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23》到义和团:撕开西方殖民逻辑的假面

美剧《1923》用印第安少女特昂纳的遭遇,撕开了殖民史最血腥的一页:在教会开办的寄宿学校里,原住民孩童被强行剥离家庭,禁止说母语、信祖教,毒打与虐待成为日常,爬满蛆虫的食物是他们的口粮,反抗者会被关进闷热的惩戒箱。这幕人间炼狱,正是美洲殖民“文明开化”谎言的缩影——以救赎为名的掠夺,以教育为饰的屠杀,从未停歇。当我们将目光从美洲转向东方,会发现中国义和团的抗争,正是对这套殖民逻辑最刚烈的反驳。历史的吊诡之处在于,施暴者被捧为文明的传播者,而反抗者却被污为野蛮的破坏者,这桩历史冤案,该平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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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十字旗下的屠刀:殖民“文明”的双重标准

19世纪的殖民叙事中,基督教的十字架与殖民者的火枪始终形影不离。在美洲,这种“神圣同盟”制造了人类史上最黑暗的种族灭绝。美国政府曾明文规定,上缴一张印第安人头皮可换50至100美元,这种“合法屠杀”让印第安人口从1492年的500万锐减至1900年的不足25万。而教会扮演的角色远比刽子手更阴险:他们在加拿大建立130多所“印第安寄宿学校”,强行掳走15万土著儿童,禁止他们说母语、信祖教,仅官方统计就有4000多名儿童死于虐待、饥饿与疾病,实际死亡数字早已无从考证。2021年,加拿大坎卢普斯寄宿学校遗址挖出215具儿童骸骨,那些小小的尸骨上,还留着被殴打、虐待的痕迹。

这套“宗教+政府”的殖民模式,很快被原封不动地复制到中国。19世纪末的中国大地上,传教士以“传播福音”为名,构建起独立于清廷律法的“治外法权”网络——山东兖州传教士强占民田建教堂,逼得数十户农民流离失所;四川彭山教民仗着教会庇护,打死平民后竟被传教士强行带走,免于官府追责。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开办的“育婴堂”:1870年天津望海楼育婴堂,民众在院内发现300余具婴儿尸体,有的胸口有针孔,有的手脚被捆绑,经李鸿章调查证实,这些孩童多是被教民诱拐而来,因哭闹遭虐待致死,这才引发震惊全国的“天津教案”;武昌花园山育婴堂更创下“万婴枯骨”的惨剧,1884至1907年间接纳的2.5万婴儿中,仅52人存活,1951年发掘的墓地里,幼儿骸骨层层叠叠,最小的尸骨不足成人手掌大;福州“仁慈堂”1902年的账目显示,每月接收婴儿近百名,但存活记录始终维持在10人左右,当时的《申报》曾披露,堂内修女“以冷水浇婴止哭”,寒冬腊月让孩童睡在草席上,死亡婴儿直接抛入后山乱葬岗。

当殖民暴力被包装成“文明救赎”,当屠杀被粉饰成“开化使命”,殖民逻辑便完成了最卑劣的闭环:施暴者获得道德豁免,而受害者连反抗的权利都被剥夺。这种双重标准,至今仍在历史叙事中作祟。

二、红巾之下的脊梁:被污名化的反抗者

在殖民逻辑的叙事中,义和团始终是“愚昧排外”的代名词——他们被描绘成挥舞大刀、高喊咒语的暴民,被嘲讽为“用血肉之躯对抗洋枪洋炮的疯子”。但历史的真相,却与这种污名化大相径庭。义和团的前身义和拳,本是山东农民为自保而组织的习武团体,早期领袖赵三多是桃李满天下的梅花拳武师,后期领袖景廷宾更是武举人出身的乡村精英,他们不是无业游民,而是守护乡土的骨干力量。

所谓的“愚昧”,不过是绝境中的无奈之举。俄国随军记者扬契维茨基亲眼看到,扎着红头巾的义和团战士“不仅手持长矛大刀,更背着步枪与子弹袋”;日军战报显示,其在义和团战争中战死的349人中,仅4人死于白刃,其余均亡于枪炮之下。至于“破坏铁路电线”的“反文明”行为,实则是近代游击战的雏形——就像抗战时期八路军的破袭战一样,义和团清楚地知道,这些设施是侵略者调兵运粮的命脉,破坏它们是削弱敌人的有效手段。《拳匪纪略》记载,义和团“不赴调出战则不拆铁路”,与铁路工人“耦居无猜”,足见其行为的军事针对性而非盲目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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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和团的抗争,本质上是被压迫者的绝地反击。当教会包庇教民横行乡里,当清政府对民众的哭诉置若罔闻,当洋枪队在街头随意射杀平民,这些农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守护家园。孙中山曾怒斥那些嘲讽义和团的人:“义和团的人格,与媚外的太监、卖国的奸贼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他们还笑义和团野蛮?义和团若是野蛮,他们连猴子都不如。”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殖民时代的叙事陷阱,至今仍在网络空间作祟。某知识平台上,一条“义和团是近代中国落后根源”的回答获赞超10万,作者刻意截取义和团“焚烧教堂”的片段,却对教堂内藏有军火、传教士勾结地方恶势力的背景只字不提;短视频博主为博流量,用“狗血淋头挡子弹”的戏剧化演绎抹黑义和团,却对1899年山东平原县教民强占民宅、奸淫妇女的史实讳莫如深。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有人为天津望海楼教堂的传教士“立传”,将其塑造成“救苦救难的圣人”,却对李鸿章奏折中“堂内婴儿尸骸累累,皆系虐杀”的铁证视而不见;某历史公众号甚至发文称“育婴堂是慈善典范”,全然无视武昌万婴墓中那些不足尺长的骸骨——当施暴者被美化,反抗者被丑化,殖民逻辑便在网络时代完成了新的轮回。

这种舆论怪象的根源,在于殖民叙事的余毒未清。当年列强用“文明”包装掠夺,如今某些人用“理性”消解反抗,他们都刻意回避了一个核心事实:是殖民者的屠刀先架在了脖子上,才有了反抗者的怒吼。那些嘲讽义和团“愚昧”的人,从未设身处地想过——当家园被侵占、亲人被残害,手无寸铁的民众除了以血肉相搏,还有什么选择?

这种反抗精神从未断绝。义和团少年郭栋臣跟随赵三多抗敌,在领袖牺牲后盗回其头颅安葬,此后又投身反清起义、护国战争与抗日战争,从义和团战士到解放军后勤骨干,他用近50年的抗争,诠释了反抗精神的传承。1955年东德归还义和团团旗时,周恩来挥旗的瞬间,正是对这群反抗者的最高致敬——他们不是历史的污点,而是民族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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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历史的回声:殖民逻辑的当代延续

殖民主义并未随着殖民时代的结束而消亡,它只是换了更隐蔽的外衣。爱泼斯坦案揭开了现代“慈善殖民”的冰山一角:这个创立“国际失踪和被剥削儿童中心”的“慈善家”,实则是操控萝莉岛的人口贩子,他用“关爱儿童”的名义诱骗未成年少女,其背后牵扯出的政要名流与资金网络,与当年教会的“育婴堂骗局”如出一辙。联合国报告显示,2004至2018年间,每年有60至80万人被贩卖到美国,其中半数是未成年人,而这些受害者多来自被颜色革命搅乱的国家——就像当年美洲的印第安部落、清末的中国乡村,动荡的土地总能滋生新的殖民掠夺。

对比美洲印第安人与中国义和团的命运,更能看清反抗的意义。印第安部落因分裂被殖民者“以夷制夷”,未能形成统一反抗力量,最终沦为被同化的牺牲品;而义和团虽未彻底胜利,却用鲜血让列强看清“中国民气坚劲”,法国议员直言“瓜分中国之说不啻梦呓”,瓦德西也承认“欧美无脑力与兵力统治此天下生灵四分之一”。正是这种反抗,为中国保留了希望的火种。

结语:撕破假面,铭记反抗

剧中印第安少女特昂纳逃离寄宿学校时,藏在舌尖的部落语言与义和团战士腰间系着的红头巾,本质上是同一种精神图腾——那是被压迫者对文化根脉的坚守,对人格尊严的捍卫。这部剧集的价值,不仅在于还原美洲殖民的血腥真相,更在于为我们撕开了历史叙事的滤镜:当“文明”成为施暴者的遮羞布,当“反抗”沦为被污名的原罪,我们必须警惕这种颠倒黑白的殖民逻辑,从未真正退出历史舞台。加拿大坎卢普斯寄宿学校的白骨还在泥土中沉默,武昌花园山万婴墓的碑文仍被风雨侵蚀,爱泼斯坦用“慈善”包装的人口交易骗局刚被揭开,这些跨越时空的罪恶,都在诉说同一个道理:殖民主义的假面或许会更新,但掠夺与压迫的内核从未改变。

今天,我们重提义和团,不是要推崇某种斗争方式,而是要为这群被污蔑的反抗者正名——他们或许有局限,但绝不是“愚昧的暴民”;他们的抗争或许粗糙,但却是一个民族在亡国灭种边缘的绝地嘶吼。当网络上仍有人拿“狗血淋头”的戏说抹黑义和团,却对传教士的屠刀避而不谈时,我们更需要重温美国作家马克·吐温1901年在纽约勃·克莱博物馆的即兴演讲原文:“外国人不需要中国人,中国人也不需要外国人,在这一点上,我任何时候都是和义和团站在一起的。义和团是爱国者。他们爱自己的国家胜过爱别的民族的国家,我祝愿他们成功。义和团主张要把我们赶出他们的国家。我也是义和团。因为我也主张把他们赶出我们的国家。”

作为当时少数敢于直面殖民罪恶的西方知识分子,马克·吐温的呐喊穿透了百年时光,戳破了“文明掠夺”的谎言。这让我们愈发清醒:忘记历史的苦难,就会纵容罪恶的重演;消解反抗的意义,就会丧失民族的骨气。今天的我们,比马克·吐温更有条件看清历史全貌,更该站在真相一边——因为我们肩负着守护民族记忆的责任。义和团的红头巾早已在岁月中褪色,但他们用鲜血铸就的反抗精神,永远是中华民族的精神脊梁。唯有撕破殖民主义的文明假面,铭记每一次抗争的意义,我们才能在历史的镜鉴中,走出一条更坚定、更有尊严的未来之路。这,才是对那些逝去的反抗者最好的告慰;这,更是我们这一代人必须扛起的历史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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