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Claw火不过半年,为什么?
OpenClaw的火爆,要感谢三个人,傅盛、周鸿祎、马化腾。但我觉得,OpenClaw火不过半年,别看现在风风火火的,最迟应该会在2026年6月就冷却下来。
大多数人看到的是财富自由的新风口,真正的聪明人看到的是一场精准的收割。
这一幕,像极了五年前Clubhouse火爆全球的那个深夜。
傅盛是中国“养龙虾”第一人,先驱,布道者,元宵节都没过,年都没过完,就马不停蹄地开启直播,号召大家养龙虾了,的确是勤奋。
这让我想起上一次,傅盛接受“财经”专访时题为《悬崖边的反思》里那句话:“只要你坚持不下牌桌,就还有机会拿一手好牌”。
《悬崖边的反思》的时候,傅盛还说过一句话,“工具软件退潮势头其实在2015年就已经开始了,但是完全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断崖式的”。他在电影《燃点》里还有句话,“你对这个时代适应越好,就有可能是下一个时代最大的失败者”。

别看傅盛、周鸿祎、马化腾三位大老板对OpenClaw的推广,普通人尤其是职场人就一窝蜂的涌进,盲目跟风,其实大可不必,老板想的,跟我们是不一样的。屁股坐的位置不一样,讲的话也不一样,思考方式也不同。
同样是“效率”,打工人想到的是提高效率后,得到的是解放,是自由。
老板想到效率,第一件事应该是裁员,降本,提高利润。OpenClaw对老板来说,尤其是挣扎的盈利边缘的中小企业,可能是利器,是福音,但对员工,对普通人来说,就未必了。
我之砒霜,彼之蜜糖。
OpenClaw在硅谷拿下了人类历史上增长最快的科技产品,但它指数级的曲线,严格来说,并不代表生产力的爆发,却是实打实的群体焦虑的集中变现。
大多数人以为抓住了OpenClaw就是抓住了“一人公司”的门票。傅盛案例里,一个名为“三万”的龙虾智能体,4分钟给611名员工发拜年短信,一晚上搭出一个网站,成本仅1000元,而传统模式需要6个人干三周,耗资15万 。
我并不否认傅盛数据的真实性,但这份看似“反常识”的效率,却是经不起仔细推敲的,傅盛的宣传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逻辑黑洞——如果效率提升真的如此廉价且普适,那么这种效率本身就不再具有商业价值啊。
如果每个人都能在4分钟内发完600条短信时,短信的沟通价值就归零了;如果每个人都能在一夜之间生成一个网站时,互联网就变成了数字垃圾场——换而言之,OpenClaw真正的杀伤力不在于它能做什么,而在于它通过极致的便利,加速了技术泡沫的破裂。
OpenClaw之所以火爆,除了三位“桌面工具软件”大佬的摇旗呐喊,主要还是契合了当下庞大的灵活就业群体,以及可能面临灵活就业压力的职场中年们,无处安放的焦虑。正月初五大家都在欢天喜地迎财神的时候,美国那边Citrini Research写的《2028年全球智能危机》报告就喊起“狼来了”,“全球智能危机”完整的报告读完的人应该不多,但大家都记住了“幽灵GDP”(Ghost GDP)这个概念。
AI本来就热,大家都在担心被替代,被时代抛弃。所以啊,这一波“养龙虾”的狂热潮流,主要集中在了北上广深杭,也就不奇怪,这里经济发达,职场人多,只有工作没有生活害怕失业的人也多。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啊。面对时代洪流,看到AI,像傅盛、周鸿祎、马化腾这些大佬也有他们的焦虑,也彷徨,那普通人就更甚了。
OpenClaw可能不是这两年AI浪潮的延续,更像是2015年的区块链,2020年的元宇宙的某种延续。有点像Clubhouse那样,一闪而过的流星。
OpenClaw我不看好它,主要还是因为,我用不上它。并且,绝大多数网友其实也用不上。我的一个基本的判定标准是,如果你要花钱请人安装OpenClaw,那说明你的日常工作其实并不需要用上它。
连千问、豆包、Gemini都玩不明白,又何苦去追OpenClaw呢。对普通职场人来说,这些AI工具所带来的效率提升已经冗余了。傅盛用了14天,去磨合,驯化,甚至走过许多弯路,对普通人来说,这OpenClaw的操作门槛着实是太高了点。
事实上,当傅盛感叹AI正在重塑工具产业时,他其实是支付了一笔高额的“算力税”给模型供应商。对于普通用户,这种成本结构完全不具备商业闭环的可能性 。简单点说,如果你没有羊毛出在猪身上最后狗来买单的商业模式,“养龙虾”完全没有必要。
当然,对傅盛、周鸿祎来说,他们在OpenClaw的火爆流行中应该是看到了某种可能存在的,桌面软件的回光返照——360顺势推出一个“360安全OpenClaw”,猎豹移动推出一个“一键安装”OpenClaw,他们又能再次回到过去,想当年。
我并不认为产业权力会再次回到桌面或工具软件去。时尚是个轮回,但权力不是,也不会。千问背后是阿里、豆包背后是字节、Gemini背后是Google、OpenAI背后是微软,AI前端定义的市场权力,需要后端的生态支撑。IT产业早就不再是单点突破,以点带面的洪荒阶段了。
我们把目光转向经济宏观层面来看,OpenClaw的爆火实际上是2028年全球智能危机的前兆。Citrini的报告说,AI驱动的生产力正在制造一种“幽灵GDP(Ghost GDP)”现象 。通俗地说,GDP = 个人消费 + 投资 + 政府支出 + (出口 - 进口),虽然AI在提高企业的利润率,导致GDP数字在增长,但这种增长正在与国民生活水平脱钩。正如傅盛的小龙虾在不停地发邮件、写代码,这些产出被计入经济活动,但它们并不产生对应的消费需求。
假如,我说的是假如,OpenClaw这类工具普及后,社会会出现一种吊诡的景象:由于AI干了所有的活,企业的账面很漂亮,但同时大量的白领和中产失去了收入来源,市场上的商品无人购买。这种生产与消费的剧烈脱节,就是“幽灵GDP”的本质。
2025年美国发生了超过120万次的岗位裁减,其中只有4.5%真正归因于AI的替代 。CEO们在致股东信中却统一口径:是因为AI提高了效率,所以我们需要精简人手 。OpenClaw的火爆,为这种叙事提供了完美的素材——老板们可以拿着傅盛的案例告诉剩下的员工:“你看,龙虾一个人能干六个人的活,你们得有危机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OpenClaw的布道者们,在制造恐慌,也消耗社会的信任底线。
2025年中国城镇新增就业1267万人,失业率维持在5.2%的红线内,但背后的“灵活就业”群体却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OpenClaw的出现,给了这群焦虑的职场人一个幻觉:只要我学会“养虾”,我也能成为独立开发者,实现自动化套利。
下岗失业后不去送外卖不去跑滴滴,人人都是自媒体,养好龙虾后,每篇都是10万+,轻轻松松月入两万,人均985、211。
这是幻觉,也是一厢情愿的乡愿。

OpenClaw这种工具,更像是给处在焦虑中的职场人提供了一剂名为“一人公司”的安慰剂,它让人在短时间内感到充满力量,但无法解决长期的生存权问题。当AI Agent普及到极致,每一个个体都变成了一个“空壳指挥官”,手里挥舞着几万个Token,却发现没有一个真实的用户为你的AI产出买单。这就是技术的悖论:它给了你无限的杠杆,却收走了你的支点。
所以,我们需要的是什么样的AI?AI的路线,应该是千问点外卖,阿福问健康,豆包问问题,也更应该是进入车间、进入实验室、进入复杂的工业流程中,但绝对不是,只停留在对话框里发拜年短信。
巨头们争夺OpenClaw的背书权时,本质上是在争夺对“下一代操作系统”的定义权。傅盛、周鸿祎是想着回到过去,马化腾想的,可能是秘密研发的腾讯S级AI项目吧,为腾讯AI保持热度,顺便挽尊,毕竟元宝春节发红包的表现拉垮,不及预期,OpenClaw还是值得腾讯研究、学习的。
我不看好OpenClaw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名字啊,都说字如其名,“龙虾”啊,螃蟹啊什么的,红了意味着死了啊,还养什么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