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围剿”?这很乌尔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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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随着邓婵玉化为飘零,姬发坐在观众面前,“适此乐土,我居我处,于此而生,于此而长,是为我乡……”歌声响起,我仿佛又看到了彼处满怀心事的少年。

但十年后的乌尔善,要面对的则是莫测的市场。

这个市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浪漫。

作者|摸金校尉

编辑|小白

排版 | 板牙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电影上映以来,大家对《封二》故事、人物和视效的所有讨论我都看到了。感谢每一条鼓励、批评和建议,我都会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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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3月31日晚,《封神》系列导演乌尔善在社交平台上发文。

当天,是《封神第二部:战火西岐》在内地院线上映的最后一天。

亏损5亿,惨淡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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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乌尔善在这一天选择发文,内容相当克制。

至于评论区则是相反的情绪,网民发言的焦点也多集中在一些电影之外的事情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乌尔善第二次在网上遭遇“围剿”。

第一次则是2024年他执导的《异人之下》,那是一场毫无征兆的口碑滑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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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大多数人都低估了网络与现实的联动,也许包括乌尔善自己。

然而一切又有迹可循——

2023年7月20日,《封神第一部:朝歌风云》上映。作为《封神》三部曲首部,该片在当年暑期档收获票房26.34亿,“电影工业化”的制作理念在该片中得到了完美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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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当时间轮转到2025年3月31日当晚,乌尔善发文的评论区里,出现了这样一句话:

“有多讨厌封神一就有多讨厌封神二”。

回顾春节档,乌尔善和其他剧组一样,带着一班演员全国路演,接着在某地影城内被观众当面质疑(我也用了很克制的表述),与此同时,随着《封神2》上映,社交平台上出现了各种以“三体蓝精灵”为二创素材的调侃,至于观众质疑的“姬发恋爱脑”“伏地魔版通天教主”和“那尔那茜的眼睛”等,有些属于电影范畴内的讨论话题,有些则脱离电影,上升到诸如民族、宗教、“野心”和“阴谋”等延展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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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地说,首先踩雷的还是乌尔善。

01

风起之时的寒意

2023年,中国电影市场环境尚可,不少作品都有相应的一席之地。《封神第一部:朝歌风云》作为我目所能及的国产工业化电影产品,其制作水准令人叹为观止。

这部电影的“周边”效应是直接带火了两位演员:

一是古早顶流费翔,一是露面几秒火了一年的那尔那茜。

在《封神第一部:朝歌风云》全面掀起热议的时候,乌尔善适时抛出了《异人之下》的先导预告片,主演还是娜然与那尔那茜等“封神”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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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与此同时,网民也抛出了《封神》剧组副导演与网友的“互动”截图,以及乌尔善导演在接受某节目采访时的言论。即便今天行业内人士如何谨慎、小心、弯弯绕地讨论《封神第二部:战火西岐》乃至《异人之下》的市场因素,都无法回避2023年下半年开始,乌尔善本人面对的民间舆论,包括他二十年前的一些过往被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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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内容很敏感,敏感到只见于民间社交网络,恰恰正是这种敏感度,间接导致了2024年《异人之下》在暑期档本就不“富余”的基础上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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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内地互联网舆论之所以总体倾向激烈甚至暴虐的趋势,同样与社会生活及思潮变迁密不可分。遗憾的是,乌尔善在2023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与他本人的性格也有关系。

2024年在《异人之下》北京首映礼之后,乌尔善拉着一票媒体朋友去某处联欢,我印象中“首映礼”的具象呈现应该是那种“富到流油”的伴手礼馈赠和主创、主演正襟危坐接受媒体和观众采访和提问,但是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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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一个类似夜店氛围的地方聚拢于舞台周围,看着导演乌尔善和几位主演轮番上台跳舞、唱歌……

这很乌尔善。

我想。

与大多数片方和导演不同,乌尔善不是一个很严肃的人,我说的“严肃”不是说他的工作态度,相反,他的工作态度很严谨。我指的是在电影创作之外,他保持着一种松弛感。

这是我比较喜欢的状态,有才华的人不拘于小节,这么说是因为我觉得他是个有才华的人。即便在今天,对于网上勉强算是“指控”他侮辱传统文化的“艺术创作类讨论”,我亦有相应的看法:

没有任何规定明确对某一部文艺作品不能改编,包括角色形象设计和内容修改。

至于众口铄金,结果自然是“何患无辞”。

2023-2024,乃至到今天,在“改编”问题上面对质疑和差评的也不只是乌尔善一人,他也不是内地唯一一个无论拍什么都被人骂的导演(编剧)。

02

肆意挥毫的写意

乌尔善首次让我惊艳的作品是《寻龙诀》(2015年),当年《鬼吹灯》这个题材前后档上映的有两部,《寻龙诀》映前曝光的只有一条预告片,然而上映之后,市场口碑反响不错,北京某影厅还特地用当时颇为先进的分屏巨幕放映,所以我当时看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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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封神第一部:朝歌风云》我也看了两遍,和《寻龙诀》的观感一样:

第一遍没缓过神,第二遍细细欣赏。

欣赏电影里呈现的美感,以及细节到配饰的造型。

在《寻龙诀》之前,我对他的前作《画皮2》(2012年)印象一般,对前前作《刀剑笑》(2010年)则记忆深刻,但不是因为电影拍得如何精彩,而是这个电影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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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一种叙事风格的尝试,欣赏的人大概如获至宝,欣赏不来的人则认为“每个人看着都脏兮兮的”。至于他更早期的作品《肥皂剧》,我没看过无法评价。

不过乌尔善很懂得在叙事的同时融入一些很酷的音乐元素,如《刀剑笑》里的《吃了吗》,在极其荒诞风格的同时让人品味他表达的“乱世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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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小姐姐围着一个怀揣宝刀心有杀意的糙汉子,在怪诞的场景中营造一种难忘的违和感。

《刀剑笑》可视为乌尔善对故事艺术美感的肆意挥洒,但于市场上可能无法迎合大多数观众的审美。而《画皮2》(2012年)也许才是他正式迈入“主流”商业化创作的第一步。

我对《画皮2》的评价是“中规中矩”,它是合格的商业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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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诀》不同,我再次看到了乌尔善结合草原元素与探险寻宝,在紧张刺激的氛围中适时地营造悲伤而浪漫的氛围。

‌“Hair-aan hair-aan chamdaan zoriulii setgel mini”(亲爱的,亲爱的,我将初恋献给你),杭盖乐队的这首《海然海然》唱起时,胡八一在幻境中遇见了人生里的意难平,银幕之外,观众还记得他曾对女孩说:

“我们可不可以把革命友谊再升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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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调侃成了落寂,不羁被收入过去。

十年后,随着邓婵玉化为飘零,姬发坐在观众面前,“适此乐土,我居我处,于此而生,于此而长,是为我乡……”歌声响起,我仿佛又看到了彼处满怀心事的少年。

但十年后的乌尔善,要面对的则是莫测的市场。

这个市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浪漫。

03

人生再见的憾意

2023年的乌尔善意气风发,喜欢他的人都会赞叹他对“质子团”的严格训练,电影上映前,尽管网络上存在不少质疑的声音,主要还是针对“小鲜肉拍不好戏”的固有印象,但影片超高的品质终于赢得了市场认可,人们追忆起了《冬天里的一把火》,并遥呼“姐姐给个姬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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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的时候,“场外因素”如期而至。

对此,我表示当年就已经见怪不怪。

坊间倒是有人“解析”,认为一切都是“未知力量的抹黑”,然而无论如何,乌尔善本人乃至他的作品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影响。

同《封神第一部:朝歌风云》里被调侃的“商务殷语”不同,人们在调侃《封神第二部:战火西岐》里的“三体蓝精灵”时,更多的不止是纯粹的娱乐,还有历时近两年的舆论发酵。

毕竟《异人之下》市场败北之后,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封神第二部:战火西岐》可能面临的“牵连”。如今它还产生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异人之下2》还上不上?

《封神第三部》还能看到吗?

压力给到乌尔善,作为观众,我并不会觉得如何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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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许多业内人士一样,我时常也会迷惑内地网络的舆论导向,这种不确定因素随时会成为一部影视剧投放市场的干扰因素,但不能据此说它不合理。

只能说这些年,我认识的、接触到的很多人都在小心翼翼地“守口如瓶”。网络舆论则相映成趣——

赞美的不多时变成了嘲笑,且往往可能是同一拨人。

如《哪吒2》的际遇。

因此我格外能理解饺子及其团队在面对一边倒的好评时早早“闭关”——

这是一种睿智。

也可以理解为身处当下的求生欲。

后来,果然。

回到本文开篇:

3月31日,《封神》系列导演乌尔善发文,关键词提炼:

“感谢、荣幸、了然、期待”。

截至发文时,乌尔善依然是一个有才华的,不羁的人,这是我对他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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