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治时期日语通过主动翻译实现了配置跃迁,而非自发从原生配置中长出

【本文来自《如何批判西方的“科学”解释权》评论区,标题为小编添加】

  • 深思的蓝
  • 你说【一旦某种认知配置被语言固化,它就成为思考可能性的边界】。

    你又要给某一外语戴上皇冠是吗?你洋洋洒洒写这么多,或者AI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自己跪了,然后再招呼别人也学你是吧?

    语言是思维的表达,语言并不能禁锢思维。思维足以在不断的实践中,发展和丰富语言。思维和语言都是“活”的,可以进化的。

对Guugu Yimithirr的研究表明:儿童学说话时,父母会拍打错误的孩子("不是那边,是北边!"),这种强制性校正将绝对方位编码进了前语言知觉,到7岁时,他们的大脑已不可逆地将空间认知绑定在绝对坐标上,这是神经可塑性的硬化,一旦Guugu Yimithirr人被语言绑定认知配置,就很难再从实践中自发产生出抽象几何能力,认知配置与语言思考一旦定型,难以自发跃迁。个体层面一个Guugu Yimithirr人成年后通过训练完全可以学会欧几里得几何(语言不禁锢思维);但文明层面Guugu Yimithirr语的几千年的历史中,没有自发产生公理化几何(语言配置影响原生路径)。

明治时期日语通过主动翻译("和制汉语")实现了配置跃迁,而非自发从原生配置中长出,一个文明可以学习任何知识(语言不禁锢),但自发产生特定知识需要特定认知配置。就如果中国人无法具备Guugu Yimithirr人的那种导航能力

古汉语的原生配置抑制了形式逻辑学和数学的自发产生,无系词"是"(先秦用"者...也"表判断,非系词),无数词标记,无形态变化;这种配置适合诗性表达("枯藤老树昏鸦"——无需系词,意象并置即意境),但抑制了形式定义的自发产生;现代汉语通过欧化语法("是"字句强制化,量词系统化,被动句"被"字化)实现了配置的进化,这是接触-翻译的结果,非自发。

希腊语的配置同样是囚牢:希腊语的动词时态系统极其复杂,这使得时间被视为可分割的实体(为牛顿的绝对时间奠基);但这种配置也难以产生"缘起性空"或"天人合一"的原生形态。

希腊也不等于西方,希腊与罗马,埃及,巴比伦,腓尼基等族群交流活跃,实际上希腊和罗马就有相当不同,罗马的实践工程能力比希腊强得多。西方文明是早就在各族群的交流-翻译过程中,发生语言进化的接触与进化的,近代科学发生在拉丁语-法语-英语的接触-进化-转化中(不再是原生古典希腊语)。

中国相对封闭且华夏文明消灭了其他语言,倾向于"将外来知识纳入既有伦理-实用框架"(从而阻断接触和进化),希腊则一直保持他者性,允许"外来知识作为异质存在",希腊人承认埃及、巴比伦的智慧,但不将其纳入自己的神话体系,不将埃及神祇译为希腊神祇,如希罗多德对埃及宗教的"人类学"描述;托勒密体系保留了巴比伦的观测数据,但用希腊的几何模型重新解释——数据是异质的,理论是本土的,但允许理论被数据挑战(这是科学的关键);希腊化时期的亚历山大里亚图书馆刻意收集"蛮族"知识,保持其异质性。

希腊的开放是"异质配置的碰撞",中国的封闭是"同质配置的强化"。近代科学需要前者:允许外来知识以"不可化约"的形式存在,从而逼迫本土配置发生范式革命。华夏文明消灭其他语言,书同文政策不仅统一文字,更通过汉字表意系统的同化力,将周边民族(匈奴、鲜卑、契丹、女真)的语言消融——不是翻译,而是吞并,配置同质化的过程,它创造了大一统,但也锁死了认知配置和思维模式的多样性进化可能。佛教传入后,用道家/玄学概念("无"、"自然")格义,最终消融为心性论(宋明理学),而非保持印度因明学的形式逻辑独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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