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水的故事
上古时期可能全球都发生了大洪水,很多民族的先民都留下了大洪水的记忆。
《圣经》记载希伯来先民遭遇大洪水,那洪水滔天,根本无法治理,人们只能听天由命四处逃难,能活下几个人算几个人,最后只活下了诺亚一家,算是保留了人类这个物种。不过这种对待洪水的态度太消极。
中华民族的先民也留有大洪水的记忆,那就是关于鲧禹爷俩治水的故事,这故事就积极得多。
先是鲧来治水,他企图用一种叫息壤的神土来堵塞水道,那自然是失败的,最后被舜杀死;后有鲧的儿子禹来治水,禹接受了他父亲失败的教训,改用疏通水道的方法,使水能很快的沿着水道流向海洋,结果取得了成功。
由于有了鲧禹爷俩采用不同方式治水的教训和经验,聪明的中华民族先民就把这两种治水的方法用于治理社会,结果证明治理社会和治水一样,堵塞的方法不行,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就是治理社会的教训,治理社会也得用疏通的方法,让人们把心里话说出来,让人们合理的欲望得到满足才行。
不过这两种方法都还是由水引出的政治方法论,是怎样治水,把水当成治理对象,而下一个由水引出的就可以说是政治的本体论了。
唐太宗李世民是中国少有的贤君,《贞观政要·教戒太子诸王》一文李世民说:“舟所以比人君,水所以比黎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就能看出李世民不仅贤,而且认识深刻。
但载舟覆舟的话却不是李世民首创的,也不是《荀子》一书首创的,《荀子·王制》说:“传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但“传曰”二字是指引用《传》上的话,《传》是解经的书或文章。《后汉书·皇甫张段列传》有关的话注引《孔子家语》,而《孔子家语》就是《传》一类的书籍。
《孔子家语·五仪解》“孔子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所以载舟,亦所以覆舟。”
到此为止,孔子也好、荀子也好、皇甫规也好,把君王比作舟,把人民比作水,只不过是突出了水的巨大力量或作用,让君王们慎重,在驾驭水的时候不能激怒水,不能和水对着干,要施行仁政,要爱护人民,要顺势而为,不然就有覆舟的危险,这还是政治方法论,还是怎样治理的问题,还是以上对下的问题。
说实话把君王比作舟,把人民比作水这一政治方法论,从先进的角度说,他还没有孟子的民贵君轻说先进,最起码民贵君轻说已经认识到君王没有人民珍贵,这是政治态度而已经不是政治方法了。
但是几千年来中国的政治理论之所以一直没有突破专制的藩篱,进入到自由、民主、人权、主权在民的先进理念,从这里可以窥视一二,大概率是没有逻辑推演能力。
水既能载舟,也能覆舟,说明水是主体,也就是人民是主体,舟是客体,也就是君王是客体,水是永恒的,是不可或缺的,舟是暂时的,是可有可无的,这自然极容易推导出人民主权这一逻辑概念。
我们看人类历史,没有君王的时间远远多于有君王的时间,即使有君王的时间也是王朝不断的覆灭,君王不断的更替,而人民永远存在。没有人民就没有君王,没有君王人民依然存在。
就是从人类文明传承存续来看,传承存续文明的是人民,而不是君王,很多国家由君主制变而为共和制文明依旧传承存续。
契约论就说过,人民是主方、是甲方,君王、政府都是客方、是乙方,人民和君王、政府签订契约,人民把维护权授权给君王、政府,让他们行使维护权,维护人民的权力权益,而不是统治权,更不是专制统治权,绝对不是主权,主权始终在人民手里,这就像大公司的股东大会或董事局和经理甚至是总经理的关系,经理甚至总经理是可以依章程罢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