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碎炮舰外交的迷梦

  最近,有一艘名叫“德鲁伊特”的荷兰护卫舰,从欧洲出发,穿过半个地球,出现在南海的热带海域。

  这艘军舰装载的,绝不是什么维护和平的良药,而是一份浓缩了当今欧洲对华心态的复杂病历。

  “德鲁伊特”的挑衅行为遭到中方理所应当的坚决反制,欧洲媒体却倒打一耙,将解放军的正常维权行动渲染成“不安全、不专业的军事恐吓”,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在维护国际法时遭到强权霸凌的“无辜受害者”。

  欧洲的政客们从来没有想过,假如中国海军航母编队驶入荷兰等欧洲国家的海域,参与欧洲的安全维护,他们能接受吗?

  更何况,这艘军舰让中国人看到的是一段难以割舍却又早已翻篇的历史。

  军舰的名字“德鲁伊特”,取自17世纪荷兰历史上最传奇的海军统帅。

  在那个大航海时代,德·鲁伊特曾率领荷兰舰队在数次英荷战争中屡屡获胜,其中奇袭英国梅德韦河一役更令整个欧洲震动。

  那是荷兰作为“海上马车夫”最后的辉煌岁月。

  然而,这段辉煌对于中国而言,却是一段充满血泪的被侵略史。

  四百年前,同样是打着荷兰国旗的武装帆船,同样是这群在明清史书中被称为“红毛夷”的西方人,他们来到亚洲可不是为了什么“航行自由”,而是赤裸裸的殖民掠夺。

  他们侵占澎湖,用坚船利炮强占了中国台湾长达38年。

  直到民族英雄郑成功横渡台湾海峡,率军围攻近九个月,才把那位最终签下投降书的荷兰总督揆一彻底赶走。

  四百年过去了,世界格局天翻地覆,但历史的惯性却依然就像大洋海底的暗流涌动。

  当今天的荷兰再次把一艘以他们海战英雄命名的主力舰派到中国家门口时,你很难说这其中没有一丝旧殖民帝国的虚荣。他们骨子里依然残留着那种西方中心主义的傲慢,仿佛只要跟着美国的军舰开过来,亚洲就太平安全了。

  然而,傲慢的表象之下,掩藏的却是欧洲面对一种新现实的极度焦虑与深深的自卑。

  今天的欧洲,正处在一个相当微妙的位置。

  一方面,它仍然拥有发达的经济、制度和文化影响力。

  另一方面,它在安全上高度依赖美国,在经济增长上又与亚洲,特别是中国构成紧密关系。

  在这种结构中,中国的崛起构成了一种复杂的镜像:既是市场、是伙伴,又是竞争者,甚至在政治叙事中被塑造成“体系性对手”。

  欧洲对中国的认知是自带“分裂结构”。

  这种分裂,在“德鲁伊特”号的航行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边是经贸代表团频繁访华,希望扩大合作、吸引投资、稳定供应链;

  另一边是某几个国家的军舰远赴南海,用一种几乎象征性的方式展示“存在感”。

  前脚谈生意,后脚秀肌肉,这种略显滑稽的组合,并不是精心设计的“双轨战略”,而更像是一种内在矛盾的外化:既不愿放弃现实利益,又不愿在心理上接受权力结构的变化。

  说得直白一点,欧洲在面对今天的中国时,多少有点“拧巴”。

  这种“拧巴”背后,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因素——安全依赖。

  俄乌冲突之后,欧洲对美国的依赖进一步加深,而美国的战略重心早已明确转向“印太”。

  在这样的背景下,欧洲国家即使心里清楚自身在亚太并无决定性力量,也很难完全置身事外。

  于是,“派一艘舰过去”就成了一种成本不高、象征意义很强的选择:既可以向盟友展示态度,又不至于真正卷入高风险对抗。

  从这个角度看,“德鲁伊特”号这场表演的真正受众,可能并不在南海,而在欧洲和大西洋另一侧。

  历史的傲慢与现实的自卑交织在一起,最终塑造了一个在对华政策上充满矛盾甚至有些“精神分裂”的新欧洲。

  一艘军舰,承载了一段试图死灰复燃的殖民历史;

  一种新现实,击碎了过时的炮舰外交迷梦;

  而一个新欧洲,正在这种历史与现实的撕裂中迷失方向。

  欧洲若是不能真正放下过去那副“教师爷”的旧眼镜,不能挣脱华盛顿为其量身定制的战略枷锁,不能用平视的目光、务实的心态去接纳一个和平崛起的中国,那么像今天这样大老远跑来“自取其辱”的尴尬,恐怕还会继续上演。

  亚洲这片古老而生机勃勃的海洋,早就不会再任由四百年前那些'红毛夷'们扬帆撒野了。

  “德鲁伊特”更像是一种复杂时代情绪的漂流物。它带着历史的影子驶来,也把一个问题留在海面上:当世界已经改变,当中国已经崛起,航行的意义,是否也需要被重新定义。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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