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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少女漫画界30年,这群「魔女」从未老去

公众号:动画学术趴/Palomar

文/二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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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彼方

排版/ Pel

“如果说少年的起点是JUMP,那么少女的起点就是CLAMP。”

今年是知名漫画家组合CLAMP出道30周年。而笔者此番发言,绝对无意混淆漫画杂志和漫画家组合的意思,只想言简意赅的说明在无数少女漫画爱好者的心里,CLAMP一词的地位有多么重要。

遥想当年,时下风潮还处于《樱桃小丸子》《哆啦A梦》等偏子供向画风的作品流行时。虽然也有和CLAMP一样以华美画风见长的作者,但是提到能够结合集精致的画风、深沉的剧情、隽永的台词、鲜明的人物于一身的漫画家,却当属CLAMP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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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如此,她们的画笔下,也诞生了大量诸如《X战记》、《魔卡少女樱》、《人形少女天使心》、《xxxHOLiC》在内的大量知名漫画著作。其中很多作品都曾被动画化,成为了一代人心目中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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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卡少女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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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战记》

以至于在很多年后,很多读者看到漫天飞舞的樱花,想到的还是樱花树下埋着尸体的传说;看到东京塔和七星烟,也会不自觉地回忆起当年那些个日日夜夜,被CLAMP冲击的瞬间。

今天,就让我们一起探寻这位“魔女”的幻想圣殿。

最初的日子:CLAMP的成立

故事的一开始要追溯到上世纪的七十年代,正值日本经济腾飞之时,也是漫画业飞速发展的时期,同人志也因而蓬勃发展。所谓同人志,顾名思义就是同好之间自费出版作品,个人承担所有印刷经费并自觅销售渠道的私人出版物。

正如许多懵懂的少女在高中时代萌发了少女之梦一样,缔造少女之梦的魔女们也是从高中开始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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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MP的成员一共有四位,她们分别是五十岚寒月(五十岚皋)、大川七濑猫井椿(猫井三宫)、摩可那(摩可那阿巴巴),像后来的许多漫画家一样,一开始她们也是从同人作品起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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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可那化身到了多部CLAMP的作品当中

起初她们四人分别在两个不同的社团进行创作活动。而让四人走到一起的,则是一次机缘巧合。有一次大川在大阪的同人作品展销会Dream Comic上担任工作人员,而会上也发生了一个小意外:漫画家高河弓的作品大受欢迎,场地需要临时调整将两组场地拼为一个场地使用。

这个临时变故导致参展者无法都得到场地。为了确保能够得到一片场地,大川与摩可那急忙商议,联合成立了新社团。因为是按五十音排序,为了排在高河的“CLUB/Y”旁边,在辞典中查到了“CLAMP”这个词作为名称使用。于是新的同人团体“CLAMP”就建立了。此后随着社团的发展,其人数一度达到了12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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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二位热爱同人创作的作者每个月都会碰面讨论创作,并且以“CLAMP BOOK”为标题推出了一系列同人志作品。

而别看后来的她们顺风顺水疯狂吸金,成立之初的CLAMP一直默默无闻,制作同人志也需要很多费用,印一百本32面B6规格的同人志当时需印费四万日元。再加上网点、纸笔、彩墨等等画材支出,开支不小。

到成立的第三年,她们才开始“蹭热点”,陆续为大热作品《足球小将翼》《银河英雄传说》《圣斗士星矢》画同人,这才积累了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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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7月至1990年,她们先后发表了改编自《魔王传》的同人作品《新宿纯爱物语》,以及原创同人作品《SHOTEN》(笑点)系列等作品。这其中最知名的当属惊动了漫画作者荒木飞吕彦老师本人的一本同人-------《JOJO的奇妙冒险》第三部承太郎x花京院同人本(男男生子,想想就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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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奇妙冒险》劲爆承花生子同人,乔瑟夫和波波旁边的那个男人就是承花儿子空条丞太

然而,创作的辛苦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毕竟仅仅依靠叫好不叫座的同人作品,是无法带来足够运营社团的收入的。因此,几年来CLAMP团队人员逐渐缩水,到最后只剩下四位。这四位分别是负责剧本创作和宣传的大川七濑;负责漫画主笔的摩可那;负责背景和效果的五十岚寒月,和负责作画指导与上色的猫井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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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挤在小如厨房般的室内画画,仅凭着热情熬过起初的寒冬。

看着她们华美的画风,很难想到她们当时面对的窘迫环境。然而这样的苦日子不会过太久,她们的春天就快要来了。

逆时代的潮流缔造者:扶摇直上的飓风狂潮

1989年,还挤在小房间的几个人不会想到,日后的她们不仅仅是响彻漫画界的漫画家,更是少女漫画的商业巨鳄。这份对后世的影响力,一定是她们所始料未及的。

在日本漫画和轻小说界,不少作品的剧情可以说得上是花团锦簇、群魔乱舞:各种同性擦边球、大尺度,上天入地的题材,狂炫酷拽的人设层出不穷。饱经洗礼的我们已经很难被漫画中的设定震撼到,但是在当年,CLAMP开创的那些新鲜套路,却实实在在的震撼到了无数的读者,也启发了后来的很多作者。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CLAMP的第一部长篇《圣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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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传》是CLAMP的第一部原创长篇作品,也让她们一炮而红。这部作品以古印度神话为背景,主要取材于吠陀神话的天界设定,主角阿修罗帝释天的原型则源自古印度神话《梨俱吠陀》,讲述了天界众神的爱恨情仇。

在1989年,不少少女漫画还沉溺于梦幻和爱情的老套题材中,CLAMP作为新人,却没有想着走一条循规蹈矩的道路。她们反其道行之,选择了印度教典故作为蓝本,创作了神界的幻想故事,剧情结构也一反傻白甜恋爱的轻松风格,其中充满了悲情与宿命的论调。结局更是猝不及防的大反转,一下子引起了话题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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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时业界大多数人看来,CLAMP算是背离了当时的市场走了一着险棋。但走红后的CLAMP并没有停滞在《圣传》的成功中洋洋自得,而是迅速的拿出了不一样的作品类型——都市冒险类型的《怪盗千面人》,聚焦社会话题的《东京巴比伦》等作品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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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虽然年轻,但这几位少女的走红却不是偶然。大川七濑不仅是东京大学的高材生,又在早稻田大学文学系研读,优秀的文学素养使得她的剧情构造经典完整。她笔下还诞生了太多名台词,例如《XXXHOLIC》的女主角壹原侑子的口头禅“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大川七濑在创作故事的时候,会直接将其写成完整的剧本形式,以便成员们理解。她同时也用剧本的形式,为漫画的分镜提出了初步的参考意见,这大大地减少了漫画创作的难度和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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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漫画之路的不竭探索也不仅仅体现在她们作品的选材上。在漫画最重要的画面上她们也没有含糊。CLAMP其他几位成员都是美术专科院校毕业的,她们在绘画上也竭尽所能:

《clover》中,她们尝试了打破传统的分镜方式,用页面的大量留白与零碎的镜头展现了如同歌剧般的画面;在《XXXHOLIC》中,她们甚至将标志性的复杂网点去掉,结果新风格仍旧大获成功;她们还试过画以日本民间故事为题材的短篇漫画集《白姬抄》,为了贴合风格还首次尝试了毛笔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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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变的风格,使得每一部作品推出都能吸引到新的粉丝。CLAMP的标签在爱好者的心中变得越来越有分量,这股名为CLAMP的少女漫画飓风席卷了整个漫画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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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们的作品审美也无时无刻不在引领潮流:《魔卡少女樱》浪漫多样的服饰风格;《X战记》末世风格压抑的色彩,人物模特一般的纤长九头身;漫画中人物时装多变的洛丽塔风格、oversize休闲风,传统日式风,宗教传统服饰风都是信手拈来。直到现在,一说起漫天飞舞的樱花、羽毛、绸带或是枷锁,都是CLAMP风格的经典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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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CLAMP四人对于潮流与时机的把握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备受瞩目的《X战记》别出心裁的利用了当时流行的“末世”概念,设定了保卫人类的命运之战。等到2000年顺利过去之后,CLAMP便考虑社会现状与连载内容的冲突,直接中止了连载。丝毫不顾为此巨型大坑爱好的粉丝,CLAMP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新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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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部作品开始,CLAMP日后的风格就已经初现雏形;美型华丽的人物风格,宏大瑰丽的场景描绘,新颖少见的内容选材,曲折新鲜的故事剧情,使得clamp的作品远远超越了同期其它少女漫画的深度和广度。

这四人俨然成为了九十年代的二次元潮流风向标,这股风潮蔓延至今也未能消退。

话题女王:现实与幻想的双头蛇杖

CLAMP,短短一个单词,在漫画爱好者的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今对CLAMP不甚熟悉的人,说起CLAMP,大多能模糊地提到夸张九头身的画风,几十年如一日对于同性题材的爱好等等。

然而,CLAMP能够牢牢把持话题女王的宝座多年如一日,靠的却并不是同性题材的噱头以及花样翻新的少见选材,而是实实在在的真功夫。

她们不仅开创了少女漫中独树一帜的流派,作品中对社会的关注和宏大的主题,对边缘人群的关注才真正使得CLAMP具有足够的话题度和社会性,至今屹立不倒。

《东京巴比伦》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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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巴比伦》是CLAMP从1990年至1993年间在新书馆的《月刊ウィングス》连载的漫画,故事讲述了年轻的阴阳师皇昴流执行任务解决事端中遇到的一系列事情,以及他和宿命的爱人也是仇敌——樱冢星史郎之间纠葛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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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上世纪的作品在日本的评价极高,被誉为日本少女漫画的转折点。它仍旧是CLAMP喜爱擅长的宿命悲剧风作品,却充满了人文主义情怀。

这部作品寓意深厚,从标题就能看得出。“巴比伦”是传说中穷奢极欲自毁灭亡的国度。CLAMP以东京与巴比伦进行衔接,解开了东京繁荣背后的阴影: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是日本泡沫经济破裂的时期,此时的日本经济倒退,繁荣不再,进入了平成大萧条时期,政局也发生动荡,自杀人口飙升、犯罪率也大幅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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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京巴比伦》中,人心与社会的动荡随处可见。比如其中一个闹鬼的故事,就很好反映了社会压力下人心的崩溃;昴流被委托去调查闹鬼事件,这个鬼魂生前是一位有演员梦的女孩,她独自在东京打拼,好不容易得到女二号的出演资格,却因主演耍大牌不演了使整个剧停拍,女孩便失去了这个机会。她一下子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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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脆弱可见一斑,社会阶层的差距也暴露无遗。

CLAMP借用自己笔下的漫画,创造了一部披着BL外衣的现实题材漫画,揭露了社会现状与时代弊病,重新定义了少女漫画的内涵。

也只有CLAMP,能用自己的创作,让现实与幻想之间无比接近。

千岁的魔女:保鲜的魅力

在当下的时代,潮流是最不可控的事物。今天还在流行香菜拉面,明天全东京就会为了珍珠奶茶而疯狂。明星也罢,漫画也罢,多少人为了不被时代潮流所遗弃费尽心机,最终还是抱着遗憾被时代的洪流裹挟而下。

CLAMP仿佛是被时代巨轮亲吻过的魔女,丝毫不惧时代的淘汰,保鲜的魅力令她们长盛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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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保鲜的秘诀便是CLAMP无比的运营能力。运营的意识是伴随着她们从出道开始的。

在出道伊始,CLAMP就有一个无比英明的决策,那就是独立运营团队。

看过《白箱》《食梦者》等对漫画家生活纪实题材作品的朋友们应该懂得,日本漫画界有一套完整的生产运营体系。漫画家与出版社之间关系十分紧密,漫画编辑对于漫画走向有着很大的话语权。而CLAMP是如今极稀少的,脱离于任何出版社的漫画作者。三十年如一日,自己经营拒绝收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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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还用各种联动、穿越的方式把自己的作品玩的风生水起,从1994年的《CLAMP IN WONDERLAND》开始,就已经懂得了如何让自己笔下的人物跨界出演,这是CLAMP自己担当企划,演出,剧本,由CLAMP受欢迎的角色共同出演的动画特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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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为CLAMP是做同人出身的,本身对于各个作品之间的壁垒就不那么深,才能想到这样的方式来维系自己作品的持久影响力。 

比如《翼年代记》,老角色在平行的时空推进了新作品的进度,不仅利用前作的人物已有的人气诱使了新粉丝对前作的探索,很多时候还起到了补完前作逻辑的效果,令整个故事的世界观更加完整,为“CLAMP宇宙”增添了更多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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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CLAMP的吸金能力实在是业界无人能敌,她们只用四个人,竟然在已经高度产业化分工的日本动漫界,将自己的漫画工作室朝着Media Mix的方向进军。Media Mix也就是IP全产业链概念。从CLAMP第一部系统大规模进行商业化操作的《魔法骑士》开始,她们就着力对作品进行跨媒介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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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骑士》

而除此以外,魔女们的触角也伸向了其他多个方面:她们也尝试在其他作品中担任人设、动画设计的职位;而饰品设计、小说插画、巡回展会甚至广播剧,动画歌曲演唱会等等行业当中,也始终活跃着魔女们的身影。其作品的各类动画周边更是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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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MP在人气动画《反叛的鲁路修》中担任角色原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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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金钱的加持,相信这四位魔女,再战个三十年也丝毫不是问题吧。 

结语

30年未曾老去的“装嫩”魔女们,有着遍布产业链的触手。而在疯狂吸金的表象下,却是她们几十年如一日的奋斗不息。自信让她们无需追赶潮流,她们即是潮流本身。

四位魔女矢志不渝地编织着让无数人甘心沉沦的梦境,却也不忘现世的警醒之音。

就像她们自己的ins上说的一样。

能把这项工作一直继续下去,是何等难得。能与爱着作品的各位相遇,又是何等幸运。

祝愿魔女们的吟唱能永远响彻云端,经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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