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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掌握着战术层面的主动权,至于战略层面嘛……

2月9日,平昌冬奥会开幕,韩、朝、美、日实现了同台。可以看出,朝鲜和韩国借平昌冬奥会缓和关系的成效比较明显,首先这符合他们双方的利益,也说明了双方构建和平的意愿都很强。这次朝方派出的官员规格比较高,韩国方面总体也是全面配合。所以现在南北双方从利益方面来讲很一致,从决心来讲很大,至少从气氛上来看,南北和解卓有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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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1日,金永南、金与正与文在寅夫妇共同观看朝鲜艺术团表演

但是,半岛形势缓和的关键还是朝核问题要有进展,目前还看不出这种趋势来。因为朝鲜方面是回避这个话题的,美国又始终很坚决要求弃核,尽管这次平昌冬奥会韩国做了一些努力,希望朝韩能够直接见面,但看来并不太成功。比如开幕式安排美国副总统彭斯和金永南的位置只隔了一排,而且在2月9日开幕式之前还有一个晚宴,彭斯和金永南被安排在同一张桌子上,但是彭斯五分钟后就离席了。所以关键的问题还是朝核,朝鲜不谈,美国不改变立场,关键问题继续僵持着,半岛局势出现反复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那么在这个关键问题上,各方有没有可能再做一些让步?这还是得看韩朝之间的对话能不能部分涉及到朝核。目前是完全没有涉及,现在看只是气氛有所缓和,而且只是朝韩之间。朝鲜与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社会之间的基本矛盾还是没解决。2月25日平昌冬奥会结束之后,韩朝和解的气氛该怎么延续,目前来看仍是一大挑战。所以很多人都担心,如果双方在核问题的谈判基础上没有达成一致的话,平昌冬奥会展现的这种和平是不是也只是昙花一现?

其实双方都希望抓住机会,能够推进朝韩关系进一步往前走。我个人认为,韩国可能会提出离散家属会面,朝鲜会借此希望韩国在人道主义援助方面做一点工作,估计这是有可能达成协议的。以往只要朝鲜方面在离散家属问题上作出某种让步,那么它总能拿到一些人道主义援助,当然国际社会不会解除对朝鲜的制裁,但人道主义援助的问题应该不大。这是平昌冬奥会之后好的一面。

坏的方面,还是要看韩朝之间能不能就核问题有一点对话。如果他们能够就核问题谈起来,其实就有点希望。现在因为完全不谈,美国就很着急。只要一谈,美国就会等待,这样就可以换回一段时间。

所以我推断大概是这样,目前这个阶段到2月25日平昌冬奥会结束之前,大家相安无事。之后,双方一定会想办法继续保持对话,那么能看到成果的应该是离散家属会面换人道主义援助,这个问题不是很大,但如果说这个问题解决之后,朝核问题还是没有谈,那就麻烦了。美国可能会不满意,后面就会有新的动作,比如加强制裁、联合军演、舆论批评,那时候局势就很难控制了。

从常识上来讲,朝鲜方面可能还是会按照它的节奏进行导弹试验、核武器实验。从1992年开始朝鲜一直在努力研制核武器,也付出了很多代价。如果他放弃,按照中国和俄罗斯提出的“双暂停”,后面就有和平的机会。但是这恐怕很难实现,因为朝鲜的核武器研制已经到了最后阶段,要他放弃或者暂停都很难做到。所以从逻辑上讲,还是有很多潜在的风险。只要朝鲜继续核试导弹试验,那么国际社会必定反击。

现在看整个局势,好像朝鲜始终掌握着主动权,但他只掌握了战术层面的主动权,战略层面不在他手上。2月10日韩朝双方高级代表会面时,朝鲜代表团带来了金正恩的亲笔信,并且邀请文在寅访问平壤。文在寅的回答就很巧妙,虽然他很高兴接到这个邀请,但是希望朝鲜方面创造一些条件。所谓的条件是指什么?我估计还是希望美朝直接谈,而且他希望这一次由朝鲜多做一点工作,让美国能够信任,然后愿意谈。美方谈了这个事,他去访问就没有政治障碍了,如果美朝尖锐对立,他去访问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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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0日,金与正向文在寅转交金正恩亲笔信,并转其对文在寅访朝的口头邀请。

虽然主观上文在寅总统非常想进一步推进朝韩关系,但客观上还会遇到很多问题,一个是朝鲜和解的诚意还不清楚,而且他也把握不了这一点。此外就是国内保守派和美日盟友的态度。

而目前朝鲜之所以愿意释放出善意,我估计和国际制裁有关系,但国际制裁对朝鲜的影响又没有到需要弃核的程度。我们肯定这次平昌冬奥会前后朝鲜和韩国之间的互动,但也要保持理智,对核心问题还是要冷静观察。

【本文根据对金灿荣教授采访整理而成。采访/观察者网 小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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