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中心主义可休矣
引言:从预言中国必然走向崩溃,到恐惧中国已成为全球性威胁,西方对中国的认知为何总是在非黑即白的叙事中反复摇摆?

地球是个圆的
中国的崛起并非始于今日,早在 1949 年 10 月 1 日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上宣告“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时,这一进程就开始了。但无论是在西方的认知中,还是在我国不少民众中,自然也包括一些学界人士,似乎到现在才意识到中国的崛起,仿佛中国的崛起只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外出自驾游了半月,昨天回家后,浏览多个平台发布的新闻及翻译文章,内容涉及美国、英国、德国的诸多相关观点:如美国说,福山已承认其针对中国的理论判断存在误判;英国提出“中国模式”正在重塑全球秩序;德国则认为,针对中国的研究不仅不应削弱,反而应当加强,且这一部署属于长期战略,诸如此类。
西方终于有人意识到对中国的认知存在错误,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他们错在哪呢?这问题恐怕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今天我就想说说这事,权当抛砖引玉,不当之处批评、讨论皆可。
综合各类既有研究成果,结合自己的理解和思考,我认为造成西方对中国认知错误的原因主要在三个方面:一是历史观的错位;二是相关信息的忽略;三是对中国把握历史机遇能力的误判。
先说说第一个原因吧,因为它是三个原因中最核心的原因:
西方世界长期固守“西方中心主义”世界观,这导致他们把现代化等同于西方化,认为其发展道路是现代化的唯一正解。他们认为自由民主与资本主义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任何偏离此路的尝试都将失败,失败者中当然包括中国。
于是,他们把中国谋发展的一切政策和行为归结为“冲击—反应”范式,以费正清为代表的西方学界认为,中国自身无法产生现代化动力,中国一直是一个封闭的小农经济的国家,其变革完全是被动应对西方冲击的结果。
这种骨子里的优越感,使他们习惯于忽视中国内生的发展潜力,他们当然更无法理解一个把底层民众对幸福生活的追求当成发展源动力的观点。
但现实的发展颇具讽刺意味。今天的中国,正以他们不曾见过的规模和速度在超越西方。于是我们看到了西方对中国认知的一种特有现象:在“崩溃论”与“威胁论”间反复摇摆。
上世纪 90 年代起,基于“休克疗法”等西方药方,他们曾预言中国必然走向崩溃。
然而,当中国不仅没有崩溃,反而成长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时,西方的认知焦虑迅速转变为恐惧与敌视。
既然中国的成功已成为现实,那唱衰就是必然选项。
从“崩溃论”到“威胁论”,这种非黑即白的线性叙事反复摇摆,充分暴露了西方认知框架在解释复杂现实时的苍白无力,使其始终无法形成对中国客观、稳定的认知。
认知错误的第二大原因是关键历史节点的信息缺失:在关键的认知形成期,西方国家对中国的研究力量极其薄弱。
冷战时期,西方依赖极少数汉学家来解读一个“语言难懂、国门紧闭”的中国。这一时期,西方对中国的认识几乎是空白。这种短缺的信息,阻碍了他们对中国发展逻辑的深入理解。
有人把此定义为客观原因,但我不这么认为。这种所谓“客观原因”的托辞,恰恰掩盖了更深层的主观惰性。当研究资源长期倾斜于验证预设结论时,其研究便注定沦为对表象的肤浅描摹,而非对本质的深刻把握。
即使把中国定为敌对国家,那至少也应该知己知彼吧,可悲的是,他们连“知面”都不去做,何来“知己知彼”?在多数西方政策圈层中,仍停留在对 GDP 数字、军费开支或社交媒体情绪的碎片化抓取,而非对中国制度的韧性、制度演进逻辑与社会动员能力的系统性认知。
于是我们就看到了西方对中国认知错误的第三大原因:中国在新时期的科技与产业变革“弯道超车”,打了西方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说过去西方还能在经济总量等宏观指标上“自圆其说”,那么近年来在新能源、信息技术等具体产业的全面突破上,则让“认知滞后”的后果变得无可辩驳。
欧洲在太阳能等领域的教训尤为深刻。从 1839 年法国物理学家 A.E.贝克勒尔发现光生伏打效应开始,到 1960 年美国佛罗里达建成世界上第一套用平板集热器供热的氨–水吸收式空调系统为止,西方虽然在基础研究上长期领先,但始终未能将研究成果产业化。而中国则通过强有力的国家战略和学习模式实现了绿色能源的“弯道超车”。欧盟官员在文章中直言这是“痛苦的觉醒”。
再比如上世纪 70 年代末中国开启改革开放进程时,西方主流学界大多将其视为“权宜之计”,既未深入研究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如何激活基层活力,也无视乡镇企业崛起背后的制度创新逻辑,反而用“市场化转型必然走向西方式民主”的预设框架来解读中国实践,结果自然与现实南辕北辙。
进入 90 年代,中国确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关键阶段,西方不少研究者仍沉迷于“中国经济即将硬着陆”的预言,对中国政府宏观调控与市场机制的有机结合视而不见——他们既缺乏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理论的系统认知,也没有意愿去理解“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一全新概念的内涵。
更值得反思的是,即便到了 21 世纪初,当中国加入 WTO 并快速融入全球经济体系时,西方的研究仍聚焦于“中国会被西方规则同化”的单向假设,完全忽略了中国在参与全球治理过程中对规则的适应性调整与主动塑造能力。
这种信息获取上的滞后与专业认知上的盲区,使得西方始终无法把握中国发展的内在逻辑,只能在事后用“意外”“惊讶”来掩饰其认知的被动。
更甚者,西方在关键历史节点的知识缺失还体现在对中国文化与社会结构的深层理解上。比如,他们难以理解中国“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如何转化为具体的政策实践,将脱贫攻坚视为单纯的经济工程而非社会系统变革;对中国“举国体制”的认知停留在“集中力量办大事”的表面描述,却忽视了其背后“全国一盘棋”的治理智慧与群众路线的支撑作用。这种专业知识的断层,让西方在分析中国问题时常常陷入“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困境,既无法解释中国发展的持续性,也难以预判中国政策的长远影响。
当西方终于意识到需要补全这些信息与知识缺口时,中国已经在多个领域实现了从跟跑到领跑的跨越。这种滞后性的认知调整,不仅让西方错失了理解中国的最佳窗口期,更使其在制定对华政策时屡屡陷入被动——要么基于过时的信息做出错误决策,要么因缺乏专业认知而采取无效的应对措施。可以说,关键历史节点的信息匮乏与专业知识缺失,是西方对中国认知偏差难以纠正的重要症结之一。
而这一切都归因于西方长期奉行的“中心—边缘”知识生产范式——它将自身经验普遍化为人类文明的唯一标尺,却将中国实践窄化为有待矫正的“例外”或亟待解释的“谜题”。这种范式不仅遮蔽了中国道路的主体性,更在无形中固化了知识权力的不平等结构:西方学界掌握着概念定义权、理论解释权与学术评价权,而中国经验则长期被置于“验证对象”而非“理论源泉”的位置。直至近年,随着全球南方国家集体崛起与多元现代性叙事的兴起,这一单极知识秩序才开始松动。
这一切错误的原因可以归结为一句话:到此为止,西方中心主义可以休矣,这既是西方对自己负责,也是找准参与全球治理新秩序的正确坐标。不然,真正被边缘化的一定是西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