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海牙受审——权力的游戏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猫哥的视界”

3月14日，东大人民的老朋友、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站在了国际刑事法院(ICC)第一预审分庭的分庭之上。

面对一个个白人法官的傲慢指控，杜特尔特据理力争，绝不认罪。

那么，国际刑事法庭为啥会审判杜特尔特？

前一阵杜特尔特明明在香港，为何要自投罗网？

这背后又藏着怎样的政治阴谋？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个问题。

1 来龙去脉

要了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们首先要搞清楚几个问题。

第一，杜特尔特犯了什么罪？

其实吧，还跟他上一任期时的“禁毒战争”有关系。

咱们都知道，菲律宾这地方由七千多座岛屿构成。

这种特殊的地理条件，为毒品运输提供了天然便利。

随便找个小港湾，就能成为贩毒集团的老巢，菲律宾军警根本不可能全覆盖巡逻。

结果就是，菲律宾成了毒品大国。

一个小小的菲律宾一度生产出世界百分之七十的大麻，还有13个跨国贩毒集团和175个本土贩毒组织在不断活动。

全国吸毒人口超过300万，很多吸毒者就直接蹲在街头开始吸食。

这种情况，谁上台都没用，一直到老杜上台才有所改观。

老杜一直是个狠人。

当年当达沃市市长的时候，就曾经铁腕治理治安，老杜甚至公开说：

“处理这种事根本就没有秘诀，只要发现危害社会的罪犯就罚或杀。”

所以老杜上台后，直接宣布了两个政策：

——同意执法人员直接向可疑毒贩开枪，无需审判。

——准许市民击毙那些不愿意去警察局自首的毒贩，击毙后不用负责，还能领赏。

结果，菲律宾进入了一场禁毒人民战争。

无数平民摇身一变变成了赏金猎人，四处追杀毒贩。

逼得高达68.7万毒贩和吸毒者跑到警察局寻求庇护，菲律宾的治安状况为之一新。

当然了，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也带来了很多问题。

“未审就杀”的做法有违现代法治精神，而且轰轰烈烈的禁毒战争中，也免不了有人浑水摸鱼，借机报私仇。

菲律宾官方统计，有6200多名菲律宾人在行动中丧生。

但实际死亡人数可能要比这个数字高得多，可能高达3万人，且缺乏他们与毒品犯罪有关的证据。

那么老杜做错了么？

其实吧，这件事不能简单用对错来判断，而要从历史角度去衡量。

老杜的做法也许确有不严谨之处，但带来的结果来看，还是值得的。

这一点，从老杜卸任时支持率高达65%就能看得出来。

但是呢？

菲律宾人没说啥，可国际人权组织不爽了。

说杜特尔特搞滥杀是侵犯人权，犯了反人类罪！

所以国际刑事法院于2018年开始对老杜进行调查。

第二，是谁抓的老杜？

这次抓老杜的，是国际刑事法院（ICC）。

注意，国际刑事法院（ICC）虽然总部也在荷兰海牙，但和联合国的司法机关国际法院（ICJ）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它只是2002年的时候根据《罗马公约》成立的一个山寨机构，管辖权没有得到国际承认。

东大、美国、俄罗斯、印度、沙特阿拉伯等众多世界大国都没有加入国际刑事法院。

美国甚至与一些国家签订协议，责成他们不要把美国公民引渡给国际刑事法院，否则美国将会停止对那些国家的任何支持。

ICC签发逮捕令的门槛很低。

只要法官们认为“有合理的理由相信”当事人犯下战争罪或反人类罪，他们就将发出逮捕令。

但ICC没有自己的执法力量，即使法官签发逮捕令，也要依靠缔约国的合作来执行。

不过呢，2019年，老杜让菲律宾退出国际刑事法院，这样就彻底堵死了国际刑事法院的路了。

第三，菲律宾政府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其实吧，在此次事件中，即便ICC发出逮捕令，如果菲律宾政府不予理会，ICC也没招。

所以，菲律宾政府的态度，才是关键。

2024年1月23日，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表示：

菲律宾不会与ICC合作，对前总统杜特尔特领导的禁毒战争进行调查。

小马科斯说道：

“我认为，这是对我们国家主权的威胁。因此，菲律宾政府不会动一根手指来帮助国际刑事法院进行的任何调查。”

“ICC可以派人来菲律宾访问，像普通人一样到处走走，但政府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但是到了2024年11月13日，小马科斯的态度变了：

“如果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向国际刑事法院自首，那么菲政府不会阻挠，且有义务遵守任何因杜特尔特而发出的国际逮捕令。”

翻译过来就是——

杜特尔特要么选择自首，要么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一到，菲律宾政府会立马抓人并移交。

这话不仅仅是针对老杜，其实也针对国际刑事法院：

你们快点发逮捕令啊，我全面配合！

为啥小马科斯态度大变呢？

因为2024年1月的时候，小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还没撕破来着。

现在呢？撕破脸了。

两家其实一开始是盟友。

杜特尔特之女莎拉·杜特尔特作为副总统候选人，与小马科斯搭档参选，顺利获胜。

当时谈的条件，就是小马科斯干满一任，让位给莎拉，让莎拉当总统。

但万万没想到，小马科斯说话不算话。

上位之后就抱上美国大腿，开始清洗杜特尔特的势力。

比如换掉了老杜亲信总统安全司令部负责人莫拉莱斯、罢免了莎拉导师阿罗约的副议长职务。

还以“滥用机密资金”等罪名推动对莎拉的弹劾，就是想毁掉莎拉的政治前途，为自己的儿子桑德罗·马科斯上位铺路。

这样一来，两家的矛盾就激化了。

老杜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很快就出了三招。

第一招，让莎拉出面，说自己已经找好杀手。

如果自己被害死，杀手就会去杀小马科斯。

这是在警告小马科斯在规则内玩，不要动歪门邪道。

第二招，全力死磕中期选举。

此次菲律宾中期选举将于2025年5月12日举行。

菲各党派将角逐菲律宾第20届国会中众议院全部的316个席位和参议院的12个席位（共24个席位）。

可以说，这次选举，会直接影响2028年的大选格局。

为此，79岁的老杜亲自披挂上阵，竞选达沃市市长，两个儿子则冲击参议院席位。

连原本打算退隐江湖的莎拉也咬紧牙关，誓要扛过这场政治风暴。

目前，莎拉的弹劾案已经在众议院通过，提交至参议院审议。

在参议院获得占总席位三分之二的参议员支持后，弹劾案方可通过。

如果弹劾成功，莎拉将面临去职，甚至将被永久禁止担任公职。

不过，目前弹劾案暂时被参议院秘书长阿季·雷纳托摁住了。

因为菲律宾国会即将进入为期约4个月的休会期，计划于5月或6月中期选举后复会，所以还能拖一段时间。

现在老杜保住莎拉的唯一出路，就是拿下参议院，然后驳回弹劾。

民调机构最新数据显示，莎拉的支持率仍维持在42%高位，只要选举，莎拉翻盘的希望很大。

第三，釜底抽薪。

2025年2月17日，杜特尔特阵营向监察办公室提交了一份爆炸性证据：

众议院议长马丁·罗穆亚尔德斯（马科斯表弟）在2025年国家预算案中，通过预留57处“空白栏”制造隐形资金链，将巨额公共资金转移至其家族控股的5家建筑公司。

半年内，这些企业狂揽41亿美元政府合同，其中“基础教育设施”等民生项目沦为洗钱工具。

这一下子，小马科斯阵营炸了。

罗穆亚尔德斯不仅是马科斯的亲信，更是其家族在国会的核心代理人。

针对莎拉的弹劾案就是他主导的，他要是倒了，小马科斯在国会就会大势已去！

小马科斯很清楚，他和杜特尔特家族已经不死不休。

所以以前不方便用的手段，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于是就又联系了这个山寨国际法院，对老杜使出了最后的杀招。

而且，小马科斯还特意搞了一个阳谋。

3月6日，老杜前往香港拉票（香港有不少菲佣，他们的票也很关键）。

然后3月10日，菲律宾媒体报道说，国际刑事法院对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发布了通缉令。

注意，这里面有个时间差。

3月10日的时候，其实ICC根本没有发出通缉令！

也没有把通缉令递交到菲律宾警方，ICC的网站上也没有相关内容，完全都是菲律宾媒体造的声势。

通缉令其实是3月11日才到的。

显然，小马科斯的真正目的，其实并不是抓住老杜然后交给ICC。

他希望通过媒体散播逮捕令已经发出的假消息，恐吓老杜，想迫使老杜留在香港。

以此造成有利于小马科斯的局面：老杜畏罪流亡东大。

就像当年泰国军方政变，用死刑吓唬他信流亡国外一样。

只要老杜不回国，那小马科斯就可以全力开动宣传机器。

“投靠东大”“菲奸”这样的帽子就会不要钱一样甩过来，老杜全家的政治前景彻底完蛋，中期选举也就没戏了。

而且，因为调查马丁·罗穆亚尔德斯贪腐案的是杜特尔特的亲信马蒂雷斯掌控的监察办公室。

只要老杜倒了，马蒂雷斯势单力孤，肯定不敢继续调查下去。

马丁·罗穆亚尔德斯的危局也就解了，堪称一石二鸟。

这就是小马科斯突然搞出这次闹剧的真实目的。

2 老杜的选择

说实话，虽然ICC不是ICJ，但一样非常凶险。

海牙作为白左人权裁判大本营，这种定了“反人类罪”被抓过去的，那真是龙潭虎穴。

前南斯拉夫总统米洛舍维奇。

被指控在1992年波黑战争中对克罗地亚还有塞族穆斯林进行种族清洗，被判三十二年的期徒刑。

后来莫名其妙死在狱中。

前利比里亚总统查尔斯·泰勒。

被指控在利比里亚内战中犯有战争罪和反人类罪，被判处50年有期徒刑。

南斯拉夫将军普拉利亚克，在荷兰海牙宣判时大吼：

“记住！我不是战犯！我绝不接受你们的判决！”

然后掏出一瓶毒药一饮而尽，自杀身亡。

有这些前车之鉴，所以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坚决不能去，比如普京。

虽然国际法庭发出了对普京的通缉令，但普京压根就不去那些愿意执行通缉令的国家。

ICC对普京也没办法。

同样的道理，老杜如果不想被抓，有两个方案。

第一是滞留香港。

东大不是国际刑事法院的缔约国，而且东大本身和老杜关系非常不错。

2023年还专门派东大领事去给老杜站台，所以老杜在香港的话，安全上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香港的地位比较特殊。

虽然是东大的一部分，但又拥有自由港之名，可以一定程度上减弱小马科斯关于“投靠东大”的攻击。

但是，这样一来，就遂了小马科斯的意愿了。

小马科斯想让老杜流亡海外，老杜还真流亡海外了，那杜特尔特政治影响力就会大打折扣。

说个冷知识，菲律宾的政坛，属于门阀政治。

阿基诺家族、阿罗约家族、奥斯敏纳家族、恩里莱家族、加西亚家族、洛佩兹家族、劳雷尔家族等等通过合纵连横，维持这种门阀统治。

门阀们支持谁，谁就能在选举中获胜。

包括老杜，也只是门阀中的一个罢了。

他受底层欢迎不假，但更关键的在于，他在当时拉拢了一票吕宋岛的门阀，共享利益，才当了总统。

现在呢？

老杜遭遇迫害，如果不回去，他当时拉拢的门阀会不会抛弃老杜？

毕竟你都流亡国外了，谁还愿意为了一个流亡者和现总统对着干？

相反，只有回去，显示自己没有放弃，才能让老杜的盟友们坚定信心。

第二是回到达沃。

回到马尼拉的话，会马上被严阵以待的警察逮捕。

只有回到自己的老家达沃，这里的警察局、驻军都是自己人，安全是有保障的。

但是，这种方案，老杜能想到，小马科斯怎么可能想不到？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一句话，为了抓捕老杜，菲律宾部署了7000警力。

抓一个人，哪用的了7000人？

小马科斯把这7000人的人数喊出来，说白了，这就是向老杜喊话呢：

别以你为去了达沃就能逃过我的抓捕，我人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到达沃，我就派兵进入达沃。

不仅要抓你，连带你的势力我也要一起铲平！

所以啊，不如你流亡在外算了！

咱们想一想，如果老杜真的回了达沃，小马科斯真的派了警方和军方大举进入达沃抓老杜，老杜的嫡系是反抗还是不反抗呢？

不反抗，老杜就会被抓走。

反抗，那正好给了小马科斯清剿的借口。

作为老杜来说，自己在达沃经营几十年的基本盘只要在，杜特尔特家族就还有希望。

但如果这些基本盘被剿灭了，就算保住了老杜，又有什么用？

所以，老杜选择了以身犯险，回到马尼拉，然后老老实实被逮捕。

从逮捕现场的情况来看，老杜全程并没有作出反抗性动作，但其坚毅的目光在告诉所有支持者：

杜特尔特家族不会放弃，也不会这么快完蛋。

整个杜特尔特家族，包括杜特尔特的女儿莎拉，也并没有过激表现，非常冷静。

显然，杜特尔特家族已经做好了应对这一切的准备，也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

第一，按程序打官司。

老杜之所以自投罗网，其实还是想讲规矩。

既然讲规矩，那就按讲规矩的打法来。

老杜被送往海牙后，曾在杜特尔特担任总统期间担任其法律助理和发言人的萨尔瓦多·帕内洛发表了一份声明：

说有关逮捕令来自于“站不住脚的源头”，国际刑事法院在菲律宾没有司法管辖权。

菲律宾早在2019年就退出了国际刑事组织，根据《罗马规约》第127条，退约国公民不再受其管辖。

也就是说，小马科斯家族通过ICC对杜特尔特进行逮捕行动的合法性存在漏洞。

还有当时的逮捕程序，既没有律师会见，也没有常规体检，同样存在巨大纰漏。

随便一个都能扯很多司法官司。

再说了，老杜干的事和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人都是发动战争，这种事情不好说清楚，而老杜干的是什么？

是禁毒啊！

干的是几乎所有国家都认可正确的事情！

现在，那些搞屠杀的总统（比如内塔尼亚胡）不管，却把一个禁毒的总统给审判了，恐怕国际刑事法院的名声就要臭大街了。

更何况，以老杜的能言善辩，在法庭上慷慨陈词，被拍下来在TikTok全球传播的话，那就是杜特尔特家族的超级助选机。

到时候法庭判有罪，那老杜就是悲情英雄。

可以收获一大堆同情，非常有助于给杜特尔特家族增加选票。

如果判无罪呢？

那老杜就会以英雄的姿态王者归来。

总之，怎么都不亏。

而且，老杜再过20多天就满80岁了。

这么大岁数的人，如果死在国际刑事法院，也是个棘手的事情。

所以就算老杜被判有罪，如果老杜家里提出个保外就医申请，也大概率能通过。

第二，让某个强有力国家出面协调。

老杜是从香港回的马尼拉，那么在香港老杜有没有见东大的人？

见了什么级别的？谈了什么？有没有的到什么保证？

从老杜如此硬气的作风来看，很可能是得到某种承诺了。

这一点，从东大事后的表态就能看得出来。

按道理来说，一个外国的总统被抓，东大一般不会评论。

但这次东大不仅评论了，而且措辞绵里藏针：

“这是一个重要的突发事件，中方注意到有关消息，并正密切关注事态发展。

我想重申，中方一贯主张国际刑事法院应严格遵循补充性管辖原则，依法审慎行使职权，避免政治化和双重标准。”

注意东大提出的“补充性管辖原则”，这个原则主要是为了保护司法主权。

具体是只有当事国司法系统无法或不愿追溯时，国际刑事法院才能介入。

所以，上面的措辞可以这样理解：

人家菲律宾总统下令杀菲律宾毒贩，菲律宾司法系统都不管，你国际刑事法院管了，就是坏规矩！

说实话，现在国际刑事法院也是一脑袋官司。

2023年9月25日，俄罗斯对国际刑事法院院长彼得·霍夫曼斯基实施通缉。

2025年2月13日，美国对国际刑事法院首席检察官卡里姆·汗实施制裁。

上三常里面，国际刑事法院已经得罪两个了。

如果再得罪东大，上三常稍微通个气，国际刑事法院还怎么玩？

所以，国际刑事法院愿不愿意当这个恶人，替小马科斯（或者背后的民主党） 火中取栗，还不一定呢。

3 可能的结局

老杜被捕后，整个菲律宾都如同火山一样。

在TikTok上，到处是支持和同情老杜的声音和画面。

杜特尔特海报的血色标语：“他为穷人而死”。

孩子们背诵杜特尔特在2017年台风救援时的演讲：“我会像父亲保护孩子那样保护你们。”

还有菲律宾基督教协会正在筹划150万人大游行，抗议小马科斯把老杜引渡到海牙，侵犯了菲律宾的司法主权。

显然，小马科斯可以在政治上玩手段，但国内并不是一手遮天。

既然民心可用，莎拉就要努力了，未来这两个月，非常关键。

一方面要尽量拉拢盟友，全力拼中期选举，尽量在参议院拿到足够多的席位。

另一方面，也要充分利用好父亲以身为饵为自己创造的宝贵机会，大打悲情牌。

以司法公正和司法主权为名义向小马科斯发难。

小马科斯要做的，一方面也是要拼选举，另一方面则是想办法积极配合国际刑事法院把案子审了。

坐实老杜的罪名，最好把老杜的嫡系都牵连进去，这样自己就能稳坐钓鱼台。

为什么小马科斯这么着急？

因为这件事，本身也算是美国两党斗争的外溢。

因为老杜这个人，和民主党势如水火，和奥巴马发生过一场激烈的骂战。

但在禁毒立场上，老杜却和特朗普脾气相投，特朗普在公开场合也不避讳与杜特尔特的交好。

只有在特朗普腾出手来关注菲律宾之前把老杜送到欧洲关起来，小马科斯才能睡得着觉。

只是，小马科斯虽然有民主党帮忙背书（要不然小马科斯是搞不定国际刑事法院的），但这种忤逆中美两国的行动，必然会遭遇惨烈报复。

美国那边就不说了，东大这边，老杜是世界知名的亲华派。

即便是站在千金买马骨的立场，东大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所以，老杜此行虽然凶险，但在有关方面的运作下，应该不久之后，就能王者归来。

让我们祝老杜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