,而不是全球的农业大国、强国,和荷兰、西班牙这些国家比起来,差得太远,今后的农业发展前景也不甚明朗,有被非洲和拉美等新兴农业国家赶超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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