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干学派：国家大剧院原创话剧《金中都》10场编剧得失评析

12月13日晚7点半，原创话剧《金中都》在国家大剧院首演成功。除15日晚外，将每晚连演，共计9场，至22日结束。

国家大剧院《金中都》海报

14日晚7点半，当天上午陪同金上京-哈尔滨阿城朋友（金源文化专家王永年老师率队）踏访房山金陵、祭奠阿城老乡——阿骨打后的笔者，也受邀参加了当晚的话剧《金中都》观剧活动，座位号6排21号。

话剧《金中都》，是国家大剧院原创的“北京建都三部曲”系列作品（《金中都》、《元大都》、《紫禁城》）之首打作品，为此国家大剧院非常重视，精心打磨。特邀湖北籍著名作家熊召政担任编剧，作家熊召政曾有历史小说《张居正》、《大金王朝》等问世。

主创团队，为了写好从金上京到燕京的大迁都，还曾专程前往金上京所在地——哈尔滨阿城，进行实地考察，吸取养料。

而咱们桑干学派，浸淫幽云，桑干流域多年，对本流域文化研究过20余年，几一代人的时间，对辽金故事亦颇有心得。观剧之余，有一些感想，不吐不快。姑且言之，供各界同好参考，以共同提高。

中场休息15分钟时的舞台

（注：演出时不让拍照，勉强为之拍摄效果也不佳）

综合评价：肯定了完颜亮的正面历史功绩，值得赞赏

  话剧《金中都》，虽无为金帝完颜亮“平反”之语，但是有为完颜亮“平反”之实。笔者认为这是编剧创作之一得，值得肯定。

长期以来，传统历史观不情愿客观承认完颜亮为金朝皇帝，而是贬称其为“海陵王”作为代指。这个“王”的级别也很低，郡王级别。这实际上是延续了堂弟——金世宗完颜雍一朝的主流政治看法，维护了这位金世宗“小尧舜”的政治正确。

而且，“海陵王”这个侮辱性质的贵族封号，实际也未能长久，也仅用了20年。金世宗完颜雍在晚年（大定二十一年-1181年）58岁时，又发现了堂兄的黑材料，进一步将自己的堂兄和政敌完颜亮，贬斥为“海陵庶人”，从家族宗室墓地-诸王兆域中，将完颜亮尸骸起出，南迁40里外不封不树（但仍在今北京房山区境内），痛恨憎恶之深，天下皆知。

金世宗时代，对完颜亮进行公正客观评价，事实上是很困难的！

而金朝官方看法，也对后世民间舆论产生巨大影响。如明代文学作品冯梦龙《三言两拍》中，有《海陵王纵欲亡身》一篇，几同古代色情小说，极言完颜亮的欺男霸女的极度荒淫，许多现代版本，不得不为此而大幅删节。

由于这些历史成见，完颜亮的历史功绩，往往被大家漠视。

从平城（大同）迁都洛阳，行程仅700公里的北魏孝文帝——拓跋宏，进入教科书被人们津津乐道。

而从金上京迁都燕京，行程1200公里的金帝完颜亮迁都，命名金中都，是今日首都北京的正式建都之始，意义十分重大，却被人们故意忽略。

除迁都壮举外，完颜亮在完善金朝的统治管理制度上，事实上也是做了大量工作，为金世宗小尧舜时期的所谓“完美统治”作出奠基性的贡献。如，参考历代统治经验，颁布《续降制书》，确立五刑，完善法律制度。货币改革，发行“大金交钞”、“正隆通宝”，维护了金朝的货币自主和经济体系。进一步的衣冠汉化，南迁猛安谋克驻中原屯种，开放族际婚姻，促进了民族融合，为世宗朝的人口爆炸奠定良好社会环境。

改三省六部制为尚书一省统辖六部，由皇帝直接控制，加强了中央集权，提高了工作效率，也加大了皇帝完颜亮本人的工作强度。恢复唐代的告御状的“登闻”制度，让贵族精英阶级不再能一手遮天，随时有翻船风险。

完颜亮，还矢志推动整个中国，从名义统一（当时南宋被迫向金朝名义称臣，实际是南北朝对峙，卧薪尝胆，试图北伐），走向实质统一。虽然壮志未酬，但不失为一种更高认识层次的历史正确努力。

无疑，担纲编剧的作家熊召政，作为一名当年岳飞地盘--湖北成长起来的作家，能不受虚夸式“岳飞崇拜”的困扰，正面肯定金王朝和金王朝本身认定的反面人物——完颜亮的历史功绩。这一点，值得赞赏！此为一得！

对《金中都》全剧10场戏的分别评析

然而，作家熊召政毕竟是一名历史小说作家，习惯于虚构情节和人物，是其“小说家”的常见手段。这在把握历史题材时，又极易成为创作的大忌！

囿于其在辽金史研究上的知识缺陷，不可避免地在《金中都》话剧中频繁“露怯”，出现“硬伤”，让人啼笑皆非。

（1）第一场——弑君：演出一开始，即是表现嗜酒的金熙宗完颜亶嗜杀，人人自危；而完颜亮、唐括辩（熙宗婿、尚书左丞）、完颜秉德（右丞相、宗翰孙）、完颜乌带（宗言，阿鲁补之子）、徒单贞（完颜亮妹夫）、护卫长徒单阿里出虎、仆散忽土、大兴国、萧裕等9人踩着鸡步，乘夜蹑手蹑脚，又突然一哄而上，乱刀砍死了皇帝，然后脱力集体躺在地上喘息不已。。。

      演员们的卖力表演下，舞台张力还是不错。。。

     但编剧熊召政，对于完颜亶嗜酒嗜杀的原因，还是展示不够，如老臣完颜宗弼（金兀术）的突然离世，使其失去其护佑；又怀疑自己的皇后裴满氏与堂弟完颜亮有私情等。

这些可资利用的故事线索，编剧熊召政可能是为了精简剧情，未加深化，诚为可惜！

（2）第二场——神谕：演出一开始，是蒙古族著名女演员——萨日那饰演的阿骨打长女——兀鲁，即完颜亶、完颜亮、完颜雍等人的大姑姑，慈爱地逗弄几个完颜家小孩子，为其解释三兄弟的女真名字合剌/迪古乃/乌禄的女真语本义。

     编剧熊召政，安排如此情节，目的其实是烘托出一种虚构的兀鲁德高望重的国太地位，烘托出对家族子弟的慈爱祥和，并为突然而来的完颜亶已被完颜亮刺杀手足相残消息制造反差，加以进一步推进剧情。

     但实际上，在金上京时期，尽管朝中有大量的汉族官员，汉语被作为办公语言，而女真语仍保持完颜家族母语地位，用汉语来向家族小孩子解释女真语的涵义，是现代汉族作家的一大想当然的凭空想象！此为一处硬伤！

     阿骨打长女——兀鲁，实有其人，初嫁与完颜部姻亲家族的徒单定哥为妻，定哥死后，被其弟斜也（汉名徒单恭）贪图其财产而强行收继，夫妻关系不佳，兀鲁曾痛骂斜也。斜也小妾忽挞与兀鲁不睦，于是向完颜亮的皇后徒单氏（斜也之女）告状，称兀鲁在背后说皇上完颜亮的坏话。完颜亮派大臣萧裕查证此事真伪，周围人害怕忽挞及其背后的皇后徒单氏，不敢揭露真相，于是兀鲁因此而被冤杀。

     兀鲁守寡后，婚姻尚不能自主，受小叔斜也的算计和欺辱，可见实际能量有限。编剧熊召政却将其艺术化，将其拔高为稳定政坛的德高望重国太。个人认为，有些拔高过度！扭曲了史实！

（3）第三场——新政：此场，为登上帝位的完颜亮在姑姑兀鲁面前，展露心中抱负，宣布废三省六部制为一省六部制等等。但基本都是编剧熊召政的作家性质想象！与史实差距巨大。

     实际史实中，在完颜亮登上帝位以后，有这种举足轻重作用的是其父完颜宗干的徒单氏嫡妻（大老婆），此时与完颜亮生母大氏（渤海族人）双双被完颜亮封为太后。即便如此，完颜宗干的徒单氏嫡妻（大老婆），仍习惯性表现出与完颜亮生母大氏（渤海族人）的尊卑区别。一次宴饮，因顾着和其他女人们说话，让本准备给徒单氏敬酒的大氏长跪良久等待。完颜亮事后火冒三丈，也只得作罢。

     而编剧熊召政虚构出来的兀鲁使女挞兰（黄易子饰），被塑造为极度欣赏和崇拜完颜亮“立马吴山第一峰”豪言壮语的迷妹。试图给完颜亮塑造一点话剧的爱情气氛。

史实中，完颜亮的情史是丰富的，比如早年与唐括定哥（女）谈过恋爱，但最后阴差阳错，娶的正妻却是徒单斜也（汉名徒单恭）的女儿徒单氏。蒲察阿里虎（女），虽然已是一名两嫁宗室子弟的寡妇，早年完颜亮也是求之不得。称帝后，有了绝对权力，于是完颜亮又想方设法旧梦重温，将唐括定哥（女）、唐括石哥（女）纳入宫中。蒲察阿里虎也是迎娶至宫中，完成旧梦。大杀宗室之后，富余出许多秀美家眷，完颜亮也是择其靓丽者，充纳后宫，这是女真人收继婚的旧俗，伦理关系复杂。这被三言两拍渲染为《海陵王纵欲亡身》一篇，宫闱秘史向来是社会津津乐道的传闻。

     但完颜亮的爱情也有其始终如一的一面，皇后徒单氏始终是其最爱！二人所生之子——完颜光英，完颜亮甚是疼爱，曾称满18岁以后就将帝位让给儿子，自己去赋闲养老。

     《金中都》编剧熊召政，直接无视历史上真实的完颜亮的个人感情和家庭生活，虚构出一个挞兰妃子，大约是试图描述一个西楚霸王项羽和虞姬的套路内故事，让人有不尊重史实，强行洗白之感！这可能是失误之一。

（4）第四场——谋定：该场，显示完颜亮当上皇帝一年多了，朝堂之上与18名重臣议论迁都一事，到底是应不应迁都?迁都又迁到哪里去？

     本场，出现了两名频繁发言的，后来主持金中都修建的张浩和苏保衡。对于金史不熟悉的观众，很难对这两个人产生比较深的印象。而讨论时表现木讷的乌禄，即为后来的金世宗，时汉名完颜褎(yòu)。

    张浩（？-1163年），本姓高，高句丽东明王朱蒙后裔，辽阳渤海族人，很有才干，完颜亮统治时期提拔为金朝左丞相，给予重用，完颜亮事败身死后，张浩辨别风向，及时归服于金世宗，继续为相。

  苏保衡（1111年-1166年），其父苏京，乃西京大同天成（今天镇）人，曾为辽朝进士，西京留守，金兵取西京后，苏京与宗翰相善，苏京病重托孤于完颜宗翰，在宗翰举荐下，少年苏保衡走上仕途。在宰相张浩举荐下，苏保衡成为督办金中都工程的负责人，后又督办了房山金陵的修建工程，被完颜亮提拔为工部尚书。完颜亮南征时，苏保衡统水军南下闪击临安，大败而归。

    故而，因主题是金中都的修建，苏保衡在剧中亮相频繁，甚至提到西京大同及其寒冷天气，与编剧熊召政的大同之行，有一定关系，这一点值得肯定，说明已比他人深入了一层。而网上普通的关于金中都的一般性浅显介绍，大多都是忽略于苏保衡的。

     编剧熊召政安排的朝议迁都的情景是合理的，但是对于为何要迁燕京？对于燕京的烘托还是不够，实际上在辽代，燕京即已虽无首都之名，已有首都之实。燕京的经济中心地位，成为辽朝王室最后顽抗依托的堡垒。

（5）第五场——棠棣：棠棣，语出《诗经》，意为兄弟情谊。该场主要渲染完颜亮和大将完颜阿鲁补的兄弟情谊，虽然与完颜阿鲁补有出生入死的战场情谊，但是仍忍痛将其杀害。编剧安排完颜亮到大狱中，与完颜亮阿鲁补展开内心对话。实际，问题很多！实属严重硬伤！

而史实中的完颜阿鲁补（1095年—1149年），与完颜近支宗室共同源出于“活罗太师”乌古乃，彼此有很近的血缘联系，其辈份与阿骨打相等，完颜亮的爷爷辈。其早年尚不满20岁，即参与反辽大业，屡立战功。1140年（金天眷三年、南宋绍兴十年），为争夺河南地，完颜宗弼（金兀术）统军与刘锜、岳飞、韩世忠、杨沂中等南宋诸将作战，时年已经45岁的阿鲁补率领所部负责归德（商丘）方向的作战。而当时的完颜亮，年仅18岁，主要跟随四叔完颜宗弼（金兀术）初次战场历练，主要作战方向在于刘锜和岳飞，与阿鲁补不会有大的交集。18岁完颜亮，与爷爷辈的45岁阿鲁补怎能混成战场兄弟？这是一处硬伤！

史实中的完颜阿鲁补，是因在1149年（完颜亶皇统九年、完颜亮天德元年）在汴京私用官舍的木材，给自己在恩州（山东德州武城）的私第盖房子，被纪检人员揭发上报。当时，完颜亮刚刚政变上台，企图立威，于是不顾议勋议亲”的减罪条款，将其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为名而处死！享年55岁。参与完颜亮弑君的乌带（完颜宗言），是其子。

     完颜阿鲁补一案，本来是树立完颜亮法制精神的一个正面题材，但编剧熊召政轻轻放过，未予采用，反而描绘为一生死兄弟。实在令人费解其意，还是读《金史》不够深入所致。

（6）第六场——大成：这一场，展示金中都建设大成之意。宫殿上，君臣欣喜，赞叹“若汉之长安，宋之汴梁，用工百万”，大安殿、鱼藻池等等，叹为观止。这一场，是《金中都》的核心高潮，也是完颜亮威望达到的最高顶点的辉煌时刻。

这一段，基本是忠实于历史的，问题不是太大。

按《金史》，完颜亮天德三年（1151年）四月颁布诏书，决定自上京迁都燕京。贞元元年三月二十六日（1153年4月21日）正式迁都，改元贞元。建设过程共两年之久。建设初期负责官员是尚书右丞张浩、燕京留守大名尹卢彦伦，卢彦伦建设第一年即去世，后由张浩举荐苏保衡主持督办，由苏保衡最后完成。

第六场后，安排了中场休息15分钟！

（7）第七场——泣别：这一场，是表述窝囊的金世宗完颜雍（当时还叫完颜褎）在济南尹任上，收到完颜亮命其妻子乌林答氏进中都的圣旨，乌林答氏与完颜雍辞别，乌禄-乌林答夫妻深情对话，实际永别的场面。后面，也有乌林答氏告诫家中下人，不要诬告主子，否则做鬼也不放过的激愤之语。

这一场，问题也不是很大，基本忠实于历史。

按《金史》，乌林答氏，天眷三年（1140年）与完颜雍成婚，当时年仅17岁，二人同小完颜亮1岁。夫妻育有一子二女，家庭幸福。贞元二年（1154年）完颜亮命其妻子乌林答氏进中都，乌禄-乌林答夫妻疑惧，以为完颜亮要淫辱乌林答氏，但又不敢拒命为整个家庭带来杀身之祸。乌林答氏抵达距离金中都已经很近的良乡县（今属北京房山区）时，投水自尽而死，享年31岁。

（8）第八场——焚城：这一场，表示为了驱使女真贵族们尽快跟上迁都步伐，对金上京进行了焚城之举，与姑姑兀鲁产生激烈冲突，从而导致姑姑兀鲁死亡。心爱的女人——挞兰（黄易子饰）也因向兀鲁告密而死。以此表示完颜亮壮士断腕的决心。其间，姑侄彼此还慷慨地谈到阿什河如何如何，属于严重硬伤，这属于主创团队到阿城采风后的负面效果。

真实的历史如何呢？正隆二年（1157年）八月，完颜亮只是将皇宫、宗庙、王室宅第、皇家寺院储庆寺拆毁，使之还于百姓耕作田亩。平民耕作，自然其居所也并没有毁坏。当然，这些政治精英走了，会宁府经济肯定是一落千丈。

而且当时的金上京，其东部的大金王朝母亲河，叫按出虎水（金河之意），并不叫阿什河。阿什河的名字，到清朝康熙时代犹然不存在，是清朝雍正年间才产生的。从舞台上的金朝完颜亮之辈口中，冒出阿什河之语，就显得极为搞笑，硬伤无疑！

（9）第九场——南图：完颜亮紧锣密鼓统一南宋，但反对的声音不绝于耳。此处，编剧熊召政安排一名反战人士、完颜亮亲弟弟——蒲家出场，对于完颜亮的开战寻衅行为予以反驳，并称赵宋“何罪之有”之意。最后，蒲家被完颜亮杀掉！也许是为了描述一种悲壮感，无害的亲弟弟蒲家，死于非命。

     而真实历史中的蒲家，汉名完颜衮，为宗干幼子，完颜亮异母弟，《金史》谓之“桀惊强悍”，也非善茬儿。不受完颜亮所喜，但安排其去西京大同任留守，还是重用之意。蒲家至西京大同后，与西京兵马——完颜谟卢瓦交往密切，并有占卜吉凶之意。此事为家奴告发，称其有谋反意图。完颜亮怒而斩之于金中都。这才是蒲家的真正死因，与反对完颜亮南征南宋根本无关。

     虽然观众猛一下接受这么多金史中的不熟悉人物，根本无法分辨其来历和真假，但历史小说也好，舞台剧也好，还是要尽量忠实传播历史才好，不能为了剧情而随意揉捏。这一点上看，笔者认为编剧熊召政是失败的。

（10）第十场——星火：最后一场，江北瓜州大营，完颜亮勒令诸将冒死进攻江南宋军。入夜，完颜亮先是身处大帐却被箭射中，惊见是金朝军队之箭，随之重复12年前故事，叛将完颜元宜（实际出自耶律氏）等人一顿乱刀将完颜亮砍死。光影闪去，完颜亮灵魂滚出，惊叫地上那是我吗？随之7人亡魂（兀鲁、挞兰、徒单氏、大氏、完颜亶、阿鲁补、蒲家）与完颜亮展开心灵对话。

这些戏剧处理是允许的，也是舞台艺术之长。

完颜亮此时的自责、追悔、失落，一切都晚了！！！

就事实而言，完颜亮生前已知辽阳完颜雍发动叛乱自立，年号大定的消息。但是汴京12岁儿子被杀，应该在完颜亮死后，不可能生前知道儿子在汴京被杀了。

金世宗完颜雍在东京辽阳反叛自立，是正隆六年（1161年）十月初三；完颜亮自汴京出兵伐宋，也在十月。等突破淮河，进至长江之北岸，此时已经十一月二日，恰好得到了完颜雍在东京辽阳反叛自立消息。退而平叛和进而图宋之间，完颜亮选择了后者，接着是麾军强渡采石矶失败，被南宋虞允文所阻，遂改瓜州方向渡江，十一月二十六日晚，瓜州之变，完颜亮被杀。完颜亮死后，完颜元宜叛军都督府移文河南路统军使兼太子少师陀满讹里也杀害完颜光英，可知杀害完颜光英确在完颜亮死后。

小  结

完颜亮，做了12年金朝皇帝，但在其本朝却是个被官方打倒的被否定人物，贬称为“海陵庶人”！而新朝（元、明、清等）的官方，也犯不着替他平反或主持公道和客观评价。因此，长期以来，完颜亮属于荒淫无道的负面人物。致使其历史功绩，如迁都燕京等重大历史功绩被世人无视。

此次首都北京方面，借北京建都三部曲的城市历史回顾，将完颜亮事迹相对客观地呈现在广大观众面前，可谓是一种新的历史普及尝试。

尽管囿于小说虚构和戏剧的可看性，而牺牲了部分历史事实，表现出一定局限性，但瑕不掩瑜，综合来看，仍值得肯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