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业收缩、不良高企,郑州银行资本充足率5连降,李红辞任将压力抛给赵飞

01 主业大幅下滑,四季度业绩双降
行长李红火速离任后,郑州银行交出了一份喜忧参半的年度业绩报告。
截至2025年末,郑州银行资产规模7436.74亿元,较年初增长9.95%;贷款总额4102.64亿元,较年初增长5.82%;存款总额4630.75亿元,较年初增长14.47%。
端看以上数据,整个2025年郑州银行还是在横向扩张。但在营收利润等关键财务指标上,郑州银行却难言乐观。
2025年,郑州银行实现营收129.21亿元,同比增长0.34%;实现净利润19.09亿元,同比增长2.44%。
比全年业绩放缓更让人焦虑的,是第四季度比较罕见的营收下滑、亏损扩大。
具体来看,郑州银行第四季度,实现营收35.26亿元,同比下滑8.1%。与此同时,郑州银行亏损也由3.68亿扩大至3.84亿元。相反,郑州银行前三季度,每个季度都实现了营收正增长。

郑州银行增速放缓背后,公司核心主业“公司银行业务”颓势尽显。
放眼2025年,郑州银行支柱业务——公司银行业务收入70.86亿元,同比下滑14%;其营收占比也从2024年的64.12%下降近10个百分点至54.84%。
公司银行业务主要系向公司类客户、政府机关以及金融机构提供多种金融产品和服务(包括企业贷款及垫款、贸易融资、存款服务、融资租赁等)。
长期以来,其一直是郑州银行最稳定性的定海神针,但如今却连续两年持续下滑。

比如2024年,郑州银行该分部营收硬是从99.78亿元(2023年)降至82.57亿元,降幅高达17.25%。
纵观近三年,郑州银行公司银行业务占比先是从2023年底最高73%(99.78亿元)下滑至64%(82.57亿元),再到去年底不足55%(70.86亿元)。
主营业务大幅持续收缩,与郑州银行业绩增速逐年放缓,形成了某种恶向循环。
探究下来,郑州银行对以房地产为代表的风险资产的主动控制、大度收缩与快速切割,是公司银行业务高位腰斩的重要因素之一。
以房地产为例,截止2022年底郑州银行房地产业贷款金额329亿元。但此后三年,郑州银行房地产业贷款金额分别降至292亿元、222亿元以及184亿元。三年间,郑州银行房地产业贷款几近腰斩。
涉房贷款不良率抬升,让郑州银行不得不收缩房贷规模。直观来看,郑州银行房地产贷款不良率先是从2022年底的4.06%升至2023年底6.48%再至2024年底的9.55%。到了2025年底,郑州银行不得不行雷霆手段,将房地产不良率降至5.11%。
在严控房地产对公业务只时,郑州银行也在不断强化零售战略、向零售银行转型。
2025年,郑州银行零售银行业务营收同比大增22%至17.2亿元。但短期内,零售银行业务或许很难抵消了对公业务萎缩,前者13.32%的营收只占不仅远低于公司银行业务,甚至亦不足资金业务(占比30.67%)一半。
横向来看,郑州银行零售业务与头部城商行差距明显。2024年,北京银行、江苏银行、宁波银行等头部城商行零售银行业务营收占比均已超过30%。
在补足零售短版路上,郑州银行在逆势而上,但这种颓势短期或难扭转。
02 激进去不良,三级资本充足率五年连降
郑州银行核心主业收入下滑,本质是应对风险的主动求变与快速切割。
但细观之下,郑州银行的雷霆手段,远比我们看到的更迅猛、更强烈。
端看郑州银行2025年中报数据,截至2025年上半年该行房地产贷款不良金额还有20.57亿元,不良率更是高达9.75%;但仅仅半年后,这两组数据分别降为9.4亿、5.11%。
换言之,郑州银行只用半年时间硬是“优化”掉了11亿不良房地产贷款。

正是这被拿掉的11亿不良房贷,让郑州银行2025年底不良贷款降至52.5亿元,较上年末减少2.5亿元。
但这并不意味郑州银行可以高枕无忧。
如下图所示,除房地产业务外,占据该行“公司贷款”最多的租赁和商务服务、批发和零售、水利环保、建筑以及制造业5大门类,其不良金额与不良率均有一定幅度的提升。

以批发零售业与建筑业为例,前者不良金额增加了4.7亿元,后者不良率翻了一番、不良金额直接增加了3亿元。
不止公司贷款对公业务,郑州银行个贷不良总额也增加了3.6亿元,不良率则是从1.56%提升至1.83%。
综述,尽管得益于房地产与餐饮业不良率大幅下滑,郑州银行整体不良率从上年度1.79%降至2025年底1.71%。但若剔除掉不良最高的地产与餐饮业,郑州银行几乎所有大类贷款不良,均有所抬升。
横向对比,郑州银行不良率或高居城商行三甲之列。援引2025年中报数据,在所有A+H股上市城商行中,郑州银行不良率仅次于哈尔滨银行以及兰州银行,高居第三。
考虑到房地产不良虽被部分消化,但占比较大的对公业务以及势头正猛的个贷不良均有所抬升,未来郑州银行控不良的压力依然在不断叠加。
在另一个维度,郑州银行的资本充足率却在逐年下滑。

上图清晰展示,自2021年开始,郑州银行在核心一级资产充足率、一级资本充足率以及资本充足率三个核心指标上都实现5年连降。
03 高频人事变动,赵飞艰难破局
业绩、不良与历史包袱等多重因素,考验着郑州银行高层的经营智慧。
但屋漏偏逢两夜雨,自2025年至今一年多,郑州银行高管团队进行了几波大换血。
先是去年1月副行长傅春乔离职,接着是3月份副行长郭志彬、孙海刚相继离职;此间,还有3名行长助理离职。
更重磅的是2026年2月,郑州银行行长李红辞任。值得一提的是,2024年11月李红才获聘郑州银行行长;如果具体到2025年1月监管核准,李红在行长任上满打满算干了1年。
频繁迭代的高管人事变化背后,映射出郑州银行较重的历史包袱。
这就不得不提,郑州银行发展史上一位无法避开的关键人物——王天宇。自2011至2023年,王天宇曾以董事长身份执掌郑州银行长达12年,并带领该行完成了“A+H”股上市。
但就是这样一位功勋领头人,却在2023年3月辞职后急转直下。2024年11月,王天宇因贪污、权色交易等原因被双开。
抛开这些污点,王天宇任内,郑州银行业绩先扬后抑,给继任者留下了巨大包袱。
首先,业绩剧烈波动。郑州营收营收增速从早期高速增长,一路下滑至个位数,归母净利润更是2020前后多次出现负增长。
更为要命的是,其掌舵期间逆势加仓房地产策略,让房地产贷款总额与不良率一路飙升,给郑州银行埋下了巨大隐患.......
天眼查信息显示,2023年8月,王天宇离职5个月后,赵飞于从行长升任董事长。此后一年多时间,郑州银行处在无“行长”的状态,关键决策由赵飞一肩挑。
及至2024年11月王天宇被双开,郑州银行管理层权力加速重构。先是,李红获聘行长空降郑州银行,接着数月后作为王天宇核心班底的副行长傅春乔、郭志彬、孙海刚也相继离职。
王天宇留下的担子,最终交到了董事长赵飞与行长李红手中。
这的确是一个烫手山芋。2018至2021年,郑州银行逆势加仓房地产,让房地产贷款一路飙升至后来的300多亿。
此间,郑州银行发起了20余起涉房借款诉讼,涉案总额超70亿元。尽管以赵飞与李红为首的新领导班子着力去房地产化,但截至2025年中,郑州银行房地产坏账率还是达到了惊人的9.75%,不良金额超20亿元。
李红主政期间,一方面配合赵飞“科创+小微+零售”发展战略,并重点压低高风险对公业务。
但由于任职较短等诸多原因,很难彻底扭转积弊的李红最终黯然离职。郑州银行解题密钥,再一次握在了董事长赵飞手中。
直面当下,郑州银行问题清晰,但解题难度较大。
比如,一方面郑州银行要持续化解房地产风险,但另一方面也要积极寻找其他增量业务。但受行业大环境影响,目前无论对公业务还是对私零售银行,其不良率都有所提升。
具体而言,570亿元零售批发业务与260亿建筑业贷款,过去一年不良率抬升速度明显。相比,零售业务虽是个不错的突破口,但目前也是一片红海,不止城商行,连股份制大行也都在虎视眈眈。
不良居高不下叠加行业息差收窄,不可避免的阻碍郑州银行规模扩张与业绩增长。控风险与保增长,每一个指标实现起来都不容易。
好在,历经去年下半年对房地产贷款痛下杀手,郑州银行不良率有所下降,并艰难实现了正增长。
这是一个可喜的信号,但历经高层迭代,赵飞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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