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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与你灵魂同频的人,并不会陪你共度余生 | KY观影:《马语者》

KY作者/大霸

编辑/KY主创们 

到目前为止的人生中,你遇到过自己的灵魂伴侣吗?如果有,TA究竟是如何走入你的心灵深处,与你在精神上产生高度共鸣的?你们是否携手前行,成为了陪伴彼此生活的人?

很多人的答案可能都是否定的。如何理解灵魂伴侣和生活之间的矛盾?今天我们就通过电影《马语者》来探讨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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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语者》改编自英国作家尼古拉斯埃文斯的同名小说。小说《马语者》曾连续雄踞《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40周。之后,美国导演罗伯特·雷德福执导拍摄电影《马语者》,并亲自饰演了男一号,同时邀请克里斯汀·斯科特·托马斯、嘉丽·约翰逊担任女主(当年斯嘉丽女神只有14岁)

该影片讲述了都市女强人安妮,为了挽救在意外中被截肢的女儿、和女儿心爱的骏马的生命,带着他们远赴草原,寻求能够为马做心理治疗的马语者汤姆的帮助,并和汤姆相爱,最后又告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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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是纽约一家知名杂志的编辑,她美丽干练,和做律师的丈夫罗伯特、14岁的女儿格蕾丝组建着一个标准都市版幸福美满的家庭。格蕾丝酷爱骑马,一匹名叫朝圣者的骏马,是比忙于工作的父母陪伴她度过更多时光的好伙伴,也是家庭中重要的成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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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灾难却在一个宁静的冬日早晨无情降临,一场因大雪引发的车祸中,格蕾丝失去了右腿,朝圣者为了保护格蕾丝深受重伤,性格变得暴戾、抗拒和人类靠近,挣扎于死亡的边缘。马场提出要让朝圣者接受安乐死。

原本活泼开朗的格蕾丝因此一蹶不振,对人生感到莫大的绝望。她觉得自己也该被安乐死掉,因为自己的生命也和朝圣者一样没有用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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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安妮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一直以来,不论在工作还是生活中,安妮都独当一面。她出生伦敦,因为父亲是外交官,从小就四海为家,12岁时父亲离世,令她过早地感受到人生的无常。

特殊的成长经历塑造了安妮如今独立、要强、坚韧的性格。掌控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安妮始终视其为人生奋斗的目标。所以,她绝不允许女儿放弃生的希望。也因为安妮的要强,她和女儿的关系并不亲近,女儿认为她不过是一个控制狂。

否决了马场建议让朝圣者安乐死的建议,安妮放下手头的所有工作开始查阅资料,寻找治疗马受伤后心理障碍的方法。因为她意识到,要想使女儿走出阴影,重新振作起来,就要从挽救她心爱的马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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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了解到有一位可以读懂马精神世界的“马语者”存在,她不顾丈夫罗伯特的反对,独自一人驾车载着女儿和朝圣者去往遥远的蒙大拿州,向马语者汤姆求助。

和丈夫相比,在灾难的暴击面前,安妮展现出了作为女性、作为母亲更加强大的斗志、魄力和觉醒意识。罗伯特还在试图依靠“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边衣着考究地以律师的社会身份出席各种上流场合,一边无可奈何地安抚着妻子和女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安妮却强烈地感受到他们正在失去女儿。

安妮则顽强地直面了灾难,怀着作为一位母亲的爱,她要用自己全部的努力,帮助女儿走出灾难的谷底。

可是女儿格蕾丝对安妮的苦心也并不理解、强烈地抗拒,她认为这是安妮一贯自以为是的做法,没有尊重和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当女儿冲着自己讽刺地吼道:“你这么做只是为了你自己”!安妮一瞬间被击中,留下了伤心的眼泪,她内心深处的莫大无助无人能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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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这种冲突之下,这对母女身上表现出了极为相似的倔强和骄傲。面对彼此,她们从不肯轻易示弱、甚至会互相伤害。顽强有时只是用来掩饰恐惧的伪装。越是无助的时候,越要咬牙表现的坚不可摧。很多时候,这种伪装是有用的,人们战胜苦难的勇气可以从这种伪装中生出来,但显然它会阻碍我们获得他人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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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蒙大拿后,镜头伴随雪域高山依傍一望无际的草原打开。在这种辽阔中,彷佛一切悲伤都可以被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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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语者汤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和生活的牛仔大叔,他单身,和家人们一起居住,对生活方式有着自己明确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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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的到来令汤姆吃了一惊,这个此前被自己在电话中拒绝的“冒昧”的女人居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欣赏安妮的执着果敢,同时也捕捉到紧张的都市生活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

他同时也意识到她和女儿之间的相似性跟矛盾。他敏锐地认识到,这一次疗愈的关键,是打开格蕾丝紧闭的心门。因此,他提出一个条件,即治疗朝圣者的过程,要求格蕾丝也必须参与进来。

治疗的日子里,安妮作为旁观者亲眼见证了朝圣者在汤姆的耐心驯化和悉心照料下一点点康复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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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中,凭借过人的洞察力和真挚的陪伴,汤姆还赢得了格蕾丝的信任。一天夜晚,格蕾丝主动去到汤姆家等他回来,向汤姆原原本本地讲述了自己此前车祸发生的经过和细节,那是她在事发后第一次向旁人回忆这段痛苦的经历,她抱着汤姆放声痛哭。


后来在汤姆的引导下,格蕾丝一步步直面自己身体上的残疾,从亲近自然中体会生命,向生活再一次敞开了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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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安妮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巨大的改变。刚到这里时,因为长期生活在都市,安妮每天仍然处于时刻紧绷的状态,抱着电脑和手机远程办公,出于自律每天坚持晨跑,与悠闲放松的草原生活格格不入。

这些都被汤姆看见了,他能够看透安妮的强势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焦虑和不安。这可能就是灵魂伴侣的意思:我看见你不为人知的一面,并因此对你产生了怜惜。

汤姆鼓励安妮参与到打理农场、杀牛宰羊、下厨做饭的日常活动中,邀请她加入大家庭的聚会,和更多人接触、聊天,去深入地感受远离都市的牧民生活。

在得知安妮年轻时也喜欢骑马后,汤姆特地牵上一匹小马假装去请安妮帮忙,说这些小马需要有人骑才不会觉得自己倍冷落,巧妙地说服了安妮重新尝试骑马。

在汤姆的陪伴下,安妮时隔多年再一次手握缰绳。当马儿载着她在草原上奔跑时,她感到自己终于找回了一种久违的松快感。卸下了冷漠刚硬外壳后的安妮笑得像个少女,原来内心的自己是这样温柔的模样。

也许也是因为这种放松的状态,安妮逐渐向汤姆毫无保留地吐露从未跟旁人坦露过的心声,一段微妙的情感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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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夕阳席地而坐,安妮对汤姆诉说着自己对于未知的恐惧,在每一次被迫作出决定时承受的压力.……这样的倾诉是安妮在过去的人生中几乎从未有过的,包括对自己的丈夫。

于她而言,汤姆不仅是第一个理解到,自己在面对生活时也会不知所措的男人,还是第一个接纳、包容、给她的脆弱以极大安全感的知己,而这恰恰是她此时最需要的爱。

现实中我们经常会好奇,为什么活在完全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会莫名地相互吸引走到一起。其实,在“莫名”的背后,是一种深深的共情——如果要描述灵魂伴侣的意义,可能就是这样一种深刻的共情。我们明白另一具灵魂的机制与思考、欲念和恐惧。在对方面前,我们不需多做解释,因为知道ta懂,更因为相信ta会包容。

这是一种奇妙而极致的体验。有位作家曾这样描述人们遇见灵魂伴侣的感觉,他说“遇见灵魂伴侣的感觉,就好像走进一座你曾经住过的房子里。你认识那些家具,认识墙上的画,架上的书,抽屉里的东西:如果在这个房子里你陷入黑暗,你也仍然能够自如地四处行走。

我们对对方怀有深刻的怜惜,就如同那是另一个自己。他们看似格格不入,其实早已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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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相处的时光里,安妮一点点融入了蒙大拿草原,伴随和汤姆情感层面交流的加深,他们相互感染,形成了一种深厚的依恋关系。在此期间,由于长期离岗,安妮被炒了鱿鱼。但这个原本对她来说的打击,在当时的安妮看来,却反而更像是一种解脱,来的刚刚好。

一方面,她借此机会可以好好地休个长假,另一方面,她开始思考到底哪里才是自己的家,才是心灵的归属。她犹豫是否要向丈夫和女儿坦白与汤姆之间的情愫,或者干脆从此留在蒙大拿生活。

就在这个当口,丈夫从纽约飞了过来,他的突然出现似乎又猛地把安妮拉回到现实。看着女儿欣喜地投入丈夫的怀抱,晚饭后大家围坐在一起,聆听着丈夫追溯和自己相识相爱的往事,点点滴滴的回忆加剧着她内心的纠结。

一边是超然脱俗的灵魂伴侣,一边是相濡以沫的丈夫,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该怎么选?

安妮认为这其中所牵涉的情况太过复杂了,她想把这个艰难的选择权交给汤姆。但没想到汤姆对她说:“安妮,我不想介入你的家庭,因为我不想再一次迷失自己。我知道我属于草原,我和这里分不开,可这里真的也是你想要的吗?”安妮猛然醒悟,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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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说“不想再一次迷失自己”指的是他过去的一段婚姻经历。他也曾在繁华的芝加哥生活过,并且在那儿认识了自己的前妻,可因对生活方式的追求截然不同,两人最终分道扬镳。而从第一次见面起,汤姆就知道他爱上的安妮和前妻是同一类人,所以结局已经注定。

他还告诉安妮,爱一个人,和TA与自己合不合适没关系。同样地,爱一个人,不和TA生活在一起也不要紧。

后来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汤姆向安妮证明了自己如约完成了使命:治愈朝圣者和帮助格蕾丝“重生”。他仿佛也在暗示安妮:是时候回去了。你应该和他们一起回到那个令你伤痕累累的地方,带着马语者的力量去继续你的战斗。

影片的最终,安妮选择了用背影和汤姆告别,重返纽约。汤姆骑着马站在高耸绵延的山脉目送着安妮驱车远去,然后缓缓地走入和她相反的方向。看起来,两个人的人生从此将再无交集,可唯有他们两心里知道,这一段共同经历过的人生,会伴随彼此的一生,永远不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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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结局,就是《马语者》最打动我的地方。安妮与汤姆之间这段有一些逾越了现实规则和伦理道德的“爱”,以分别而告终。其实这才符合现实:很多时候,你的灵魂伴侣,都不会是你的生活伴侣。

这件事令人遗憾。可现实是,灵魂的相遇和生活的陪伴都是非常难得的。那个和你灵魂相通的人,与你可能存在现实无法突破的阻挠。而生活的陪伴者,又很难恰好具备与你灵魂相通的能力。

甚至有些和你灵魂相通的人,你们的缘分只有一段时间。在一个非常特殊的时空里你们相遇了,而现实却没有提供让你们的这种缘分继续的条件。

遗憾吗?不要。因为虽然你们没有能够成为在身边陪伴一生的人,你知道你们仍然会陪伴对方的一生——只要一想起那个人也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生活着,就会给自己带来继续面对世界的勇气。有时你也会幻想,到了过不下去的那一天就抛下一切去找ta好了,然后觉得因此而没有了恐惧。

有些人只能以那种方式,在那个位置存在着。这是现实。而最终,我们还是会为了这种现实感到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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