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35失败在哪里

作为资深“肥电黑”,必须说,看到美国空军重新订购F-15EX,就看到美国空军重回4.5代战斗机了,对空军参谋长布朗在考虑4.5代“F-16之子”一点不奇怪。很多人把美国空军重新订购F-15EX单纯看作波音派的政变,这是太不把美国空军内部的机构惯性和力量平衡当回事了。波音要是有那么大的能量,洛克希德的能量不会比波音小,国会内的惯性更是不容低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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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是第一个黑人空军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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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近3000小时飞行经验,曾经是Top Gun教官和校长,是个“老飞”

F-35的故事漫长、曲折,但耳熟能详,就不重复了。F-35在设计是就是“70%战斗轰炸机,30%战斗机”,顺带要空军、海军、陆战队三栖,F-35做到了。F-35也要求“低成本”,经过多年磨难,现在F-35的离地单价实际上已经低于外销F-16V,所以也算做到了,尽管美国空军的自购价可能会比F-35A更低一点。F-35的供应链和生产线曾经也问题多多,现在也大体解决,扩产没有问题。F-35还有试飞和验证项目没有完成的问题,所以始终得不到批准转入全速生产,但已经没有原则性障碍了,完成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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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35是个漫长的故事,但在新娘好不容易熬到要下轿的时候,夫家改主意了

F-35的失败在哪里呢?在于在大国对抗的大环境里,F-35的设计基点错了。

F-35的设计时代是美国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时代,苏联崩盘了,中国崛起只是理论上的可能性,美国和盟国需要对付的是实力不超过中等的“流氓国家”,对方战斗机的技术水平不超过4代,甚至只是早期的白版4代。F-35的隐身和信息化吊打这些二流对手的战斗机没问题,战斗轰炸机的本色在砸门、拆屋的远征作战中更是得心应手,以色列空军的F-35在叙利亚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但时代变了。

F-35要求空战能力“至少不低于第四代”,这是只在零星空战的情况下,而且是美国或者盟国空军得到体系支援的情况下。对于零星的敌人战斗机,F-35的隐身和信息化是致命的,对方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就像几个枪匪闯进特警狙击手的伏击圈一样。但在大国对抗的情况下,情况就不一样了,就像一队狙击手未必能挡住骑兵冲锋一样。

隐身打破了电子对抗与反对抗的恶性循环,作用在于突防性攻势制空和对地攻击作战,但在防空截击、空战巡逻中的作用不明显。前者是远征作战的主要模式,但大国对抗必然包括后者,否则就不是大国对抗了。

空中战争像地面战争,有奇兵突袭,更有攻坚守寨;有神枪夺命,更有短兵相接。空空导弹的技术在飞速发展,反导弹技术也在飞速发展。导弹很“聪明”,反导弹就是要钻“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空子。各种干扰的软杀伤在高速发展,激光、电磁甚至微型自卫导弹的硬杀伤手段更是在高速发展。F-35的隐身能搞暗箭伤人的名堂,但暗箭难伤的日子不远了,至少不能保证一击夺命了。那时,F-35就面临短兵相接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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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光武器是有名的“永远还要5年”,但这次可能真的要成真了

隐身战斗机需要格斗空战能力吗?据说杨伟说过“四代(中国的4代等于美国的5代)机为什么要格斗?你进入格斗,那是因为你傻!”但这一点不妨碍杨伟主持设计的歼-20具有空前的机动性,而且现在有传说歼-20的新批次不仅换装“目标发动机”,还将配备航炮。打仗就是针对对方的弱点下杀手,要立于不败之地,只有不留短板,因为对手必定要避开你的长处、专找你的短处下手。

F-35由于设计定位,机动性平平,在巴黎航展上使出吃奶的力气,展现的不是超人的机动性,或许能勉强压住4代的机动性,但“阵风”这样的4.5代的机动性照样吊打F-35。跳出航展,F-35的SEP跟F-16这样的高能量战斗机没法比,在格斗演习中被F-16D吊打不奇怪。F-35也有运作费用过高的问题,是F-16的3.5倍,比F-15E也要高50%。

对于防空作战来说,速度至少和机动性一样重要,在需要的时间赶到需要的战位,这是拦截成功的一半。F-35在本质上就不适合干这个。F-35的最大速度只有M1.6,但这可能不是重载下能达到的。空战出击状态的F-35可以武器内载,没有外挂阻力的问题,但重量也是造成额外阻力的。这个事情解释起来有点啰嗦,但只要想到机翼是用阻力换取升力的装置,额外重量需要额外升力,所以导致额外阻力,就容易理解了。

F-35的机内武器舱的标准空战挂载是两枚AIM-120中程空空导弹,打偷袭够用了,打防空阻击就不够了。新型多联装挂架说了很久了,但在新一代小尺寸空空导弹出来之前,都是画饼充饥。机内挂载也有高机动中导弹发射的安全分离问题,这是物理问题,不是电子或者软件能解决的。

F-35是能在机翼下挂载空空导弹的,载弹量还不小,但这样一来,不仅隐身荡然无存,外挂阻力也使得已经捉急的速度和机动性进一步损失。F-35是按照干净外形设计的,外挂导致的性能损失比本来就按照外挂设计的第四代战斗机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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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35是能翼下挂载的,这里只有两枚AIM-9X空空导弹,另外4枚是制导炸弹,但要换成更多的空空导弹一点问题也没有

美国正在研制三涵道发动机,有意替换F135涡扇。这将显著提高推力,降低油耗,并一举解决热管理老大难。但F-35的基本气动外形不适合高速飞行,加大推力只能提高加速性,对提高最大速度没有用。F-18E Block 3也是一样,换装增推25%的F414EPE只能提高加速性,不能提高最大速度。

F-35在大国对抗中的失败是两方面的:

1、 反隐身能力不足,尤其是对方的隐身战斗机具有更高速度和机动性的情况下,如歼-20

2、 高烈度条件下的空中攻坚和守寨能力不足

隐身战斗机之间的空战是个全新的课题,F-35在探测方面不占优势,并无远距离先敌开火的机会。但要是碰上歼-20,还被迫近战,F-35就凶多吉少了。高烈度空战能力不足的问题前面已经谈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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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35的困境与美国军事力量在大国竞争时代的转型是一致的:特种部队是反恐的主力,但在大国竞争中,主力还得是坦克、重炮

F-35的困境与美国军事力量的总体转型是一致的。在反恐战争中,步兵和特种部队的作用至高无上,而且主要还是小分队作战。回到大国对抗时,装甲、炮兵就要大大加强了。F-35担任空中精锐步兵和特种部队很胜任,但作为空中坦克、重炮就有点力有不逮了。F-22要有力得多,但数量太少,而且对于亚太特定战场来说,航程不足,但这是另一个话题了。

另一方面,F-15EX尽管基本设计已经40多年了,最大速度达到M2.5以上,航程和载弹量大,本来就是为翼下挂载设计的,所以性能损失在设计时就有所补偿。在采用与F-35同代的电子系统和增加机载武器挂载量(F-15EX可以最多携带16枚空空导弹)后,这是很有威力的空中坦克和重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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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5本来就是为高烈度战争设计的,速度快,机动性好,航程远,载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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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5EX不仅电子系统性能堪比F-35,还能携带大量的导弹

F-15本来就是为高烈度战争设计的,基本飞行性能至今依然出色,电子系统升级后,信息化能力不亚于F-35,EPAWSS提供的自卫和进攻性电子战能力则是F-35不具备的。作为4.5代,F-15EX对付4代甚至4.5代都没有问题,问题在于撞上5代怎么办?换个问法:F-15EX怎么反隐身?

反隐身分两方面:

1、 探测隐身目标,具体还分为:

a. 提高雷达探测隐身目标的能力

b. 采用被动探测

2、 避免被隐身对手探测到,具体还分为:

a. 避免自己的电磁信号被隐身对手截获

b. 避免被隐身对手的雷达探测到

隐身不是不可见,主动电扫雷达是4.5代的标配,具有探测隐身目标的能力,只是探测距离缩短,这是老生常谈了,不用多说。值得一提的是被动探测能力。红外、光电也不用多说,值得注意的是被动同态雷达,借用第三方的雷达照射实现被动探测。这不是简单的侧向,还可以测距甚至精确扫描,具有很高的实战价值。隐身飞机的各向隐身性能不同,多源被动同态探测能大大提高隐身目标的检测能力。对于F-35这样速度和机动性并不出色的隐身战斗机来说,一旦被可靠探测,武功就被破了一半。

LPI和LPD技术可减少自己雷达被截获的机会,减少对隐身战斗机的预警。自己出于事实上的雷达静默则迫使隐身的对手减少雷达的使用,减少暴露。当然,4.5代不具备有意义的隐身,顶多只能做到像F-18E那样的半隐身,对方的雷达真的照射过来,还有先进电子战系统可以破坏对方雷达的截获,而且主动发射电磁波使得对方暴露的机会也大大增加。这不足以形成单方面优势,但是一种“互相确保探测”的信息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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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是改变4.5代对5代力量平衡的又一个砝码

无人机是改变4.5代对5代力量平衡的又一个砝码。无人僚机不仅可以充当探子、打手和保镖,还可充当伴随的弹药库和探照灯。无人僚机是多源被动同态探测的理想照射源。

美国海军首先悟出这个道理。F-18E本来是糊涂新娘上错糊涂轿,从提高F-18C的着舰重量和航程开始的过渡型改进因为NATF和A-12相继下马而扶正成为主力,并因为出色的电子系统和武器配备使得海军对F-35C三心二意。战后战舰的航海性能基本上没有提高,最高航速还降低了,但电子系统和舰载武器的进步使得战斗力得到极大的提高,所以海军对系统和武器高度重视,对平台性能倒不大纠结。4.5代恰好符合海军的期望,如果不是国会和国防部的压力,海军或许乐意一面把F-35C的订单中一部分换成F-18E Block 3,一面等待下一代的FA-XX。

现在美国空军也想通了。但F-15EX毕竟是双发重型战斗机,单价超过F-35A,运作费用也不低,美国空军还是需要数量的。都说冷战时代苏联靠数量优势,美国靠质量优势,但苏联的先进战斗机数量从来没有超过美国过。美国空军需要便于大量装备、大量运作的“真正的F-16的替代”,这才是布朗要求4.5代“F-16之子”的原因。

布朗说到“全新设计”,可能只是指并非现有的货架产品。F-16V是外销标准,自用升级、将现有F-16发挥余热还行,全新制造并使用至少30年还是不够,但进一步改进成F-16V+是有可能的,顺便把已经成熟的DSI进气口加进去,可改善高速性能,也达到半隐身的要求。另一个可能是F-18E Block 3,这是现成的货架产品,启动投资最低,但舰载战斗机的天生累赘可能不能被空军接受。还有一个可能性是韩国的KF-X,具有更接近5代的特质,或许可算4.75代,而且用美国技术全面升级电子系统的话,可塑性更大。

在较大程度上打破隐身的单向优势后,4.5代对5代至少自保无虞,还能碾压白版4代。同时,必须指出的是,美国空军没有放弃5代,4.5代只是5代的补充,不是取代。F-35已经订购有很大数量,还将继续订购,顶多只是减少订购。隐身的F-35与4.5代战斗机相配合,可以取长补短,打出很多精彩的组合拳,这正是为什么美国空军在几十年后“走回头路”的道理。所以说F-35失败也不全面,F-35只是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全面取代4代,需要与4.5代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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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6V+(上)、F-18E Block 3、KF-X或许都有希望成为“F-16之子”

都说中国喜欢摸着鹰酱过河。中国也纠结“鹘鹰”很久了。“鹘鹰”相对于歼-20的定位有点类似于F-35相对于F-22,但又不完全是。“鹘鹰”更像突出空战的F-35,不过空对地能力大大弱化了。美国空军如果按计划装备了750架F-22,F-35就是理想的搭档。但F-22提前下马后,F-35需要挑起空战主力的重担,对F-35的质疑大多来自这里。中国歼-20的最后数量不得而知,但没有理由像F-22那样早早停产,中国需要的还真是隐身的战斗轰炸机。阴差阳错中,F-35和“鹘鹰”的解题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都看错了题。好在与歼-20一起翱翔蓝天的中国空中三剑客中的歼-16和歼-10C正是4.5代,正在大量生产。看着鹰酱掉进沟里而及时止步绕行,这不正是摸着鹰酱过河的作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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