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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即剑的武藏

宫本武藏是日本战国末期至江户时代初期的剑术家、兵法家,可能也是咱们最熟悉的一位日本古代剑客。

相比于历史人物,宫本武藏更像一个文学角色,吉川英治的著作《宫本武藏》在日本极有影响力,也影响了诸如古龙这样武侠小说名家的创作。宫本武藏在各种动漫和游戏作品中也有颇高的出场率,对国内读者和玩家来说,比较熟悉的有漫画《浪客行》,光荣的著名游戏《信长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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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动画《神奇宝贝》中,武藏这个角色形象本身,虽然跟历史上的宫本武藏无关,但从武藏小次郎的CP看,显然名字也是引用了这位著名的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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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朋友们最熟悉的武藏,又当属一项5对5竞技项目中的角色,那就是——《王者荣耀》中的战士型英雄,宫本武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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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这位艺术作品中频频出镜的,大名鼎鼎的剑术家,却并没能被日本后世奉上剑圣的称号。日本历史上,剑圣有两人,一是冢原卜传,一是上泉信纲,宫本武藏名气虽大,却不在其中。

对于武藏为何不能成为剑圣,有很多说法,而不管真实原因是什么,按网友们矫枉必过正的传统,武藏的实力这些年来有越黑越弱的趋势。从本来就不配剑圣称号,到正常打肯定打不过佐佐木小次郎,到称作剑豪都抬举了,再到他创建的“二天一流”根本无法实战等等。

武藏的争议之大,也是任何一个剑客不能比的。

那么,为什么武藏有如此大的争议呢?是因为他的实力不够强大吗?

未必如此。武藏被质疑的根本原因还是战绩支持不够。他号称与60多人比武无败绩,问题是,这60多人中并没有特别出名的剑术家,而败在冢原卜传和上泉信纲手下的,有大把当世剑豪。

而武藏一生中,击败过的最强对手,就是...

佐佐木小次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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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次郎是剑术家富田势源的弟子,与宫本武藏是同时代的一位剑豪,擅于使长太刀。他的刀比一般人的要长,配合极快的出剑,可以将天上飞翔的燕子击落,所以其绝招叫做“燕返”。有意思的是,小次郎也是一个颇有争议的人物,甚至史上是否确有其人也有争议,这里就不详谈了。

武藏与小次郎的决斗过程,存在多种版本,比较流行的是,武藏耍了至少两个花招,让小次郎心态崩了:

一是武藏故意去的很晚。以当时的习惯,出于尊重,比武双方都会早早到场,而小次郎去的又尤其早。结果武藏一等不来,两等不来,小次郎的心态就慢慢发生了变化。你想啊,武藏要是真的不来,那小次郎就不战而胜了,这时候肯定有点侥幸心理。可如果对方真的不来,一腔热血无处发泄,又有点失望。就在小次郎焦躁不安的时候,武藏坐船徐徐而来,小次郎从一开始战意满满,到被漫长的等待消磨心气,到怀着侥幸心理想不战而胜,再到对方突然出现准备不足,双方一照面,小次郎就已经处于下风了;

二是武藏做了一把超长的木剑。小次郎以刀长著名,说实话,比武有点占人便宜了,毕竟近战搏斗,一寸长一寸强啊。武藏就知道你小次郎靠的是兵器过硬,那我也弄个长刀出来。他在船上自己削了一把超长的木剑,小次郎哪见过这场面,都是他以长取胜,哪想到人家比他还长,这一交手,小次郎一刀挥过去,武藏一个后撤步躲开,长剑挥出,直接爆头——靠着撤步拉开空间+射程优势,把小次郎给办了。

有人说,武藏这次比武很卑鄙,并非剑法上胜了小次郎,完全是靠智谋上取胜。可话又说回来,武藏哪种行为是在规则之外呢?如果小次郎在修心上更有造诣,他也不至于多等个把时辰就自乱阵脚。等武藏到来后,小次郎几乎没做什么调整就起手冲锋,压根就没看清武藏手里武器的长度。另外,武器长度本身也没有规定,小次郎自己就是靠长度取胜的,对方以长治长,只能说做了针对性布置。

实际上,对于武藏的不认可,有相当一部分,就来自他不同寻常的武术思想。武藏是一个完全不拘泥于形式的战法大师,只要能取胜,是否遵循了传统的比武习惯,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武藏不是一个纯粹的剑术家,他是一个从底层奋斗起来,上过战场厮杀的战士。纯粹的比剑,追求境界,而战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死对方保存自己。武藏考虑的更多是如何取胜,他著有一本剑法叫《五轮书》,其中载有他创建的最著名的剑术流派——“二天一流”。但《五轮书》与其说是剑法,还不如说是兵法,甚至还有一定的哲学高度,其中强调了修身、修心,强调策略,强调了心理战,也强调各类武器的特长,甚至讲了火枪在战斗中的巨大价值。要是当时有单手可以连续射击的火枪,我猜武藏的“二天一流”,左手就不是一把小太刀,而是枪剑双持了。

宫本武藏信奉的是“一切即剑”的理念,万物皆可为我所用,也即万物皆可为剑。

显然,即使不谈武藏并不耀眼的战绩,光是他武术思想中并不纯粹的部分,就让一部人难以接受了。在很多人看来,剑即是剑,甚至剑即一切,如果为了取胜而失去了纯粹的剑法之美,在有些人看来,这样的比武已经毫无意义。

这种事情,很难争论出结果,因为追求纯粹,也有审美上的价值。但你不得不说,实用主义就是残酷竞争中,大多数成功者的选择。项羽小时候,老师教他读书认字,他不爱学。教他练习剑术,他也不爱学。他跟叔叔说,认字够写自己名字就行了,学剑就能打一个敌人,不够劲儿,要学就学万人敌的本事。于是项羽就去学了兵法。你可能会说,项羽最后也失败了啊——是啊,因为可以“尿遁”的刘邦,更实用主义啊...

最后说说武藏的“二天一流”。玩过“王者荣耀”的朋友不会陌生,这是武藏的大招。“二天一流”是一种双持武学,左手持小太刀,右手持大太刀,因为姿势帅,双持流几乎成为动作游戏中,必然会出的一类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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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冷兵器时代格斗中,双持并不实用。双持武器时,挥击力道和招架力量都不如双手武器,优势是两支手都握有武器,招式变化上更多,但如果你接不下对手的进攻,对手可能一击就将你击败了。而比起左手持盾,右手持剑的剑盾流,双持在防御上就更加不及——毕竟小太刀跟盾牌的防御面积完全不能比。

所以理论上,“二天一流”的防守应该是硬伤。

那这个流派的意义在哪呢?

武藏一生本就不拘泥于武器本身,需要用什么武器合适,他就用什么武器,所以本就不该纠结于“二天一流”是否实用。

但考虑到“二天一流”是武藏晚年对自己剑术总结后领悟的流派,联想到他对于战场的看重,“二天一流”双持武器,可以应对多个方向的敌人,应该是一种以一敌多的剑法。

看来武藏很清楚,自己天生就是要一打N的。

王者荣耀中,宫本武藏的台词非常霸气了,甚至有点嚣张:

“世间之寂寞,莫过于无敌”

“无敌的我,又迷路了”

“太无敌而找不到对手,也是种无敌的忧伤”

“想挑战的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在非人的领域也同样无敌”

“告诉你个秘密,我,是无敌的”

现在想想...设计师们还真有先见之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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