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忘了谁是杀父仇人?

莫言大师一定是借着姑姑的嘴说出他自己的想法。

小说蛙里, 杉谷司令下乡扫荡,坐骑被我军的地雷炸翻,姑姑的父亲是我军医院院长,治好了马,后来马回到杉谷司令身边。杉谷司令想让姑姑的父亲投降,就绑架了姑姑母女和姑姑的奶奶。姑姑的父亲救人心切,一时冲动,腰上捆着手榴弹,要去找杉谷谈判,误踩了我军的地雷,不幸去世。

杉谷司令是造成姑姑失去父亲的罪魁祸首。后来组织上安排姑姑上学。毕业以后她当了卫生院的接生员。7岁就失去父亲的姑姑一生命运多舛。他对父亲的思念、对杉谷的恨,一定都比海还要深。

地方县志上说,姑姑的父亲因为日军毒气而牺牲。民间传闻说,姑姑的父亲误踩地雷而死。姑姑长大后,这两个版本她都知道,她知道父亲的错误。莫言暗戳戳的诱导读者质疑历史,暗示读者野史才是真的。

有这样一种经历的姑姑长大后怎么可能对杉谷司令有积极的评价?那不可能是姑姑的心里话。姑姑7岁时也不大可能对杉谷有好印象,哪怕杉谷请她一家三口吃过饭,7岁的孩子一定知道日军干的坏事。那一定是莫言大师为了免责借着姑姑的嘴说的心里话。

姑姑长大后对少年蝌蚪这样讲述:

“姑姑说她与大奶奶老奶奶在平度城里住了三个月,有吃有喝,没受罪。姑姑说那杉谷司令是个白脸青年,戴一副白边眼镜,留着小八字胡,文质彬彬,讲一口流利中文。他称老奶奶为伯母,称大奶奶为嫂夫人,称姑姑为贤侄。

姑姑说她对杉谷没有坏印象。当然这是姑姑私下里对我们自家人说的,对外她不这样说。对外她说,她与大奶奶老奶奶受尽了日本人的严刑拷打,威逼利诱,但坚决不动摇。”莫言暗示,姑姑对外的说法一定会被写入历史,主流历史不可信。

日本作家杉谷义人访问高密后,蝌蚪的姑姑和家人以及乡亲们都欢迎他再来高密,姑姑还想陪杉谷义人参观。在给杉谷义人的回信里,莫言这样写:

“我姑姑还悄悄地对我说,她对令尊没有什么坏印象。侵华日军军官中,确有许多如中国电影中所表现的那种穷凶极恶、粗暴野蛮者,但也有如令尊那种文质彬彬、礼貌待人的。我姑姑对令尊的评价是:一个坏人群里的不太坏的人。”

姑姑是老党员,一定知道日军的罪行,而且她知道杉谷司令是间接的杀父仇人。怎么可能这样评价他?

莫言大师貌似日本皇室的御用史学家,善于玩虚笔,只是说杉谷司令犯过罪,根本不写他的具体罪行,只写了一句话:“他率兵下来扫荡,坐骑大洋马被地雷炸翻。他弃马逃走。〞

莫言大师好像把老杉谷写成一个可怜兮兮的受害者,诱导读者共情他。莫言喜欢借脸编故事,这个杉谷司令的原型可能是他的某个日本朋友。受到莫言影响的年轻读者,可能会梦想着穿越到二战期间,当一个被日军绑架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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