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玲一笑,我就想哭

作者 | 柳飘飘

本文由公众号「柳飘飘了吗」(ID:DSliupiaopiao)原创

春节档的票房争霸,终于渐渐落下帷幕。

榜上有名的电影,也都公布了成绩单。

《唐探3》,36亿票房,陈思诚也喜提“百亿身价”导演的名号。

按目前票房成绩来说,《唐探3》第一。

数字的确漂亮。

但,要观众真诚夸句好?

飘猜,不少人心里勉强。

反而是另一匹大黑马——

没啥俊男美女,不算大IP,更没高级特效的《你好,李焕英》。

30亿,虽当下票房略输,可口碑却赢了。

8.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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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它凭啥?

《你好,李焕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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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

向来,飘都对演员转行成为导演这事儿,持保留态度。

尤其是《你好,李焕英》的预告片出来之后,飘就更提不起兴趣了——

讲亲情。

所谓近情情怯,尤其过年团圆,一家大小一起去看,要是拍得说教、煽情、肉麻、刻板……

尴尬局面可想而知。

但,陪着妈妈坐在电影院时。

飘发现,真香。

故事首先是有趣的。

有奇幻成分,贾晓玲跟妈妈李焕英在经历一场意外车祸后。

横空穿越,晓玲来到了1981年。

这时候的贾晓玲再次见到还没有结婚的“妈妈”时,想给她挑个好老公。

改变她这受苦操劳的下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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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一回到80年代,还真是那么个样子。

长镜头扫过工厂大院的场景,飘妈的情怀感被大大满足了——

大院食堂,花格子衬衫,抢着买电视机,满满都是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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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已经是基本操作。

就说,作为喜剧片,它得是真好笑才行。

《你好,李焕英》的确做到了这一点。

埋梗不复杂,但平铺直叙之下,包袱抖得响。

当贾玲饰演的贾晓玲在穿越后,见到了自己年轻时期的妈妈,李焕英(张小斐 饰)。

刚要抒情,来一场母女相认。

感情还没抒发到位,就被隔壁的大哥一把薅了起来。

看着贾玲可怜巴巴的眼神,又看着这突然被打断的尴尬认亲。

飘不得不佩服,这些喜剧人拍的喜剧片,有两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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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玲,可以说是喜剧界女演员的扛把子。而沈腾,更是喜剧演员里的技术标杆。

只要出现这个名字,飘心里就想偷着笑。

更别说,他俩在电影同框该有多好玩了。

在电影里,沈腾出演的沈光林,一个化肥厂厂长的儿子,憨厚老实的地主家傻儿子。

为了追英子,一盒心形毛豆放了3天。

在湖中心因为嗑了太多过期毛豆闹肚子,蜷缩在船上,横竖动弹不得。

离拉裤兜子和离女神的距离,都近乎咫尺。

可没想到,拉裤兜子更先来到。

他该怎么办。

没看的,自己去电影院看看吧。飘就不剧透了。

作为一部喜剧片,可以说,它没有那些套路化的喜剧,硬是去咯吱你,让你发笑。

就算是,“欢迎光临”这样的谐音梗,沈腾用自己厂长儿子的身份,端着正儿八经、一本正经的模样说出来时,“笑”果真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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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银幕上,你看的是一出热热闹闹的喜剧。

 

在监视器背后,演员、导演更是笑得不亦乐乎。

就好比这一幕,沈光林上台表演二人转嫌丢人,转身就想跑。

可,贾晓玲为了留住他,一把抱住沈光林的大腿,却不小心拽掉了他的裤子,露出红线裤来。

别看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为了有好的镜头,就一跤,沈腾就摔了17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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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是辛苦,可换来的,是这些具有感染力的画面。

其实,逗笑观众只不过是技术上的事儿。

但,能让这些背后的主创们觉得真诚,好笑,就不可能没有好戏出来。

作为一部喜剧片,好笑,只是对它最浅层的表扬。

在豆瓣里,有这样的一句评论:

我给你们讲个笑话,你们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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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个笑话能把人说哭,能将悲剧说成喜剧。

只能说,贾玲太坚强了。

她对母亲的怀念,也支撑着她做到了如今这份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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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mom

《你好,李焕英》这部作品的成功,来得并不突然。

2016年,贾玲就带着陈赫、张小斐,来到《喜剧总动员第一季》的舞台,把自己跟妈妈的故事以小品的形式演绎了出来。

在舞台上,贾玲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哭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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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那时,人们才开始了解贾玲,这个爱笑、有小酒窝的胖丫心里最悲伤的故事。

2001年,贾玲的父亲开着翻斗车运稻草,母亲摞稻草,因为怕稻草太高掉下来,她坐在稻草最上面压着。

就这么五分钟的路程,李焕英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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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节目上,贾玲曾经说起妈妈被送到殡仪馆时,姐姐贾丹叫她来看妈妈最后一眼,可就在那时候,她还是不相信妈妈已经走了的事实。

这样的意外和痛苦,你很难找得到宏大或准确的词语去形容内心的痛,只有无数席卷而来的回忆,击垮着无助的自己。

在悲痛中烙下印记的,就只有那些生活中点滴的细节,和那些该做却没能做到的事儿。

在小品和电影里,一件绿色的皮大衣反复出现。

现实中,贾玲本来带着给妈妈的绿色皮大衣去北京换码数,还没等她带回老家,就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欠,她只能在这里为妈妈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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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像贾玲这样,把自己的伤口袒露得那么直白,明显。

也没有人愿意一次次地回顾着自己的至暗时刻。

可贾玲却做到了。

她将自己的心掏了出来,放在观众面前,告诉我们,看,这是我对妈妈的思念。

这也是你们,对妈妈的爱。

这种真,在飘看来,在如今的电影市场,实在太难能可贵了。

所以,对于《李焕英》来说,她的真,的确“鸡贼”地扎到了观众泪点。

可这种“鸡贼”,实在不忍心去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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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你好,李焕英》,可以说是贾玲再一次跟母亲的隔空谈话。

说尽了自己的愧疚,亏欠,和依依不舍。

还有对妈妈掏空了心思的怀念。

在电影里,李焕英的台词,有些是来自真的“李焕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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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包括“宝儿”的称呼,和那句“我未来的女儿我就让她健康快乐就行”。

这场小酒馆里的对话,张小斐喝多了,可眼神却格外温柔。

贾玲跟她对戏时,想必也是把这柔情看进了眼里。

当小斐说出这句李焕英的这句“老话”时,贾玲一扭头,痛苦中,眼泪也自然而然地掉了出来。

在这一段,飘为贾玲而哭。

也是为了妈妈而哭。

这种朴实无华,但又充满无限希冀的愿景,是所有妈妈在听到孩子第一声啼哭时,就许下的心愿。

不求未来能加官晋爵,只要她/他好,健康快乐就好。

说实话,一部《李焕英》并不能改变什么。也许,在这场电影之后,妈妈还是会催婚,还是会有着自私的控制欲。

但,总有那么些时刻。你会发现,再怎么想离开家,还是会想家,想妈妈。

《你好,李焕英》是贾玲拍给自己妈妈的电影。

在这里,她投入了许多对母亲的思念,也找到了许多母亲活着时的影子。

当饰演中年李焕英的刘佳老师杀青时,贾玲扑到刘佳老师的怀里,哭了一鼻子。

这拍戏的日子里,她把刘佳老师,当成了自己的妈妈。

在花絮里,她不仅一次提到这两个“妈妈”,有时候演得太好了,自己也触景生情,一下子走进回忆里就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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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李焕英》又不单单是贾玲给自己妈妈的电影。

还是给所有妈妈的电影。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辈子似乎离大富大贵太远,说有多大出息,也不太可能做到。

很可能,你就是电影里那个一事无成,爱吃爱玩的贾晓玲。

可妈妈,却也不嫌弃你。

虽然,嘴上骂着你兔崽子,却还是在你身后支持你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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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是因为多无私,多伟大。

她只是因为爱你,所以才会放纵你的调皮,幼稚,撒娇。

在妈妈的面前,你可以永远都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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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妈妈正名

《你好,李焕英》这部电影触碰到了有些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可,许多人又将这部电影所表达的意思,看得太矫枉过正。

说是,母亲的全然付出,对孩子的牺牲,实属伟大;

但,这种一味歌颂牺牲、无私,并非是她的伟大,而是可怜。

所以认定《李焕英》只能是个三流商业片。

可,对于飘来说。

用无私、伟大、可怜、去绑架“母亲”,再去换来对李焕英的理解,着实太片面。

这部电影并非是要将“李焕英”又一次框在中国传统母亲的牢笼里,去歌颂女人为孩子完全付出有多伟大。

电影的英文名字是“hi,mom”,但中文名字里,又还妈妈以名字,“李焕英”。

李焕英不单单是母亲,还是,她自己。

你如何去真正理解“李焕英”,理解一个母亲?其实很简单。

看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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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玲喊妈妈叫“李焕英”,楼上的妈妈回她一句,“小王八蛋”。

没大没小的斗嘴,其实看得出来,李焕英是她的妈妈,但也更像是她的朋友

她们没有互相绑架,也没有亲缘身份上的隔阂。

这种母女情,距离刚刚好。

所以,在这部电影里,贾玲要说的,与那些歌颂母亲的专有名词,都无关。

她不想在伟大、无私里挑一个标签给妈妈,而是用了另一个重要的词儿——

选择。

最表面的,是贾玲帮“妈妈”选择新的丈夫,让她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但,实质上,是李焕英一直在自己做选择。

当她知道自己有可能改变过去,她可以有一个去美国读导演的女儿时。

李焕英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小胖丫头。

当她看着贾玲气愤地撕坏自己的结婚证,气呼呼离开时的背影,李焕英在落寞中,自言自语地说,你怎么就不知道我会幸福。

她跟贾文田自由恋爱,她带大了自己的掌上明珠。这样的回忆,真的能说不要就不要么,谁能说,这就不是幸福。

所以,这就构成整部电影里最大的冲突。

孩子因为对妈妈的爱,产生愧疚,想给妈妈改变过去。

而妈妈在这一个时空里,看见女儿装傻充愣的孝心,她对孩子的爱,更是难以割舍。

都是因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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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份“选择”里,沉重,也义无反顾。

温柔,也斩钉截铁。

选择了你是女儿,那下辈子,还是你,下下辈子,还会是你。

在这部电影里,有一点很可贵的是。

它没有一味地在说,“母亲”一职的付出。

像是去年的《囧妈》,那个无时无刻都会给你塞零食的妈妈。

虽然这细节也打动了不少人。

可总觉得太独断,专制,孩子必须得逆来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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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焕英》里,它将角度放在了孩子的身上。

当妈妈可能会离开自己的时候。

孩子们的后悔,难过,那种痛苦的“子欲养而亲不待”,那种愧疚的“没让你高兴一会”。

这时候的自己。

有了另一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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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事了。可还来得及吗?”

贾晓玲想要让妈妈“改嫁”的这一出闹剧,为的是她高兴,可也是一种牺牲。

改嫁,就不会有自己了。

这个想法虽然幼稚,但,却是像贾晓玲这样的孩子,唯一能做到的事儿。

可能,这就能让妈妈穿上绿色的皮衣;可能,妈妈会有更有出息,更漂亮的女儿;

最重要的是,可能,妈妈就会避免那一场车祸,好好活下去。

微博里,关于《李焕英》最感动人的细节里,有人写了这样的一句话:

如果我妈当年生的不是我,她应该过得比现在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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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并非是在说,母亲得对孩子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付出,所以孩子才有所感动。

而是,自己在生活、学习上的顽劣,都让母亲操心。

但其实,每一个妈妈听了孩子这样的话,大概也不会开心。

这样一种情感是——

彼此都怕自己不够好。

这怎么能说是谁绑架了谁。

在懂事之后,开始后悔自己曾经的不懂事儿。

就算是她长出一根白发,你可能都会心中一紧。

这就是懂事。

懂得时间飞快,而时间早已染上了母亲的华发。

懂得相见时难,远在家乡的妈妈可能就等着自己的一通电话。

懂得人世无常,此生情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了。

这就是《李焕英》想告诉我们的事儿。

爱,是可以让彼此拿命去换的。

可,千万不要明白得太晚了。

所以,当一切都在的时候,珍惜现在。

当不在时,不要忘了爸妈,曾经定是把自己当作骄傲,给你世上最大最好的愿景——

健康平安地长大。

抽空,多给爸妈打打电话,对个视频吧。

或者,没看过这部电影的,快带着他们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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