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点:把哈佛教授“拉”回国,交叉研究有何魅力? | 袁岚峰
袁岚峰:我发现您的职业生涯特别简单,是吧?您唯一的工作单位就是一个,就是哈佛大学,然后在那儿一直做到教授,然后就回国了。请问您当初是怎么做出这个回国的决定的?

周界文:我在哈佛大学做的研究主要还是围绕着那种炎症受体、膜蛋白之类的,这条路已经走了二十年了,至少是没有加速的激情了。我觉得要探索一些新的领域。然后我跟袁钧瑛老师是比较熟的,我也很相信她的那种远见。她说未来肯定是交叉,交叉研究,然后中国又有这方面的资源。我们实验室现在就又开出了新的赛道,因为正好我们研究的东西,跟神经退行性的那些疾病又是非常相关的,那么马上就可以跟交叉研究中心的很多研究神经的人合作。我不是细胞生物学家,我其实更是靠近生物物理跟生物化学。通过我们的这种生物物理的这种机理,找到一个非常强的激动剂,比如说TNFR2激动剂,这个就马上可以跟我们中心的专门研究调节性T细胞(Tregs)的人合作、交叉,马上就证明了这个是可以导致调节性T细胞的增殖的,可以促进这个调节性T细胞抑制免疫的作用。我觉得一下就让我更有激情了,就是每天早上起来觉得很期待的,到实验室,想知道这个结果。我早上在圆桌会上也讲,你真的要学科交叉还是需要(科学家)住在同一个屋顶下。哈佛大学它是分散,你要找人,要找合作方,他跟你研究的方向目标又不是一致的,他只是帮帮你忙。他不像咱们中心都是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都想把这事做成。





袁岚峰:就是你们组成一条很长的创新链,是吧?比方说您是非常擅长做这个探测,然后核磁共振来确定结构,然后下游很快就有人来找到它的应用,然后就把这个创新就一路就做下去了。

周界文:对,我们马上就跟计算的人合作,去开发人工智能的那种软件,能够在全原子水平“指哪打哪”。从基础研究到临床落地,快速往前推进。


提到生物学,你会不会有一种模糊的感觉?然而归根结底,生物的基础其实就是化学,而化学是可以精确测量、精确调控的。
例如我们遇到危险时肾上腺素飙升,肾上腺素就是一种化学分子。接收到肾上腺素的信号,脂肪细胞、肌肉细胞、肝脏、心脏、肺和血管都立即做出反应,让血液中充满糖和脂肪,支气管扩张,心率加快等等。为了接收激素信号,细胞表面需要有传感器,叫做受体。
神奇的是,这些激素和受体等分子的结构都可以确定出来,虽然它们可能复杂得惊人,例如G蛋白偶联受体(GPCR)要跨细胞膜七次之多。有很多手段确定分子结构,例如X射线衍射、冷冻电镜、核磁共振以及人工智能。以结构为基础,就可以对它们进行调控、开发药物等等。有很多次诺贝尔奖,颁给了对这些生物化学分子与结构测定技术的研究。
在2025浦江创新论坛期间,我们很高兴见到中国科学院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生物与化学交叉研究中心副主任周界文研究员。正如浦江创新论坛的主题“共享创新 共塑未来”,这适用于各行各业,尤其适用于生物与化学。
科学家对话科学家,《锚点》节目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科技传播系副主任袁岚峰对话周界文博士,东方卫视10月8日周三22:00播出。25分钟的全片可见于上海广播电视台“看看新闻”网站(https://www.kankanews.com/detail/d0y6P7X8gwR)、app以及视频号,本片为精彩片段之二:把哈佛教授“拉”回国,交叉研究有何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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