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救风尘”,还得看教员!

文章来源,公众号:特例的猫

刘亦菲主演的古偶剧《梦华录》最近爆了,神仙姐姐的颜值确实能打,但这部由《救风尘》改编的电视剧,却对妓女各种鄙视,三观远不及原著。

《救风尘》的原著故事,是两个妓女的姐妹情:妓女宋引章被恶少周舍花言巧语所惑,嫁为妻室,但婚后饱受周舍虐待,宋引章向好姐妹赵盼儿求救,赵盼儿冒着极大的风险,以身为饵,终于骗周舍写下了休书,还了宋引章自由身。

底层妓女的相濡以沫,是最容易让人流泪的:自己都朝不保夕,却还想着帮助朋友。

旧社会的妓女究竟有多惨,是现代人想象不到的。

之前老猫曾推荐过一本《上海娼妓改造史话》,目前已停止出版,但可以在图书馆和旧书网找到,书中介绍了解放前娼妓的生存状态,和解放后重获新生的案例,读完真的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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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中一个妓女受骗为例:

姐妹们争先恐后,谈自己的经历:有的说,我被卖过四次;有的说,我被卖过七次;还有的说,我数都数不清,自己被卖过多少次。

一时场内哭声一片。

文秋颤抖着嘴唇站了起来,说:“我也是因为欠地主租子,急于还债,被人拿做工当借口,拉到上海来的,因为不识字,误签卖身契……”

文秋的爹死了,她家只有一个奶奶和妹妹。

为了多得一点小账,好寄回家去,赎回自己家的二亩地,无论嫖客提出怎样过分的要求,无论怎样变态的客人,她都会接待。

因此染上了非常严重的性病,一身恶疮。

由于没有半点挑拣的接客,她一度被姐妹们嘲笑,讽刺为“贱人”。

可是文秋想着家里的亲人,苦水全都咽下去了,只有夜里才会偷哭几声。

她把小账钱全都偷偷攒起来,吃喝玩乐都不去,想寄给乡下的奶奶,好叫她们过日子、还债。

她不会写信,也不会写汇票,只好请人代写。

钱寄出去了,回信也收到了。

家里人说,钱不够,利钱一次次地在涨,还要寄。

一次、二次、三次,她哀求所有姐妹,瞒着老鸨,代有事的姐妹接客,好把钱寄回家去。

说到这里,一向逆来顺受的文秋,终于忍不住岑然泪下,语无伦次:“......他拿了我的钱,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她泣不成声,无法再说话。

了解文秋经历的女干部,叹息着告诉姐妹们:文秋这么多年的钱,全都被那个代读代写书信的人私吞了,她收到的回信没有一封是真的!

直到解放后,进了教养所,不久前所里调查姐妹们的身世,进行登记,干部们和文秋家乡那边的公安局联系。

文秋才知道,她老迈的奶奶和年幼妹妹,十几年前就已经活活饿死家中。

而这时候,文秋各种恶疾缠身,早就吃了大半辈子的苦了。

这段文字来自晋江的《人间无数雨打去》,但除了名字和部分细节,所有内容全部摘自《上海娼妓改造史话》,也就是说,这不是编的故事,而是真实历史!

老猫相信,任何有良知的人,读完文秋的经历,都是满腔悲愤,难以抑制,老猫第一次看到这段史料,气愤得几乎拿不住书!

不欺负妓女,几乎是传统文化的底线,连《水浒传》里的食人魔张青夫妇,也有个三不杀,不杀妓女,因为妓女太可怜,欺负她们太缺德!

哪怕是残暴的军国主义分子石原莞尔,也知道不能欺负妓女:二战末期,一群妓女捐钱买坦克,军部收到钱后,把仓库里报废的旧坦克油漆一番,拉出去展览应付舆论。

石原莞尔得知后暴跳如雷,当即和军部好友断交:欺骗这些可怜的女人,无耻!

辛亥革命后,孙文先生就率先提出过废除妓院,解救妓女,但受限于种种条件,这一伟大构想,始终没法落到实处。

蒋介石背叛革命后,废除妓院又不了了之,受共产主义影响,经国也想救风尘:他实行的赣南新政中,就专门指出,必须废除妓院,让妓女从良。

但“救风尘”三字,绝不是一句不许卖淫那么简单:除了妓女要生存,还有围绕妓院形成的一整套体系。

除了老鸨等高级管理人员是剥削者外,妓院里的帮工、伙计、茶房、女佣等人,也是被压迫的底层劳动者,全靠在妓女糊口。

在妓院的周围,则形成了妓院的消费服务行业,如浴池业、理发馆、影剧院、戏楼,还有一些小商小贩、卖唱的艺人等,都是依赖妓院而生存的。

封闭妓院,意味着这些人的饭碗将被打碎。

要救风尘,就得给这些人提供工作,让他们吃上饭,否则只会流于形式:妓女们没有其他谋生技能,周边的店铺也一片萧条,最后还是被迫下海。

但经国解决不了这些生存问题,赣南新政的妓女解放运动,也不了了之,经国到台湾后始终对此念念不忘,感叹自己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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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经国,就知道教员同志的救风尘,是多么难得:经国调用全省的资源,想救赣南的风尘,都步履维艰,不了了之,而教员同志要救的,却是全国的风尘!

建国后百废待兴,国家经济这么差,还要背“救风尘”这么大的包袱,除了理想主义的驱动,想不出别的理由!

人世间,最难的就是坚持初心:年轻时看到百姓日子难过,想去拯救他们并不稀奇,人皆有恻隐之心,更何况教员这种知识分子。

参加革命之后,更是雄心万丈,但现实很快便给他一连串打击:

大革命失败、同志们被杀得血流成河;

自己建设根据地,又被左倾错误频频干扰;

因为坚持真理,被打压数年,差点在长征前被抛弃;

好不容易到了遵义,开始带队伍,又遇上张国焘这种野心家;

至于后来的抗日、解放,更是千难万险,最初一批跟随自己的同志,早已牺牲得干干净净,自己的家人,也牺牲得干干净净……

到了建国,更是前所未见的烂摊子。

那时候他已年过半百,历经世事变化,早就知道理想实现有多艰难,但却依旧没有忘记当年的梦想:他要让全天下的穷苦人,再不受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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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说婊子无情,无非是从来没人把她们当人看,真有人拿她们当人看,她们又怎会无情?

那些被解救的风尘,得知给自己治病的特效药,是从前线的志愿军那里匀出来的,哪个不是痛哭流涕,觉得自己欠了志愿军一条命?

风尘被当人看待,拿出自己赔尽小心,费尽辛苦积攒的家底,捐给志愿军买武器,那一刻她们是无比自豪的:这是我们的军队,他们的一切苦难,我们感同身受!

无论今天是什么样,理想主义就是理想主义,世界上存在过,也确实做到过。

谨以此文,致敬伟大的理想主义者——教员同志。

关于解放妓女的具体详情,可参考拙作:

上海妓女解放:令人泪下的理想主义者光芒

文章来源,公众号:特例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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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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