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罢工权问题,中国的模糊处理反而可能是最合适的

罢工权在中国的司法层面,始终处于一种灰色地带,官方既没有表态支持罢工行为,但也没有明确的反对。

我早些年对此感到十分的厌恶与不齿,觉得这不是社会主义国家应有的样子。但后来才慢慢意识到,这可能才是最合适的做法。核心问题在于,你无法确保工人阶级只在必要时,使用罢工权。

我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次罢工,那是我刚回到大理开店的第一年,那天出门扔垃圾,却发现小区的垃圾箱满到溢出来了,按道理每天清晨工人都会把垃圾拉走才对的。问了下旁边的师傅,才知道负责清理垃圾的工人们被政府拖欠了三个月工资,所以决定罢工。之后的一个星期,整个下关镇,至少是西洱河以北的城区所有的垃圾清理都暂停了,尤其是我每天都要去的菜市场,由于垃圾生产量大,不过三四天的时间,菜市场门口的垃圾就堆到了一层楼那么高,许多地方的道路都被堵死了,人民可谓是怨声载道。

但就算给我的生活造成了许多不便,但我还是坚定的支持工人们罢工,因为这是争取基本的社会公平。

可是,这样纯粹出于对抗不公与争取合法权益的罢工,在当下世界范围内,反而可能不是常态。更多时候,罢工权被工人贵族阶级滥用,用来裹挟社会,剥削其他无产者来为自己小团体谋取不合理利益。

以最近的美国码头工人罢工为例,在罢工前,美国码头工人的年收入中位数就高达15万美元!要知道2023年美国人的年收入中位数还不到6万美元。而这次罢工工会要求继续涨薪62%,并且要求全美36个码头不得安装自动化设备,并进一步减少工人工作时间。所有这些离谱的要求,居然都实现了,你敢不答应么?你敢不答应这帮工会就敢让全美的码头停摆,让所有货物运输中断,让老美的通胀水平瞬间上天。

但答应了,代价又是谁来承担,资本家?怎么可能,还是广大消费者,所有这些物流成本的上升都会最终体现在商品和服务价格上,进一步加大普通工薪阶层的生活压力。这些工会就变成了事实上的“工人资本阶级”,他们通过罢工控制维持社会运转的关键部门,来剥削其他无产者的劳动所得,从而维持自己的高收入。

同样道理的还有法国的火车司机,巴黎公交公司(RATP)的地铁司机退休年龄为51岁,是因为地铁司机要承受额外的身体压力么?不是,只是这帮废物一罢工,整个巴黎社会都得停转。

还有韩国医师协会,德国铁路,印度农民,美国汽车工会……等等!

千万别觉得中国人就素质更高,就不会动这样的念头。我还在大学那会,就是滴滴等手机网约车业务上线的那一年,西安的出租车司机们就合伙打网约车,把网约车司机骗到我们学校门口给打了一顿。我毫不怀疑这些人要是得到了能够绑架社会的机会,会有什么良心上的自责。

所有,对于罢工问题,是要辩证的看待的,关键就在于,这次罢工是否能够引领社会进步,是否能带来生产力的发展?

如果是出于对抗社会不公,是为了解决工人阶级生存的窘境,那这样的罢工我们一定要支持。因为这能够解决劳资冲突,增加社会稳定,提高人民的消费能力以解决生产过剩,进而进一步提高生产力等等,即使要付出一定代价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如果只是工会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是利用自身职能绑架整个社会,剥削其他无产者,甚至阻止先进生产力的普及运用,那这样的罢工就不能支持,必要时还得镇压。

这样来看,中国司法部门目前对于罢工的态度,可能才是最合适的。不要轻易的表达支持或者不支持,就暂且把这个问题搁置在灰色地带,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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