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梦游仙境》:女性主义下的现实与梦境

文 | 瑞颖

童话是电影界中一道永不褪色的风景,浪漫的童真与天马行空的幻想是童话电影中亘古不变的主题,华丽的视觉冲击和精彩的冒险故事可以为电影增光添色。《爱丽丝梦游仙境》就是一部具有代表性的童话电影。

托多诺夫对叙事学的关注集中在叙事时间、形态和语式方面。托多诺夫认为在小说的人物相当于主语,他们的行动相当于谓语,而他们的行动对象、结果相当于宾语。例如在小说当中的行动谓语可以随着情节的演化而有连接和转化。而谓语动词的转化使得小说的情节由原来的平衡转为不平衡,之后又转为新的平衡,他们将成为叙事转化。这就是托诺多夫的“失衡——重建“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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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前部分,爱丽丝的订婚典礼都处于一种平衡状态,直到爱丽丝掉进黑洞之后才造成了剧情的失衡。魔幻的梦境给人一种迷幻不真实的感觉,打破了之前的平衡,爱丽丝以为这只是自己的梦境,直到她被巨熊怪抓伤,才意识到这并不是梦境,,而是真实的处境,这就是剧情的一种失衡。随后爱丽丝潜入红皇后的城堡拯救疯帽子,夺取了沃铂尔剑,大战天魔,推翻红皇后的暴政,为白皇后夺回王权。最后爱丽丝回到现实,选择自己的理想生活方式,再次重建新的平衡。

人物视觉造型中的色彩

影片色彩对比的概念反衬,用鲜艳色彩表达丑恶用单一色彩表达正义,起到了意想不到的反讽效果。白皇后一身白色蕾丝包括自己的战马都会披上蕾丝战袍,口红的颜色确实红得发黑,说话翘起兰花指阴阳怪气,悠然自若地拿着奶油手指做自己的研发制药。这是一个伏笔,为后来解释白皇后小时候的自私铸成的错误做好了铺垫。红皇后的红发、大头、矮小、暗红色的长袍。红色在中国象征着喜庆、幸福、幸运和财富,但在西方红色则是血和火,象征着残暴、灾难、危险和恐怖。所以红皇后的红正好体现出她的残暴统治和血腥,但实则她一生渴求被爱不得,孤独敏感,丑陋的外表铸成愈发乖戾的性格,骨子里简单幼稚只好用凶恶掩饰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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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究竟可怕可恨到何种境地,那软弱深藏于每个人的心中。人物化的“时间”一袭黑衣,机械化的身体与沉稳的性格互为一体。疯帽子的橙色头发与哥特式的烟熏妆凸显出他温暖滑稽以及可爱又迷茫的一面。蓝色在影片中也是不断反复出现的,不同的蓝色代表着不同的意义,蓝色衣服的大鸵鸟、毛毛虫、兔子先生、来无影去无踪的蓝猫,这些都是智慧的象征。“时间”先生的黑色则是一种神秘,爱丽丝曾说过,时间是无情的,但黑色除了神秘还有未知。红皇后身边的武士黑色加上眼睛上的一片红心令人玩味。

爱丽丝一头金发,温暖柔和。影片的人物造型尤其是服装运用了很多中国元素,令观众倍感亲切。参加舞会时爱丽丝穿了一身清末民初的裙装,佩戴同款的云肩并且不在意旁人的看法。这表现出了爱丽丝倔强、叛逆、有思想、敢冒险的精神。在19世纪维多利亚时期文艺复兴自由的思想深入人心,尤其是女性一时的觉醒。不过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尤其是服装色彩的搭配,外国人经常会加入自己的理解方式,虽然爱丽丝从头到尾都是中国元素,但从颜色到整体更像是唱戏。令中国观众产生共鸣的地方是爱丽丝在片中大部分的时间都穿着含有中国元素的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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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权社会与女性自由

影片想要表达的深刻意义都呈现在现实与梦境的对比中,以此来反映爱丽丝内心对纠结和自由的渴望以及被传统观念束缚的压抑心理。现实中的矛盾心理在梦境中都得以释放,于是在仙境中一切事物都透过隐喻来象征。

佛洛伊德说,潜意识将会经过以一个浓缩的程序,以梦的形式表现出来。爱丽丝的自我焦虑化为兔子手中的怀表,即一种时间的急迫性;暗中偷情的姐夫化成背叛了红皇后的红心骑士;炸脖龙象征着现实社会对女性的压迫。红皇后其实是爱丽丝内心矛盾的两面,这一点可以从红皇后相同的小动作看出,比如,一紧张手指就不停的颤抖。白皇后的虚伪与谎言显而易见,她象征着爱丽丝心中在女性地位不高的社会下被束缚的自我,是看似优雅端庄却不遵从内心的自我;红皇后其实如同孩子般简单,她只是永远停在了那个被撞了头的夜晚,所以一不高兴就会大喊“砍掉他的头!”,她象征着爱丽丝内心对于这种社会现实的抵触与反抗,这是毫无掩饰的原始本我。这种潜意识在梦境中的体现都代表着爱丽丝的自我意识,即女性主义意识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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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物定位的角度分析影片,我们会发现仙境的统治者是红皇后和白皇后,都是女性,而现实中在维多利亚女王继位之前,统治者一直是男性。在女性社会地位底下的当时,女性是很难被认可和尊重的,这一点在梦境中得以实现。梦境中在爱丽丝打败炸脖龙之后,疯帽子为其助兴跳了一段舞蹈,而在现实中助兴舞蹈的往往是女性,为迎合男性的喜好而舞蹈。梦境中的爱丽丝从始至终被寄予厚望,伙伴们都期盼着她能够拯救仙境,最终爱丽丝也不负众望地击败了炸脖龙。而现实的世界中,拯救世界的英雄角色往往都是男性,只有男性被要求学习知识、学习战斗被社会需要,而女性则被视为生育的工具,无法实现自我价值。

从情节的角度进行现实与梦境的对比,我们会发现在影片中爱丽丝发现姐夫和别人偷情,姐夫以姐姐的幸福威胁爱丽丝不要说出去,她只好闭口不提。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中,女性的婚姻是被家族安排的,社会认为女人最大的荣耀就是嫁给一个有权有势体面的“好”男人,无论婚后的生活是否幸福,女性都应该无条件包容丈夫。而梦境中爱丽丝的感情不是被条条框框所约束的,她与疯帽子相互欣赏、相互帮助,这是源自内心最真实的情感,也是爱丽丝对自由的一种渴望。另一处表现这种强烈反差的情节在于,现实中的爱丽丝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像父亲一样的航海家,但迫于周遭亲友的压力和女性社会地位的束缚,爱丽丝无法实现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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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传统模式的女性形象

现在,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与文化水平日益提高,女性思想越来越独立,她们不再像早期中国发展那样依附着男性生活,现在的女性有着自己的独立思想,她们崇尚自由,勇敢好强,为自己的理想生活而奋斗努力。所以也越来越多的电影都在歌颂着女性主义,,这是社会制度之下现实体制的一种真实反映。

《爱丽丝梦游仙境》以19世纪的英国为背景,表现了女性主义在男权社会下的崛起。从人物设定来看,基本上都是以女性为主,红皇后的暴力专政独享王权、白皇后的端庄大方优雅圣洁、爱丽丝的勇敢无畏。在影片中,红白皇后大战的时候,本应该由一名战士替白皇后出征,但男性居多的宫殿里出征的却是爱丽丝,这体现了爱丽丝的勇敢;在巨熊怪眼睛受伤的时候,爱丽丝主动把眼睛还给巨熊怪并感化了它,这也体现出爱丽丝的善良。现实生活中,大多数的女性都是在封建教条下小心翼翼地遵守着现行的规矩,女人们过着苦闷的生活,她们试图挣扎和抵抗,但最终都屈服于歧视和强权之下,只有少部分的女人她们敢于对这种强权说不,她们的思想更独立,更敢于与恶势力作斗争,来寻求真的自我,爱丽丝就是其中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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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女性主义电影层出不穷,这一类别的电影在当今这个开放、民主、发展迅速的社会依然具有极大的价值意义,它以一种趋于平等的思想观念来看待男女两个群体在社会各个生活领域方面的差异性,并在给予男女平等的状态下去扩大女性生存空间,提高其社会地位,让更多人来关注这一弱势群体。诸多女性题材的影视剧不但需要表现出主人公本身所具有的女性思想,并且对于女性自我意识进行了深入探究。

女性问题至今为止仍旧是一个需要讨论的问题,当今社会女性主义在不同地区的发展不平衡,一些发展中国家女性的社会地位依旧地下。因此,女性主义理论在未来电影市场中仍然具有重大的创作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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