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军事作家描述的第三次战役:在新年攻势下崩溃的“联合国军”防线
1950年12月31日,朝鲜半岛三八线附近寒风凛冽,大雪纷飞,气温骤降。当日下午16时40分至17时03分,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按照预定战役计划,经过短促且猛烈的炮火准备之后,在西起临津江口,东至麟蹄200多公里的宽大正面上,向三八线以南的“联合国军”防御阵地发起全面进攻,其主攻方向为永川—议政府—汉城,目的是夺取汉城和仁川。

第三次战役中朝联军进攻示意图
不到一个小时,志愿军右纵队的第38、第39军和左纵队的第42军就突破“联合国军”的防线。18时30分和20时30分,志愿军右纵队的第40军和左纵队的第66军也先后突破敌三八线阵地。22时,志愿军第50军突破临津江。没多久,南朝鲜军第1、第2、第6师就垮了下来,南朝鲜军第2军的一个师迅疾覆灭。此时,“联合国军”已成惊弓之鸟,对志愿军可谓闻风丧胆,稍作抵抗后转身就逃。

1950年1月1日,志愿军突破三八线后攻击前进
“强大的中国军队元旦早晨在汉城以北和东北把联合国军击退了好几英里,汉城正北的盟军1个师己完全崩溃”,这是美联社记者1951年1月1日晨5时发自现场的报道。
有意思的是,新上任的美第8集团军司令李奇微刚到朝鲜几个小时就赶上了这场新年攻势。刺耳的军号声和哨子音,加上隆隆的炮弹爆炸声,好像是在欢迎这位新任司令官的到来。

新上任的美第八集团军司令李奇微
“联合国军”防线的崩溃让这位新上任的司令官深感震惊,李奇微说:“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我向上帝祈祷,不要再目睹这样的情景。他们乘卡车走在路上,士兵们站立着在运输车里紧贴着挤在一起,连小孩也不能从中找到空隙。他们丢弃了重炮、机枪以及全部武器。只有很少的人保留下步枪。他们一心只想着逃跑,彼此相隔几英里,将可怕的敌人甩在后面”。
盛怒之下,跳下吉普车的李奇微只身站在路中,不停地挥手叫这些奔逃的南朝鲜军车停下来,但头几辆汽车毫不理会,竟然未减速地绕他而去。于是,他决定采取“踢人屁股”这一最传统的老陆军做法——叫停美军车辆并沿路设置宪兵岗亭以制止溃逃。未料想,他好不容易拦住的6辆美军步24师的车辆,正在执行的命令是撤退。这时的李奇微才醒悟到,这些夺路而逃的美军士兵已像皮球一样泄了气。“我们清楚地认识到,建立起所需要的斗志还要有一段很长的过程”,他无奈地说道。

1950年1月2日,美军在汉城以北构筑防线
1月2日拂晓前,执意“让红色中国血流成河”的李奇微调集了数百辆坦克、相当数量的重炮群以及10个步兵团,环绕汉城构筑了一个纵深较大的防御圈,又召唤沿海的海军舰艇和附近的空军战机前来支援。与此同时,为了提振美军士气,他还专门成立了一个甄别委员会来清除那些战场渎职者、软弱分子以及缺乏进取心的指挥官。
然而,李奇微却接到麦克阿瑟措辞严厉的电话:“不要冒毁灭第8集团军的危险”。无奈之下,他极不情愿地下达了“有秩序地从汉城撤退”的命令,并要求“第8集团军要予敌以最大限度的痛击,逐次利用既设阵地尽量迟滞敌人”。

1951年1月3日,美第24师撤退至汉城10英里处
1月3日,李奇微严厉告诫拒不撤离汉城的南朝鲜总统李承晚,立即带领全体政府成员离开,他将在当日中午封闭汉江大桥,届时只对军队开放,其他人一律不得过桥。此后,李奇微收到了更让他恼火的报告——他的一些主力部队在撤退时没有给敌军造成实质性的损失,或者根本就没有迟滞敌人的进攻。一些部队甚至为了撤退,过早地与敌人脱离了接触。
当天晚上,回到暗淡房间的李奇微把妻子和儿子的照片放进公文包,然后将一件旧法兰绒睡衣挂在墙上,在上面用印刷体字写着:“致敬中共军队指挥官——第8集团军指挥官”。他最后看了一眼在微风吹拂下晃动的睡衣,黯然离开了汉城。

1951年1月4日,李奇微下令拆除汉江上的浮桥
1月4日上午,随着汉江大桥被炸毁,汉城再次燃起熊熊大火。李奇微得到的情报显示,志愿军第50军渡过汉江后一路向水原攻击前进,志愿军第42军过江后指向原州和水原之间的一个村庄。倘若为真,这就意味着在美第10军和第8集团军之间打进了一个楔子。由此,李奇微决定放弃防线并下令立即撤退。就这样,美第8集团军被迫向南退却了56公里至“最后一道堑壕”——锦江防线。

1951年1月4日,志愿军和人民军欢庆收复汉城
当日下午16时,“中国人开始涌进汉城并高举红旗向汉江前进。次日,北京举行了庆祝胜利大会”。应该说,这是自1840年以来,中国军队首次进入外国国家的首都,也是至今唯一的一次。1951年3月14日,为了争取战役组织时间,志愿军主动放弃了占领七十天的汉城,撤到汉江以北。
说明:本文摘选的相关内容取自美国军事作家撰写的下列书籍:贝文·亚历山大著《朝鲜:我们第一次战败》,约瑟夫·古尔登著《朝鲜战争:未曾透露的真相》,约翰·托兰著《漫长的战斗—美国人眼中的朝鲜战争》,大卫·哈伯斯塔姆著《最寒冷的冬天:美国人眼里的朝鲜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