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剧你清醒点,“她们”需要减负解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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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谢明宏

编辑|李春晖

超级英雄电影,让男人坚定地犯中二病。女性群像剧,则在无形中加重女性焦虑。这绝非危言耸听,两性之中,女性的确是有迫切地“改善自我”愿望的一方。

拿容貌这件事讲,女人坚信“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她们的变美小妙招可以出一本书。而男人则用自信劝退行动,认为自己不捯饬就风度翩翩,甚至鄙视尝试打扮的男人。

男人的极大幸运在于,他必须踏上一条极为艰苦的道路,不过这是一条最可靠的道路;女人的不幸则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没有那么鲜明的成功路径可以复制。所以每当硬糖君看到女性群像剧,就有点担心女观众对自己求全责备。

女性群像剧总是告诉观众,到了什么阶段没有完成什么人生指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作为一种理想生活的展示模板,它们又在无形中加重女性的焦虑和不安,潜意识里觉得只有像女主一样乘风破浪才是最佳航向。

幸亏还有《她们的名字》做了回人间清醒,摆明不摆烂,“不完美”才是人生常态。仍是三个女人的故事,但升级打怪的同时却没有过度悬浮。观众可以在爽快一笑的同时,get到剧集提出的现实解决路径。遇到不爽,先怼为敬。工作难题,披荆斩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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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类题材制造焦虑时,该剧反其道而行之,为姐姐的生活破局解题,将焦虑消弭于无形。我们不妨称之为“姐题剧”,主旨是“姐题”,方法论则是解题。一边嘴炮犀利,一边乘胜追击,《她们的名字》无疑为当代女性的人生规划给出了新解法。

三种人生,高能代入

《她们的名字》是由阿里影业出品,剧有想法、睿星文化联合出品,牟晓杰执导,高小娴编剧,秦海璐领衔主演,金世佳特别主演,白冰、薇薇、董又霖、戴向宇主演,郭晓婷、刘孜特邀出演,印小天、钱泳辰友情出演的都市女性话题剧,正在优酷热播。

剧集讲述了职场精英雷粒与美貌全职主妇任多美,以及社会萌新沈嘉男这三个身披“标签”的女性,携手踏上寻找幸福旅程的故事。想要撕掉标签,对于容貌姣好的女性或许更为困难。旁人的一句“恃靓行凶”就可以抹掉她们背后的努力。

雷粒(秦海璐饰)靠自己争取到了外链许可证,却被前男友兼顶头上司陈彼得怀疑用了不正当竞争手段:“人家跟你合作还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雷粒无心解释,她看出了这是对方失败后的诋毁:“输不起的人,永远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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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怀疑女性的能力,哪怕她们取得了瞩目的成功。但最重要也许不是逞口舌之快,而是自在地进取,欣赏诽谤者错愕的表情。类似的高能剧情在《她们的名字》里可谓俯拾皆是。剧集巧妙地建构了雷粒、多美(白冰饰)、嘉男(薇薇饰)的三种人生模板,真实反映了不同年轻段女性的现实问题,呈现的方式让观众极有代入感。

雷粒是雷厉风行的职场女强人,永远不缺绝地反击的勇气。这个角色由秦海璐演绎实在太过瘾了,秦海璐这么多年的霸总小说真没白看,女主霸总同时拿捏。

公司空降新人霏霏(郭晓婷饰)想要抢走雷粒的项目站稳脚跟,而雷粒兵来将挡见招拆招。当霏霏自以为抓住雷粒绯闻时,雷粒立刻用自己身上的品牌方新款做营销。霏霏自以为是的使坏,反而成为雷粒的助力。

多美则周旋于丈夫、父母、公婆之间,用高超双商化解让人头疼的家庭关系。她以过敏之名,扔掉了丈夫车上师妹留下的香包,不动声色地点醒丈夫与异性保持距离。那个得理不饶人的婆婆,硬糖君体感能和她一天吵八次,但多美竟然能时常收到对方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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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男是“在逃富二代”,想靠自己的能力生存,作为00后勇于整顿职场。公司的爹味儿唐董,经常对女性言语骚扰仗势凌人。到了嘉男这里,绝不做沉默的大多数,不是当面掰断黄瓜,就是嘲讽对方“就那么一点点”,这段韩国男人看了不得被气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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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新人的初七,嘉男怒了也直接开炮:“我脾气不好,不惯祖宗。”老人死命给新人塞活儿,嘉男逐个还回去的段落,堪称教科书级的整顿。大路不平有人铲,职场恶习嘉男管。

女性视角,全新态度

婆婆不让多美吃辣椒怕影响她生孩子,多美和闺蜜们吃烤串时狠狠加辣咽下去的场景,让人深深共情了。不仅是口味的自由,更在于人生选择的自主。烤串就像人生,辣度需要自己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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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名字》最为难得的地方,就是摆脱了传统的男性凝视,真正站在女性视角思考问题。当观众设身处地进入剧集情境,就与角色有了更深度的情感共鸣和理解。

雷粒和多美都体会过无力感,前者是职场空降新人的无奈,后者是把家庭主妇当工作却无人看到付出的辛酸。这是“围城式”的困境,雷粒清楚的认知到就算换一家公司,仍然要面临相似的麻烦,不如直面解决。多美以打工人的心态与丈夫相处,却总觉得缺少自我认同。

但情绪释放之后,雷粒还是扛起了职场的重担,多美重新摸索家庭关系的处理之道。这就是人生的常态,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放过一山拦。一方面展现女性的杀伐果断,另一方面也真实呈现她们的困惑。从角色中映射群体的《她们的名字》,让观众联系现实加深了自我认同,拥有直面人生的勇气。

《她们的名字》的价值表达往往与剧情紧密结合,有烟火气的言说更加润物细无声。雷粒婉拒年下的高旭时说:“我不希望被人养,也不希望去养别人,我只希望把自己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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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姐弟恋在剧集领域和互联网话语中都相当流行。但这对漂亮姐姐+小奶狗的故事,并没有快速朝着刻板印象走去,某种程度也是现实写照,而非虚幻口号。不缺钱不缺社会地位的雷粒,为什么要未经考量地进入一段亲密关系呢?这种送小狗、送鸡汤、工作合作等相处细节,则让情感叙事更加微妙可感。

嘉男被覃天指责时反击:“从小到大都是一群男人在指点我,应该怎么做女孩子,凭什么呀?”她原本只是单纯地想帮多美出气,但覃天无意识地唤醒了嘉男对这种男性规训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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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糖君还注意到,剧中一段超市情侣吵架,被拍得相当有话题延展度。父亲觉得女孩子应该老实待在家里,找个男人嫁了。高旭说女孩子倒追男的,不会有好结果。覃天说女孩子就应该稳重和善良。这些从父亲到好友再到心仪对象给出的理想框架,都是站在男性角度的臆想,并非嘉男想要的自己和想要的生活。

波伏娃在《第二性》中指出的“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世界的再现,如同世界本身一样,都是男人的作品。他们从自身的观点描述女性,并逐渐将其混同于真理。这种社会给女性贴标签的现象,仍然在《她们的名字》里上演。只不过,这一次她们对标签“看到即撕”,拒绝被他者定义。

直击爽点,对话大众

如何在观感轻松的同时,还保持内核的言之有物、不空洞,也是女性群像剧的创作难点。爽点密集,却没有必要的价值支撑,会让观众觉得是女性童话,背离现实主义底色。而拘泥于深刻主题,又看得累觉不爱。

针对该困境,《她们的名字》选择以高能剧情+金句输出,最大化留存了观众。剧集的文本建构更接近现实语态,乍一听有点直白有点爽雷,但和角色却相当贴脸。

面对霏霏的挑衅,雷粒说:“以后职场传奇的书少看,骗人的。”初七征用同事时颐指气使,嘉男用《大话西游》回击:“你看那个人好像条狗啊。”骂了人,但是又留了余地。覃天不想初七走歪路,用自己的经验点醒她:“职场上你对别人的认知,决定了别人对你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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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何止是金句,简直是我的互联网嘴替。时常因为和人吵架当时没有憋出话来,事后越想越后悔的观众,一定要来《她们的名字》里学习怼人宝典。不敢说照搬有多好的效果,但举一反三绝对伶牙俐齿、告别社恐。

社会活动家贝尔·胡克斯认为女性最大的敌人就是女人自己,部分女性把男性中心主义的理念内化到自己的意识中,不自觉地安排日常行动。《她们的名字》展现了宝贵的女性内部团结,不只是闺蜜间的亲密无私,更是价值共享的惺惺相惜。

雷粒与霏霏虽然是竞争对手,但也能客观地在同一个项目上达成共识。两人心里明明感谢对方支持,但嘴上还是不承认。霏霏说:“我不是帮你,我是帮女人。”雷粒则说:“你也不要误会,我是帮木兰说不是帮你。”这种良性的职场氛围和女性同盟,是同类剧集较少挖掘的亮点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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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类似“重亲求子”、“雷粒同学会怼人”、“多美直面老公师妹挑衅”等趣味情节,则调节了《她们的名字》的叙事结构,张弛有度让观众在思考当代女性困境等话题时不至于太沉重。嘉男最初误会雷粒与自己父亲有暧昧关系,因而进入木兰说暗中调查的情节,也丰富了剧集的叙事线索。

《她们的名字》聚焦女性故事,但也辐散了广阔的社会描写,群像化地呈现了三位女主所处的现实世界。三人合力对抗流氓的场景,让人畅快淋漓。嘉男倒追覃天,女孩的大胆示爱与男孩的犹豫害羞,让人忍俊不禁。无论是多美对父亲的冷淡,还是父亲想要靠近多美的犹豫,均让人感慨原生家庭对人的影响。

不只制造爽点与怒点,以供观众解压自娱,《她们的名字》还反映了不同年龄段女性的现实图景,鼓励她们成就自己、表达自己、认可自己。嘴炮固然爽,但真正打破“名字枷锁”的,是女性坚毅美丽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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