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市值垫底,但浙商银行依旧有一个“一流银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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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年,浙商银行正式成立,其前身可追溯至 1993 年成立的浙江商业银行。

彼时,浙商银行便确立了清晰的发展愿景,建成一流商业银行。

2026 年 3 月,在浙商银行召开的 2025 年度业绩说明会上,董事长陈海强再次强调,新班子将锚定 “一流商业银行” 的愿景推进工作。

不过,历经二十余年发展,从股份制银行核心数据来看,浙商银行距离这一愿景仍有显著差距。

市值维度,截至2026年5月,在12家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中,浙商银行市值排名倒数第一,估值长期处于行业低位。

综合排名方面,据中国银行业协会发布的《2025年中国银行业前100名单》,浙商银行排名低于宁波银行,同样也处于靠后梯队。

所以,浙商银行,离一流商业银行还有多远?

先抢规模

近年来,浙商银行的规模,的确在持续扩张。

据浙商银行财报,2025年其总资产达到3.48万亿元,比上年末增长4.68%;2026年一季报,总资产已突破3.7万亿元,较上年末增长6.64%。

不过,规模增长是一方面,但规模扩张的同时却未转化为效益提升。

企业营业收入、归母净利润均出现十余年首次双降。

财报显示,2025年,浙商银行营业收入同比下降7.59%,这是上市以来第二次出现营收负增长;归母净利润同比减少14.85%,则是继2020年后,再次出现利润下滑。

更关键的是,这并非单一业务波动,而是收入结构整体承压。

2025年,浙商银行利息净收入同比减少近7亿元,非利息净收入缩水约44亿元。

其中,一个颇为值得关注的变化,在于交易性金融工具公允及价值浮亏。

2025 年,浙商银行交易性金融工具的公允价值变动出现约 26.4 亿元的浮亏,直接导致公司整体公允价值变动收益由 2024 年的盈利转为亏损,对利润表产生直接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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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浙商银行年报

与此同时,资产质量虽然表面改善,但内里并不轻松。

截至2025年末,浙商银行不良贷款率从1.38%下降至1.36%。但另一边,不良贷款余额却从2024年末的254.94亿元增加至260.37亿元。

换句话说,不良率下降,更大程度上是资产规模扩张后的“稀释”,而不是风险真正减轻。

进一步拆分来看,公司贷款不良率由1.36%降至1.10%;但个人贷款不良率却从1.78%升至2.45%,零售风险正在加速暴露。

与此同时,逾期贷款金额也由335.11亿元增长至347.13亿元,逾期率维持在1.81%的高位。

这意味着,浙商银行当前面临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增长放缓”,而是资产扩张、盈利能力与风险控制之间,开始出现稍显失衡。

再补合规

相比于经营层面的失衡,更值得关注的,其实还有银行的合规问题。

因为对于银行来说,规模和利润的波动,或许还能归因于周期;但合规问题频繁出现,往往意味着内部风控与管理体系存在更深层隐患。

而这,恰恰也是浙商银行过去几年始终未能解决的问题。

据不完全统计,2019年至2021年三年间,浙商银行累计被罚金额已超过1.8亿元。

近年来,这种情况似乎也并未明显改善。

公开数据显示,2025年,浙商银行因信贷违规、业务管理不审慎等问题收到21张罚单,全年罚没金额超过4600万元,较2024年明显攀升。

其中,上海分行因15项违法违规事实被罚1680万元;总行则因互联网贷款业务管理不审慎,被罚1130.8万元。

进入2026年后,罚单依旧不断。

2月,台州分行因员工与客户发生非正常资金往来、流动资金贷款被大量变相挪用,被罚90万元。

4月30日,青岛分行又因违规开展总行禁止办理的业务、背景审查不严、房地产贷款管控不审慎等问题,被罚195万元。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问题其实并非单纯的操作失误,而是高度集中于信贷管理、贷款流向、房地产业务以及内部审查机制等核心环节。

而这些领域,恰恰又与浙商银行此前暴露出的资产质量压力,存在直接关联。

换句话说,第一部分提到的盈利承压与风险暴露,并不仅仅是市场环境变化导致,其背后同样折射出内部风控能力的不足。

除了监管层面的处罚,消费者端的投诉同样在增加。

在黑猫投诉平台上,目前关于浙商银行的投诉已超过1100条,问题主要集中在暴力催收、收费不透明等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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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黑猫投诉

与此同时,其投诉回复率仅约11%,处理效率也相对较低。

对于一家希望迈向“一流商业银行”的股份行而言,规模扩张或许并不算最难;真正困难的,是如何建立起与规模相匹配的风控、合规与服务能力。

新帅改革初见成效

面对经营与合规压力,浙商银行也开始尝试调整。

2025年下半年,浙商银行迎来管理层重组,正式进入“陈吕时代”。

11月,自基层成长起来、获聘行长仅半年的“70后”干部陈海强,正式出任党委书记,并被提名为董事长;12月,吕临华空降接任党委副书记、执行董事及行长。

新老管理层完成交接后,浙商银行开始强调“专业治行、专家治行”,试图从过去偏激进的扩张逻辑,转向更加审慎的经营路线。

这种转向,很快反映在内部经营层面。

2025年,浙商银行员工成本同比下降5.02%,员工总数减少210人,人均薪酬同比下降约9%。

某种程度上,这意味着,在盈利承压背景下,银行开始主动压缩成本。

但问题在于,银行经营本质上仍然高度依赖人的积极性。

当传统扩张思维与新管理层强调的审慎合规理念发生碰撞后,业务端也开始出现明显的保守倾向。

部分基层员工容易“不敢放贷”,风险偏好快速收缩,一定程度上将影响正常业务拓展。

与此同时,内部治理体系也在同步调整。

新管理层推动精简高管架构、推行扁平化管理,但空降高管与内部成长干部之间的磨合、新旧经营理念之间的冲突,短期内很难完全消化。

而过去多年分支行频发的高管违纪与窝案问题,也意味着,浙商银行真正需要重建的,并不仅仅是业绩,而是内部风控文化与组织信任。

更现实的问题在于,浙商银行当前的发展空间,其实已经越来越受限。

一方面,资本约束下,总规模扩张空间有限;另一方面,拨备释放也已接近极限,传统依靠规模扩张和利润调节获取增长的路径,正在逐渐失效。

在这种背景下,浙商银行能够押注的方向,开始转向科技与精细化运营。

2025 年度业绩说明会上,董事长陈海强提出,要从“科技是科技部门的事”,转向“科技是全行的事”。

背后逻辑并不难理解。

对于如今的浙商银行来说,真正缺少的,或许已经不是规模,而是如何在风险、效率与盈利之间,重新找到平衡。

而这,也决定了其距离“一流商业银行”的愿景,或许仍有相当长的路要走。

结 语

从规模扩张到盈利承压,从风险暴露到合规整改,浙商银行如今面对的,早已不只是增长问题,而是经营逻辑的重塑。

对于浙商银行而言,科技,已不是可选项,而是必需品。与“一流商业银行”的差距,不在资产规模上,而在于能否真正建立起与规模相匹配的盈利能力、风控体系与长期治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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