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协的老铁们,正夺回“生活”
作者 | 鳄鱼zoe
来源 | 最人物
人生的舞台,从来不只有一种灯光。
有人走向远方,让陌生的角落响起乡音;有人转身回归故乡,记录下朴实无华却充满生命力的日常。
山东人@小炮子,人称“大柴村狠人”,把鱼塘变成赛场,把乡村变成乐园,带着全村人一块儿“折腾”,用镜头重现记忆里热腾腾的乡村生活;
“西北秦腔王”@安万,一声秦腔,一段故事,一嗓子将秦腔喊进快手,跨黄河、越长江,让北京、广东乃至海外的人听懂秦腔,爱上秦腔;
“中老年人版刘耕宏”@五哥,退伍后自创健身操,在西安古城墙下带动千万老铁跳健身操。
他们来自天南海北,却共同在快手上构建起一片创作的无界之地。
村运会、秦腔直播、千人健身操、村口小舞台······过去一年,快手上这样线上线下结合的舞台还有很多,这一切,也将在「2025年快手光合创作者大会」上演。
行业盛会外,创作者们以村为景,以生活为幕,温暖的远方,通过快手传递到上千亿用户的手中。
盛暑傍晚,天色已暗,刚刚结束一天农活的村民们,三三两两往村广场赶去,山东德州大柴村的村运会要开始了,大家都赶着出席。
“大柴村粮食队”、“二里村豆皮队”、“辛屯村蜜桃队”······村民们拿着自己村的应援手举牌站在一旁,电子计时牌上显示着锯木头的时间,村民大喊“加油啊!兄弟们!”。
从各个村来的12支战队,在麦田旁拔河、开拖拉机、用扁担挑玉米,争夺奖品,连小炮子邀请来的外国小哥也加入了战局。现场人声鼎沸,直播间弹幕也发得热火朝天。
村运会开始前,各村为了赢比赛,村领导挨个给远在县城工作的人打电话,“不行你们都回来,咱们村不能输了”。
大柴村村运会现场
大柴村村运会筹备起来一点也不含糊,从策划到开赛至少得忙活半个多月。
筹备村运会时,正值村里收大蒜,村民们特地早早下地干活,晚上提前收工排练节目、搭台布阵,你家出铁锹,我家拿水桶,全村上下,没有闲人。
牵头的小炮子还把筹备现场搬进了快手直播间,一听要办村运会,粉丝们也都动起来了,“有找不到的道具全靠粉丝”。
这边杆子立不住,粉丝马上说“我这儿有钢筋和混凝土,我给你送过去”,那边地毯坏了弹幕跳出来说“我家有我去给你拿,开车20分钟就到”······这些老乡粉丝大多来自山东各地,有的甚至开一两百公里的车专程赶来帮忙,就为出一份力、凑一回热闹。
村民和粉丝是大柴村村运会的筹备主力。
夜幕落下,村运会散了,人却不愿散去,“他们就期待什么时候再办个活动,见面就问,赶紧再弄一个”不少人围着小炮子问道。
这是大柴村如今最真实热闹的乡村缩影,而这份热闹,离不开牵头人小炮子。
小炮子
2020年,小炮子从县城回到大柴村。
此前,他在县城工厂做了两年半的电工,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城市生活很好,配套设施完善,也有朋友陪在身边,但小炮子说“我感觉在城市里边叫活着,在村里才叫生活”,他眷恋着村头那句“大娘吃饭了吗?大哥干什么去?”的人情味儿。
在小炮子的记忆里,乡村生活虽然没有车水马龙,但却人气儿十足。
小时候过年,外出打工的人都会回乡过年,“特别热闹,那时候没有电子产品,大街上都是去拜年的人”,彼时,村里会组织活动,唱戏、踩拐子(即踩高跷)、扭秧歌、山东大鼓等民俗表演都能看到。
秋收时,无论在外面混得多好的人都会赶回来,“我家收完了,就去你家帮忙”。秋收之后,排戏的排戏,练唱的练唱,兄弟村会互相串门,那时电还没有普及到农村,“都是汽油灯”,村民们会点起玉米秸篝火,围坐在一起。
可这一切,在2000年之后慢慢变了,村里的年轻人一个个走出去,土地留不住人,热闹也留不住人。
年味淡了,人情也似乎薄了,剩下的只有记忆。
小炮子请全村人吃水饺,村民们一起包饺子
或许是曾经的乡村生活太美好,让小炮子决定找回那份人情味儿。
这一次,他不再是人群中只会看热闹的孩子,而是带着老少爷们一起快乐,一起找回熟悉热乎的村庄的小炮子。
回到家乡的小炮子开始在快手发段子、开直播。最开始,小炮子在村里直播,那些不会玩智能手机,在村头晒太阳的老人们就主动在小炮子的直播间发言。
但光直播并不能让老人们有太多参与感,小炮子想玩儿点不一样的。
他想起了电视节目“快乐向前冲”,利用村头的空地,小炮子用挖掘机挖出几个坑,搭起了“农村版快乐向前冲”闯关场地。
小炮子联合快手举办的「村村向前冲」活动
村里五六十岁的大爷跃跃欲试,七八十岁的老人吃饱了饭,也搬来小板凳围坐在场地外观看。遇到闯关不成功的,上岁数的大爷大妈十分着急,大喊“我要是年轻20岁,我也能过去”。
小炮子渐渐发现,光有闯关还不够,“我就想能不能弄一些全民都能参与的活动”,他又组织起套圈游戏、包饺子比赛、秋收比赛······一场场活动,让村子越来越热闹,也让小炮子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如今小炮子的快手粉丝已经超过了1000万。
小炮子
在小炮子的快手直播间里,大柴村的爷爷奶奶们常常会出镜,做饭的老奶奶、会变戏法的爷爷、表演劈砖的老人家·····通过小炮子的直播间,那些暂时回不去家的粉丝,纷纷留言“想起我爷爷了”、“看哭了,想家了”。
有人说“宁要大柴(村)一张床,不要上海一套房”,甚至有粉丝专门来到大柴村看望小炮子直播间里的老乡们,还在村里的路牌、麦田、鱼塘等常出现在直播间里的地标打卡,“三年了,平均每天最少得来五个粉丝”。
小炮子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是在大柴村村委会的帮助下,找到了能够做“非遗悠花灯”的老师傅和曾经做悠花灯的道具。
小炮子还记得,悠花灯是以前过年时的招牌节目,小时候只要听到要表演悠花灯,村里的孩子们就饺子也不吃了,什么都不干了,“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去村里的广场等着看”。
铁丝编织的铁笼子,放上生铁和木炭,经过人力甩动,火花飞溅到地上和墙上,十多年没在村里演过的老手艺“复活了”,火光下,是村民们兴奋的脸。
入驻快手后,小炮子终于找回了曾经的乡村生活,热闹的村子也终于回来了。
有人执着于找回失落的乡村记忆,也有人将根植于土地的文化带向更远的世界。
在甘肃汉子安万这里,秦腔不只是黄土高坡上的古老回响,更是连接天南地北的纽带。
@安万
今年6月,宁夏固原西吉县的露天体育场内坐满了人,5000根荧光棒闪烁摇动,观众们举着灯牌欢呼,台上唱的不是流行歌曲,而是千年戏曲秦腔。
舞台中央,是“西北秦腔王”安万。
“恨霸王他不识英烈将,将豪杰封为扶戟郎。那一日打坐营门上,张子房他荐我保刘邦。”一场秦腔经典剧目《斩韩信》,安万演了3个小时,光唱词就有一千多句,而他也是西北地区唯一能完整将《斩韩信》唱下来的秦腔演员。
台下,有老人早早从隔壁镇赶来,在体育馆坐一整天,来不了的老铁们,蹲守在快手直播间,“支持安万,红心飘起来!”
安万剧团在宁夏固原西吉县演出
去年冬天,安万秦腔剧团在西北巡演,连续8天场场爆满,快手线上直播和短视频观看量累计突破1.4亿。从甘肃、宁夏,到北京、浙江、广东,甚至海外,粗旷苍凉的秦腔第一次以如此热辣滚烫的方式,走向更辽阔的场域。
秦腔能响彻南北,甚至跨洋过海,故事还要回到9年前。
2016年,患有先天性血管瘤的安万,正经历人生最灰暗的时期。那时的他,脸上的血管瘤病变到无法上妆,脸上增生凸起的小肉球挂在皮肤表面,在许多个夜晚,安万用剪刀给自己“做手术”。
剧团难以维系,秦腔日渐沉寂,安万一度闭门不出,仅靠几箱泡面度日,登台唱戏已然成为奢望。
在朋友的鼓励下,安万试着在快手上开直播。因为担心自己的脸吓到人,他起初只敢露出半张脸,而镜头前的观众只有妻子和妹妹。
安万没有放弃,他转而讲解戏服纹样、拆解经典唱段、诉说人物命运。他一句一句地教,一出戏一出戏地讲,把三十年积累的秦腔知识,全部毫无保留地“搬”到线上。
令安万没想到的是,短短两个月,他的粉丝涨到了17万。从最开始的一个人,到线上一千多人同时在线听安万讲戏唱戏,粉丝里甚至还有安万的老粉,“他们说这下可过瘾了,能天天听安万唱秦腔了!”
一年后,在100多位老铁的奔走相助下,安万终于凑够了12万元手术费,走进了治疗血管瘤的手术室。
为安万手术捐款的爱心人士名单
手术结束,有粉丝专程从甘肃赶到西安,为他带去现金和补品,未能到场的人默默蹲守在直播间等待安万的回归。
术后,安万在快手上直播自己复出后的演出,大方给大家展示自己的“新脸”,“没有直播间的老铁就没有我现在这张脸”安万说道。
2024年,安万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筹款组建自己的秦腔剧团。
安万剧团不仅在万人聚集的城市广场演唱,也深入大雪封山的偏远村庄,古老的秦腔回荡在西北的诸多角落。令人没想到的是,剧团成立仅半年,就完成了近两百场演出。
这一年,安万真正把秦腔唱出了西北,也唱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新路。
安万剧团演出现场
2025年8月15日,快手“老铁有好戏”夏日戏曲晚会在北京中关村国际创新中心鸣锣开场,上百平米的演出场地,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晚上六点,安万演唱《兴汉图》,“潼关以内白旗展,老娘的尸身掩下边。恸地捶胸把天怨,老天爷啊!你杀我吴汉为哪般?”一开嗓,全场欢呼。
现场的很多戏迷,是奔着安万来的。
53岁的建筑工人老孙,听说安万剧团要在北京免费唱三天戏,专门向工头请了三天假,集结了十多位工地上的老乡来看安万演出;一位山东的豫剧博主慕名来到北京,只为感受原汁原味的“老”秦腔;在河北旅游的70岁老人转道来北京,当面给安万叫好,“秦腔是西北人的精神食粮”。
他们中有人背来板胡,聚在公园即兴开唱,乡音一响,更多西北人循声而来,如同过年,“平时老乡们在北京工作,没时间看戏,这三天,我们就好好看看戏”。
听闻安万剧团来京演出,戏迷们早早来候场
老乡们不仅喜欢安万唱的戏,更喜欢安万本人,他善良实在接地气,“是和我们站在一起的人”老孙说道。
安万的故事让无数人落泪,而这三天安万也哭了不止一次。他深知自己一路走来的艰难,也更懂得台下每位老乡的不易。
但安万坚信,唯有改变,秦腔才能走得更远。
这像极了安万的人生。
那个一度因缺陷无法登台的孩子,到如今打破边界、跨界创新,安万用自己的方式,吼出了一条路。
暮春时节,贵州省安顺市一座场馆内,近五百人身穿统一的蓝白相间运动服,排列成方阵,队伍两旁,举旗手拿着不同省份的旗帜。音乐响起,所有人应声而动,脚步整齐、神情专注。
这群中老年人为同一件事而来,见证“中国梦之队快乐之舞第27套健身操”发布,见一见那个被大家叫作“五哥”的人。
人群中,穿着教练服、精神矍铄的人就是五哥。
五哥带队员跳操
五哥本名黄润五,是“中国梦之队快乐之舞健身操总教练”,在健身操这条路上行走了十五年。从一个人、一套操,到如今全国近2000支队伍、数十万队员,他编创的“梦操”早已火遍大江南北。
队员中,有些人从东北到海南,从线下广场到快手直播间,五哥去哪里,队员就跟到哪里,“追随五哥跳操已经是一种习惯”。
这样的线下带教习惯,五哥已经坚持了十余年,他几乎跑遍了中国每一个省份,一年365天中,在家休息的日子屈指可数,甚至连元旦都曾在火车上度过。
2011年,从部队转业的五哥,在帮哥哥拍摄健身操视频时敏锐地意识到,当时流行的健身操动作既不规范、也缺乏新意,很多人跳了很久却难以真正达到锻炼效果。
那一刻,他萌生出了一个念头,改编一套适合中老年人跳的健身操。
凭借在部队训练的经验,五哥融合了团体操的整齐和广播体操的节奏,编出第一套“中国梦之队快乐之舞健身操”。
没想到,这套节奏明快、动作利落的健身操,刚一推出就在西安车辆厂附近的体育场火了。“场地特别紧张”,来学的人却越来越多,有人甚至提前拿砖头和瓶子来占位置。
随着影响力逐渐扩大,五哥不再局限于线下教学,他把体操动作录成视频,上传到视频网站,受到全国各地健身操爱好者的喜欢。
五哥带队员跳操
从那时开始,“梦之队”的队伍逐渐扩大,“最火的时候,每个月就有几十支、上百支加入,一年多就达到几百支,第二年就达到了一千多支”五哥说道。
由于跳“梦操”的人来自全国各地,五哥又建起十几个千人QQ群。技术受限,大家只能视频连线一起跳操,为了方便指导,五哥用截图划线的方式远程指导天南地北的学员,“哪个地方不规范就画条线,高了低了或者路径不一样”。
渐渐地,QQ群也不够用了,从第七套梦操开始,五哥决定走出西安,开始全国巡演带操。
山西侯马、山东潍坊、深圳、广西北海……他一个个城市地跑,脸晒得黢黑,体重从180斤减到了160斤,一心扑在教操上,“吃完饭就教操,一天都在操场上”五嫂说道。
如今,当年的“梦之队”早已从小小的体育场走向全国。
接近2000支队伍、数十万操友,每支队伍五十人到数百人不等。66岁的山西太原梦之队支队长已经跳了超过10年,从太原赶到安顺,就为学会最新的第27套“梦操”,回去教给队员。
从一人构思到万人共舞,这条路,五哥走了十几年,故事却仿佛刚刚开始。
队员们接受央视新闻采访
在“梦之队”里,你总能听见“相似”的故事。
68岁的张阿姨,宁可推掉饭局也要每晚蹲守直播间跟着五哥跳操;四川广安的杜阿姨在快手上直播跳操,收获不少粉丝,通过快手直播间,杜阿姨和西宁“操友”隔空连麦“斗操”,最后变成现实中的朋友。
老人们退休后的生活半径突然变小,情感渴望被看见,社交需要新支点,而五哥的“梦操”,恰恰照亮了这些隐秘的角落。
“只要穿上梦之队的衣服,我们就是一家人”,在“梦之队”,他们找到了归属感。
五哥和“梦之队”队员
如今,五哥在快手收获了近83万粉丝,每天超过3万人同时在线跟练。
2024年12月,五哥联合快手平台发布快手第一套健身操“梦之队快乐之舞健身操《贺岁版》”,短短六天,直播观看量近3000万,总视频播放量突破3.3亿。
无数人隔着屏幕一起跳操,他们不再只是“退休老人”,而是充满活力、彼此联结的“追梦的人”。
小炮子的村运会、安万的秦腔、五哥的健身操,三种舞台,三份热爱与坚持,这也是快手平台上数百万创作者的缩影。
正如将于8月29日至31日在成都麓客岛举办的「2025快手光合创作者大会」所倡导的一样:“生而不同,创作无界”。
这场年度盛会不仅是灵感的碰撞和创作的狂欢,更是一年一度属于每个普通创造者的节日。
过去,老铁们在线上浏览热门内容,了解发生在身边的“热点”生活方式,如今快手打破地域限制,让更多老铁沉浸式感受社区氛围。线上线下联动,延伸了快手用户的生活半径,在不断拓展的社交半径里,老铁们从中汲取独属于自己的创作灵感。
光,终会照亮每一种生活。
在这个夏末,和快手一起见证创作如何跨越地域、年龄与背景,走向更广阔的自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