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会退出联合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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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奈我何!

“如果美国退出联合国”这一假设并非凭空出现,早在十年前、特朗普第一任期时便已存在,根源在于他上台后接连退出多个国际组织。

特朗普第二任期再度强化“美国优先”路线,其执政团队已公开研议《联合国驻美机构地位法案》草案。

据联合国秘书长副发言人法尔汉·哈克透露,特朗普首个任期2021年初结束时,美国在联合国经常预算上拖欠6亿美元、在维和预算上拖欠20亿美元。当地时间2025年1月21日,哈克进一步表示,截至目前美国未缴纳的联合国常规预算摊款为15亿美元,美国长期拖欠巨额会费并非缺钱,更多是出于政治目的,试图以此向联合国施压、推动符合自身利益的改革。

奉行“美国优先”的特朗普在第一任期曾带领美国退出多个国际协议和国际组织,包括2017年1月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2017年6月宣布退出《巴黎气候协定》并于2020年完成退出程序、2018年5月退出伊朗核问题全面协议、2017年10月退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18年6月退出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等,总计超过10个。此次第二任期上台伊始,特朗普就于2025年1月20日签署行政令,宣布美国将退出世界卫生组织和《巴黎协定》。

这种动辄退群的趋势,是否意味着美国会最终退出联合国呢?

笔者以为,综合国际国内多重因素,美国退出联合国确有可能。

第一,全球治理体系走向碎片化已经成为事实。

国际SOS发布的《2025年度全球风险展望》报告揭示全球风险局势呈现碎片化趋势,69%的受访者预计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很可能在2025年对其企业的业务或员工产生显著影响;世界经济论坛与奥纬咨询联合撰写的《应对全球金融系统分化》报告指出经济碎片化加剧可能使全球GDP损失高达6000亿美元至5.7万亿美元,极端情景下全球通货膨胀率可能上涨5%以上;

《中国海外安全风险蓝皮书(2025)》也指出,2025年全球治理体系改革需求紧迫,地区冲突加剧、产业链供应链重构等新课题凸显,全球治理难度不断加大。

治理体系的碎片化对美国有什么影响吗?不仅有而且还很大。全球多极化发展与利益的分化是治理体系碎片化的根本原因,而这种碎片化的治理体系让美国难以再像过去那样单方面主导全球事务。

如今各种国际组织、多边机制、区域合作安排层出不穷,美国需要与其他国家和国际组织进行更多的协调与合作才能实现其全球战略目标,但这种协调与合作往往受到各种因素的制约,使得美国霸权在全球治理体系中的运作变得更加困难。

同时,全球治理体系的碎片化还会导致全球治理赤字的进一步累积,增加国际关系的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这也会让美国在全球事务中的掌控力被进一步削弱。

美国是一个资本集团主导的国家,美国资本的国际化恐怕全球没有国家能与之相比。随着国际多极化及利益的分化,美国国内政治极化、社会分裂的态势愈发凸显:2024年大选后,特朗普再次当选加剧了两党对立,共和党与民主党的支持者将彼此视为“敌人”,政治暴力事件频发,盖洛普民调显示76%的美国人认为2025年将以“冲突而非合作”为主基调;两党在国会的交锋也愈演愈烈,2025年国会演讲中特朗普攻击民主党政策,导致民主党议员集体举牌抗议甚至提前离场,原本庄严肃穆的国会变成充满火药味的“政治秀场”;

2022年美国政治暴力事件频发,从右翼分子密谋绑架州长,到针对联邦调查局特工和地方选举官员的人身攻击,再到堕胎和控枪的支持者对联邦最高法院保守派法官的死亡威胁,形形色色的政治暴力已成为美国人的生活日常。

时任美国国会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的丈夫保罗·佩洛西也在旧金山家中遭遇袭击,美国《国家》杂志称这次袭击标志着美国已经进入“政治暴力时代”。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频道的民调显示,80%的人认为如今的美国比他们父母那一代更加分裂,67%的人对不同政治信仰的美国人“仍然能够走到一起,解决他们的分歧”持悲观态度。该公司的另一项民调还显示,61%受访者称国家处于分裂状态,45%受访者表示国家正在衰退,37%受访者认为国家虚弱,多数美国百姓对国家现状相当不满意,不少人认为国家正面临支离破碎、混乱无序的状况,民众之间分裂加剧、意见分歧大且互不沟通。;

福克斯民调同样指出,美国在国家发展方向的民意评价上政党裂痕显著,80%共和党人持肯定态度,民主党满意度则骤降至9%。美国政治格局与利益走向之所以呈现这般态势,核心原因在于全球多极化进程的持续推进,加速了美国国内利益的分化。

美国国内政治的分化又反过来影响其国际影响力。

相较于30年前,美国现在越来越依靠军事手段解决问题,根据美国塔夫茨大学等机构的研究报告,自1776年建国至2019年,美国在全球进行了近400次军事干预,但有超过1/4的军事干预发生于冷战结束后。

而美国国会研究局的数据表明,1992年到2017年的25年间,美国对外军事干预达到188次,且干预成功率在不断降低。从整体数据来看,1950年到1999年美国对外军事干预次数为111例,2000年到2017年的17年间对外军事干预就达到126例,干预频率明显上升。

这些数据背后的深意在于,美国自二战后扮演的国际调节者角色,正不断丧失道义感召力。当道义的约束与引导作用失效,美国便愈发依赖强力手段推行其意志。

但现在情况再次发生急转,随着现代科技发展,美国的绝对军事优势正被不对称体系所弱化,且频频陷入被动。就拿这次美以对伊朗发动的战争来说,伊朗几乎用导弹和无人机打了美国一个措手不及。

据彭博社估算,如果美国决定与伊朗全面开战,仅直接经济成本就可能高达3万亿美元,而且这还只是直接经济成本的冰山一角,并未涵盖一系列潜在的间接和长期影响。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战争在现代技术条件下早已变成了一场精细的成本核算交换。美国不是不能打胜这场战争,而是无法承受胜利的巨大成本。

战争本是利益争夺的最高表现形式,但如果一场战争的胜利成本远大于战后所得利益,那这场战争还有开战的必要吗?胜利又有何意义?尤其是对美国这样典型的资本主义国家而言。

以上说明什么?说明随着国际多极化的发展,美国在国际上的道义感召力和强力手段解决问题的能力都在不断弱化。这些情况表明,联合国作为美国全球利益工具的职能正在不断弱化,而且在很多方面,联合国现在不仅不是美国利益的维护者,而且是站在美国利益的对立面。请问:以美国人的眼光看,这样的联合国还需要吗?

第二,随着国际多极化的发展,联合国的职能正在不断弱化。

联合国职能弱化,美国固然是原因之一,美国凭借联合国总部设在美国的便利,把国际组织当作谋私工具,一方面拖欠高达28亿美元会费,导致联合国众多国际项目因资金短缺搁置,工作人员办公条件恶化、工作压力陡增;另一方面用签证审批搞政治操弄,限制中俄等国人员正常履职;不仅如此,自1956年以来美国还在联合国使用过83次一票否决权,仅巴以问题相关决议草案就被其否决6次,让联合国难以发挥正常作用。

但客观地说,美国并不是联合国职能弱化的主要原因。我认为除美国原因外,联合国职能弱化至少还有两大原因:

其一,联合国自身的缺陷:联合国是战后美苏主导建立、大国妥协的产物,其本身就存在着权限与主权国家权限难以调和的矛盾,再加上会员国因地域、文化、发展阶段差异难以形成统一意见,客观上使联合国形成了效率低下的顽疾;

其二,联合国职能弱化的最根本原因在于它是在战后美苏主导的利益体系基础上形成的,在当前全球变局加速演进、新利益体系逐渐形成的背景下,越来越显得力不从心。简单说,在旧利益体系基础上建立的联合国难以适应多极体系出现后利益体系的变动,而这种变动就是新的利益体系形成的过程。

美国一直在呼吁联合国进行改革。言下之意,倘若联合国无法顺应美国的利益诉求作出调整,美国退出联合国便是迟早的事。事实上美国已有人提出了退出联合国的议案。

2025年2月20日,美国共和党参议员迈克·李联合多名议员提出《国家主权恢复法案》,要求美国退出联合国并终止所有财政支持,同时禁止参与联合国维和行动及和平谈判,还设定严格条件限制未来重新加入的可能性。

该提案的核心诉求正是认为联合国未能有效维护美国利益,共和党议员指控联合国“滥用美国资金”“纵容反美势力”,比如人权理事会批评以色列、教科文组织“反美偏见”等,且美国作为联合国财政贡献占常规预算22%的成员,认为自身财政贡献与话语权失衡。

这一提案延续了特朗普政府自2025年1月上任以来的“退群”政策,引发国际社会震动,他们认为,根据美国国会研究处的数据,美国承担了联合国22%的常规预算以及28.47%的维和预算,是联合国会费和维和费用的最大贡献国,但却难以获得对等话语权。从这些动向来看,美国确实存在因利益诉求未被满足而退出联合国的现实可能。

 

也就是说,美国退出联合国并非遥不可及的假设,而是具备现实可能性的潜在趋势。那么问题随之来了,这就是我在标题中提出的:如果美国退出联合国,联合国的未来命运将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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