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欧洲：一个没能走出“五胡乱华”的低配版中国

　　引子

　　如果你把历史的进度条拉得足够长，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现代欧洲的一切，本质上都是对罗马文明的模仿，而真实的罗马早已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

　　我在知乎的评论区学到了一个暴论，醍醐灌顶一般，与君共享：现代欧洲，其实是“五胡乱华”后没能再实现大一统的中国。

　　毕竟以抢劫为主业的蛮族们即使统治了一个国家，也不会把国民当人，而只是当羊。

　　如果剥离掉西方几百年来伪造的先进文化滤镜，去分析它的底层架构，会发现这简直是同一种事件的不同发展方向。

　　“日耳曼八旗”跟清朝的八旗有区别么？欧美的“种姓天梯”跟印度的有区别么？

　　“蛮族上位”之后，都是把人按照种姓分成三六九等进行管理，现在的美国管理国民，跟元朝搞什么几等人的模式，不是一样么？

　　1. 平行时空的分岔路口

　　我们先看两条几乎平行的时间线，这不是偶然，而是历史周期律的必然。

　　东方剧本（中华再起）：

　　公元220年，汉朝崩盘，三国鼎立，随后进入五胡乱华。北方的匈奴、鲜卑、羯、氐、羌南下，汉人衣冠南渡。这种混乱持续了近369年。

　　最终，五胡被更强大的“中华文明”给海纳百川了，中原迎来了雄才大略的“天可汗”，但是帝国周边的蛮族会一直刷新的，到了唐末，蛮族又成了气候，于是有了残唐五代，之后宋太祖再次收拾山河，可惜没拿回来燕云十六州。

　　西方剧本（系统崩溃）：

　　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灭亡。北方的日耳曼四蛮（日耳曼、斯拉夫、维京、凯尔特）大举南下，瓜分了罗马的尸体。

　　蛮族彻底砸碎了罗马的文化，服饰，典籍，却没能建立新的大一统秩序，他们还是一个个领主，管理区域是一个省，一个市，一个县，一个乡镇，但是很难有雄才大略的，像拿破仑、美术生这样的国家级领袖出现。

　　所以所谓的现代欧洲各国，本质上就是当初那帮“蛮族”建立的部落根据地，是一个个的汗国，一群外来的上层阶级长生种，在奴役本土的平民阶级短生种。

　　我看过一个记录，不确定真假，但是我觉得欧洲的贵族老爷干得出来。中世纪欧洲某国的法律规定，平民不能用背对着贵族，然后就有贵族这样子拿平民取乐，一个人站在平民身前，一个人站在身后，确保平民用后背对着一位贵族，然后被不礼貌对待的贵族就会刺他一剑。

　　伏尔泰那句名言是对那个时代最好的注脚：“神圣罗马帝国，既不神圣，也不罗马，更非帝国。”——这不就是欧洲版的“前秦”或“后赵”吗？

　　2. 日耳曼八旗与包衣阿哈

　　为什么欧洲没能像中国一样重生？根本原因在于：统治阶级把被统治阶级当人材而不是人，那还有多少人材跟着统治者干？

　　在欧洲，原住民被清洗、驱逐、奴役，而统治阶级换成了一水儿的“日耳曼人”。这就形成了一个长达千年的独特政治生态——“日耳曼八旗”。

　　如果你去翻看近代欧洲各国的王室族谱，会发现一个荒诞的现象：欧洲皇室其实就是一家人，而且是日耳曼人。

　　英国王室：现在的温莎王朝，改名前叫“萨克特-科堡-哥达王朝”，纯正德国种。

　　希腊/罗马尼亚/俄罗斯：这些国家独立或改朝换代时，都要去德意志地区请一位“德高望重”的贵族来当国王。

　　在这个体系里，本土原住民 = 贱民/包衣。

　　无论你是希腊人、罗马尼亚人还是爱尔兰人，在日耳曼贵族眼里，你就是个种地的“阿哈”（奴才），所以爱尔兰人没有人权，饿死就饿死了。

　　同时各大王室之间互相联姻，构成了超越国界的“旗人圈子”，而底层的民族只是他们的耗材。

　　3. 大英帝国的种姓天梯

　　这种“八旗制度”在英国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现在的英国社会结构，本质上是清朝八旗制度的低配版，因为它是一次次被征服叠加出来的隐形种姓制度。

　　英国历史上经历了三次大换血：

　　凯尔特人：原住民，最早的“印第安人”。

　　盎格鲁-撒克逊人：第一波日耳曼蛮族，把凯尔特人赶到了边角料地区（威尔士、苏格兰）。

　　诺曼人（维京系）：1066年，已经“法兰西化”的北日耳曼海盗（诺曼底公爵）渡海征服了英国。

　　这次征服形成了完美的三级种姓天梯，这一结构在之后的千年里几乎没有动摇 1[1] 2[2]：

　　正黄旗（统治阶级）：诺曼贵族（The Normans），是一群1066年带着武力入关的“天龙人”。他们讲法语，住城堡，掌握核心权力，拥有土地所有权。属于制定规则的捕食者。

　　汉军旗（平民/工具人）：盎格鲁-撒克逊人（The Anglo-Saxons），又是前朝的统治者，又是现在的被统治者。主要负责种地，纳税，当步兵，是国家机器的关键动力。由于人数众多，具有一定的统战价值，但本质上是“二等公民”。这些人里面混的惨的，就变成了维多利亚严选白羽人。

　　包衣/奴隶（底层耗材）：凯尔特人（The Celts）。最早的原住民，被萨克逊人赶到威尔士、苏格兰等边角料地区（Highlands）。在盎撒人眼里，他们是外人/奴隶；在诺曼人眼里，他们是需要定期扫荡的“野蛮人”，社会鄙视链的最底端，只配吃土豆，饿死活该的牲口。

　　这个阶级烙印深到了语言里，成为了“语言化石” 3[3] 4[4]：

　　*   养猪的盎撒包衣管猪叫 Pig/Swine（古德语词源）；

　　*   吃肉的诺曼主子管猪肉叫 Pork（法语词源）。

　　*   养牛的叫 Cow/Ox，吃牛肉的叫 Beef。

　　*   养羊的叫 Sheep，吃羊肉的叫 Mutton。

　　*   养小牛的叫 Calf，吃小牛肉的叫 Veal。

　　每一块牛排都在告诉你：哪怕过了一千年，养牛的依然是日耳曼下等人，吃肉的依然是法兰西化的日耳曼上等人。

　　多个嘴，为什么叫“盎格鲁-撒克逊”国家？

　　既然统治阶级是诺曼人，为什么现在英美都自称“盎格鲁-撒克逊”文明？这其实是一个经典的“借壳上市”操作。

　　诺曼人虽然猛，但人太少（当年入关时大约只有2万人），而盎格鲁-撒克逊土著有200万人。基因被稀释了，但统治阶级被留下了 [5]。

　　到了近代，大英帝国为了构建民族叙事（Nation Building），需要一个宏大的招牌来团结民众并区别于法国（拉丁系）和俄国（斯拉夫系）。于是，统治阶级很鸡贼地把自己包装成了“盎格鲁-撒克逊人”，强调日耳曼血统的优越性 [6]。

　　这就像是一个披着盎撒外皮的诺曼内核系统。

　　*   硬件：盎格鲁-撒克逊人（提供人口基数、士兵、劳动力）。

　　*   操作系统：诺曼人（提供法律、阶级结构、统治权术）。

　　美国的所谓“WASP”（白人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本质上也是这个“借壳上市”的文化认同，而不是纯粹的血统认同。

　　4. 德意志第二帝国的悲剧

　　在这一片散沙的“蛮族战国”中，历史上其实有两次机会像中国“秦朝”一样实现大一统，终结欧洲战国时代。

　　第一次是拿破仑。作为一个科西嘉岛的“乡下人”，他在正统法国贵族眼里其实也是个“蛮族”/外人（Outsider）[7]。

　　但他靠着无与伦比的军事天才，差点就打通了欧洲的任督二脉，推行了统一的法典（Code Napoléon）和度量衡。

　　但他最终败给了英国的离岸平衡手战略——拿破仑战争的本质，就是英国带着一帮欧洲封建旧势力围剿欧洲统一的新希望 [8]。

　　当然我也不明白，老欧洲为什么不想要统一呢？统一多好啊，就是对这些贵族们不好。

　　第二次，也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德意志第二帝国（普鲁士）。

　　很多公知吹嘘英美体制，但从国家治理和工业化的角度看，德意志第二帝国才是当时的人类灯塔。

　　秦制动员力：俾斯麦搞的不是自由放任，而是国家主导的重商主义。政府指挥大资本（卡特尔），效率极高。

　　福利制度鼻祖：为了统战底层，德国搞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套社会保障体系（医保、社保），比英美早了半个世纪。一个国家的统治阶级，只有把平民当成人，他才会获得人民的拥护。而美国现在还是真的不把loser当人的，所以，谁会为了美国资本家卖命？

　　如果按照正常逻辑发展，德国完全有能力通过“铁与血”统合欧洲大陆，形成一个统一的、高效的“大日耳曼联邦”。但是，欧洲的悲剧在于有一个永远的“搅屎棍”——英国（以及后来的美国）。

　　作为离岸平衡手（Offshore Balancer），盎格鲁-撒克逊人（海权派）的最高战略就是：欧洲大陆绝对不能统一。

　　每当大陆上出现一个霸主（无论是拿破仑还是威廉二世），英国就会联合边缘势力（俄国、东欧）把它打下去。

　　二战时，那个落榜美术生虽然疯狂，但他潜意识里的逻辑依然是“日耳曼民族统一”：

　　*   吞并奥地利是“回家”；

　　*   打丹麦、荷兰、挪威是“兄弟内战”（这几个全是日耳曼系）；

　　*   甚至对法国（法兰克人）都留有余地。

　　*   唯独对斯拉夫人（苏联）和犹太人是毁灭性打击，因为那才是“异族”。

　　5. 文明的操作地缘

　　我得出一个极其自私的地缘结论：

　　英美（海权昂撒派）的胜利，打断了德国（陆权日耳曼派）的统一进程，这对中国来说，其实是“天佑中华”。

　　如果德国赢了，百年之内，欧洲极有可能融合成一个统一的、人口5亿的、工业农业资源全部自给自足的“超级日耳曼帝国”。那将是一个比现在这个松散的欧盟恐怖一万倍的对手。

　　回过头看，欧洲文明和中华文明的根本区别在于“文明包容性”的强弱。

　　• 中国：文明强度极高。无论谁来（五胡、辽金、蒙元、满清），最后都被格式化，不得不适合“中华文明”，变成我们的一部分。

　　• 欧洲：文明强度太弱。罗马倒下后，日耳曼人直接把罗马文明毁了，打上了自己的“部落补丁”。

　　6. 战国红利：被“养蛊”逼出来的黑科技

　　自问自答一个，既然欧洲是“低配版五代十国”，为什么他们在近代搞出了科学革命和工业革命，而大一统的中国反而落后了？

　　这其实并不矛盾，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欧洲处于长达千年的“战国状态”，才逼出了科技爆发。

　　如果用理工男的视角审视历史，现代科学其实是“长期战争状态下的军工副产品”。

　　（1）分布式系统的容错率

　　大一统的中国是一个大集中系统。乾隆皇帝不喜欢钟表，全中国都没得玩；明朝皇帝要禁海，片板不得下海。统治者的意志能瞬间影响整个文明。

　　而分裂的欧洲是一个分布式系统。

　　*   教皇在意大利要烧死伽利略？没事，他的书可以在荷兰出版。

　　*   法国容不下伏尔泰？没事，他可以润到英国继续骂。

　　*   开普勒是新教徒，在天主教地盘混不下去？没事，神圣罗马帝国的鲁道夫二世（Rudolf II）为了求神问卜，特意把他接去布拉格当皇家数学家[9]。

　　因为分裂，所以没有一个权威能封杀所有的思想。 这种“行政效率低下”反而成了科学的避难所。

　　（2）皇室风投：最早的天使投资人

　　欧洲的君主们，就是当年的“天使投资人”。他们资助科学家和探险家，不是因为热爱科学，而是为了在“吃鸡大赛”中活下来。

　　• 西班牙的豪赌：伊莎贝拉女王（Isabella I）资助哥伦布，就像现在的VC投早期项目。哥伦布的年薪只有1.2万马拉维迪（约等于一个普通水手），但女王许诺给他10%的提成（新大陆收益）[10]。这是一笔典型的高风险、高回报的风投。

　　• 法国的“千人计划”：路易十四为了打造欧洲最强军备，建立了法兰西科学院。他给荷兰科学家惠更斯（Huygens）开出的年薪是6000里弗尔，给意大利天文学家卡西尼（Cassini）开出9000里弗尔[11]。要知道，当时法国一个富裕阶层的年收入才2000里弗尔。这种国家级的高薪挖角，直接奠定了法国在数学和天文学的霸主地位。

　　（3）内卷逼出的“科技树”

　　欧洲的500年，本质上就是中国战国七雄的延长版。

　　英、法、德、西、荷，为了不被邻居亲戚吃掉，必须点亮科技树。

　　*   牛顿研究力学，最早是为了算弹道；

　　*   拉瓦锡搞化学，是为了造更猛的火药；

　　*   哈里森搞航海钟，是为了海军能定位。

　　谁不攀科技，谁就是当年的“宋襄公”，直接亡国。

　　中国因为过早结束了战国时代，进入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阶段”，贵族怕的是民变，不怕贵族之间竞争，失去了这种“不进步就得死”的生存焦虑。

　　所以，欧洲的先进，是“养蛊”养出来的。

　　7. 结语：为什么我们依然需要“摸着美国过河”？

　　分析完欧洲的底层逻辑，我们就能看清当今世界的竞争格局。

　　既然我们已经看穿了西方“蛮族文明”的本质，甚至已经预判了欧洲的衰落，那为什么我们现在依然需要“摸着美国过河”，为什么不干预侵犯人权行为？

　　答案极其掉San：因为美国继承并放大了欧洲那种“不创新，就得死”的残酷淘汰机制。

　　美国的“领先”，很大程度上源于它的“低人权优势”——这不是贬义，而是指它在创新领域的实验门槛极低。在一个社会保障几乎不为失败者兜底、甚至默认可以将流浪汉作为医学实验对象的系统里，资本可以进行最低成本的、甚至无视伦理边界的极限探索。

　　这种“高上限、极低下限”的体制，虽然对底层来说是极其残酷的杀戮场，但对于人类认知的边界，确实起到了力大砖飞的作用。

　　领先的创新必然出现在美国，是因为它敢于支付“死亡成本”。而中国扮演的角色，则是“高效的实现者”。

　　• 美国负责探索“0 到 1”：他们在黑暗中寻找新路径，虽然伴随着巨大的系统损耗和底层社会的撕裂，但确实趟出了血路。

　　• 中国负责稳扎稳打的实现：我们凭借全球最大规模、纪律严明的工程师团队，在看清路径后，能够迅速跟进并进行饱和式的工程落地，把昂贵的黑科技变成普惠大众的社会基石。

　　这才是当今世界的真实分工：美国是那个在前面趟雷的“斥候”，哪怕他满身泥泞甚至濒临崩溃；而中国是稳扎稳扎、步步为营的“中军”，负责把探索出来的每一寸领土，都转化为可复制、可持续的文明阵地。

　　所以，看穿欧美文明的“蛮族底色”，不是为了盲目乐观，而是为了更好地利用这套分布式系统的“试错红利”。

　　参考资料 & 外部链接

​[1] 1: https://www.english-heritage.org.uk/learn/story-of-england/middle-ages/norman-conquest/

[2] 2: https://www.britannica.com/event/Norman-Conquest

[3] 3: https://www.merriam-webster.com/wordplay/pig-pork-cow-beef-history

[4] 4: https://www.thehistoryofenglish.com/history_middle.html

[5] 7: https://www.bbc.co.uk/news/health-32002306

[6] 8: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nglo-Saxonism_in_the_19th_century

[7] 5: https://www.britannica.com/biography/Napoleon-I/Early-life-and-military-education

[8] 6: https://www.history.com/topics/european-history/napoleon

[9] 9: https://www.metmuseum.org/toah/hd/rudo/hd_rudo.htm

[10] 3: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hristopher_Columbus

[11] 5: https://www.academie-sciences.fr/pdf/dossiers/Colbert/Colbert_pdf/Colbert_page14.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