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卢诗翰的最新文章?

禁烟和流浪狗,还有昨天的保安问题其实是同一个

公共媒体的衰弱,导致了社会共识的减少,

社会共识的减少,导致了灰色空间的减少,

灰色空间的减少,让很多问题都无法妥协,随时会变成个体与个体的决战。

在过去,很多问题是有灰色空间的,比如禁烟问题,

对方抽烟,你反对,对方去别的地方抽

这算不算一个解决方案?

过去这算很常见的解决方案,

但对于今天的许多人而言,这个方案就无法接受,因为一直以来,各种个性化媒体都告诉她,这是正确的。

抽烟是十恶不赦的行为,一分一秒也不能妥协,上一刻我让你熄了,下一刻你就得执行,不执行我饮料就浇过来了,这是正义出击,是勇敢发声。

在这次的争议中,你会看到一个词频繁出现——“烟人”,即抽烟的人,在他们的视野里,自己是人,而抽烟的群体,是另一个物种,所以无法沟通,无法妥协,只有斗争,必须对烟人赶尽杀绝。

同样的问题也发生在流浪狗问题上

过去流浪狗问题没这么难处理,去搜2020年之前的新闻,很多高校有校园萌宠,深受学子们喜爱,即便咬伤学生,打点疫苗,保安再驱赶一下,这事就过去了。

但今天,你会看到这个问题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流浪狗咬伤学生,学校失职保安失职,要追责开除保安

那学校让保安直接把流浪狗赶走行不行呢?

一瞬间山呼海啸的反对声就来了,

保安驱逐流浪狗,无视生命虐待动物,也要开除

因为一直以来的各种媒体,就是这么告诉他的,流浪狗也是生命,就不能被驱逐虐待。

你是爱狗人,对方是虐狗人,所以必须坚决斗争。

当年的公共媒体虽然在内容上比较土,但公共性是拉满的,

北上广的后浪和三四线小镇做题家,看的是同一个节目同一个报道,

虽然因为不同阶级背景,在立场上会有一些差异,但不论价值观还是方法论,差不太多。

他能看到动物保护的宣传,也能看到保安执法的必要,所以最后是能得到一个妥协共识的。

但今天的年轻人,从小到大看的都是个性化推送,他很可能是没有这个认知的。

比如禁烟的执法权问题,

很多人昨天还在义正言辞的支持违规停车的女子,认为保安没有执法权,

今天就支持让别人禁烟的女子重拳出击。

当你询问他执法权问题的时候,你会发现他的大脑完全是茫然的。

女子违规停车,保安阻拦不对,因为保安没有执法权

那现在男子抽烟,女子浇饮料合理吗?你甚至连保安都不是

按理说是这个逻辑吧?

但对方完全不是这个逻辑,对方的逻辑是什么呢?

女子禁烟是正义出击,是见义勇为,是伟大而正确的,所以该女子做的对

是不是很奇怪,昨天还大谈执法权边界,一套一套的,今天突然就不讲执法权了呢?

因为这个问题经过了叙事包装,有点类似思想钢印

“违停”问题没有经过特殊叙事包装,因此即便学校周围违规停车的安全隐患更重,但这依然是一个普通问题,所以大家会正常的按照法律制度,执法边界那套常规逻辑去讨论。

而“禁烟”经过一些叙事的包装,变成了一个政治正确问题,

经书上都说了,禁烟是伟大正确的事业,是正常人对烟人的斗争,既然是伟大事业,那还管你什么保安和执法权的问题,春风吹,战鼓擂,直接干就得了

那你说按照这个逻辑,流浪狗也危害大众了,我们能不能驱逐呢?

也不行,因为经书也说了,流浪狗的命也是命,所以即便对方咬伤人,你也不能驱逐它。

只要触发类似“禁烟”“流浪狗”的关键词,你就会发现,对方完全失去了正常逻辑,开始念经。

这就是叙事包装

个性化媒体的推送,在长年累月的过程中,已经将对方在某些问题上的认知完全洗脑了

禁烟是经书上写的绝对正确的事,所以不需要讲执法权问题,

保护流浪狗也是经书上写的绝对正确的事,所以也不需要讨论后果,

一般问题才要讨论客观现实,可一旦涉及禁烟,流浪狗等问题,他们的认知就是唯一的。

所以各地高校麻了,理客中们也麻了,大家感觉沟通越来越难了。

因为过去不同群体的差异是身份差异,但价值观方法论没差异

现在不同群体很可能在认知层面就有直接差异,连聊都没法聊

所以辩经是没用的,因为底层认知都不一样,解决方案是重新建立公共媒体。

顺带一提,晋江的内战,激女派大战爱男姐,本质也是这个逻辑,新生代少壮派完全不听老一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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