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诗经》英文版,遇见最美好的“融通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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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 | 外宣微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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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里有首爱情诗《遵大路》,讲的是渣男当街弃妇(这首诗历来解法不一,本文姑且依此解)。

遵大路兮,掺执子之祛兮,无我恶兮,不寁故也!

遵大路兮,掺执子之手兮,无我丑兮,不寁好也!

(寁zǎn:丢弃。故:旧情。)

《诗经》里的很多字如今读来晦涩难懂,读原文也许会有些距离感。不要紧,我们来读读英国汉学家Arthur Waley的英译:

If along the highroad

I caught hold of your sleeve,

Do not hate me;

Old ways take time to overcome.

If along the highroad

I caught hold of your hand,

Do not be angry with me;

Friendship takes time to overcome.

Arthur Waley既是学者,也是天赋极高的译者。《诗经》原文虽晦涩,但文字表达的情感却是朴素炙热的,可以跨越翻译障碍、跨越文化障碍,穿越千年历史长河,在后世中外读者心中荡起涟漪。

今日抖音热曲《爱难求情难断》像极了这首《遵大路》。文刀君怀疑填词者或许是从《诗经》中觅得灵感。夜深人静,诸位不妨找来听听。

古今中外,爱情是诗歌的永恒主题。《诗经》里的极富情采的《葛生》篇讲妻子思念亡夫,今天的读者无论读中文版还是读Arthur Waley的英译版,都会为之动容。

夏之日,冬之夜。

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Summer days, winter nights—

Year after year of them must pass

Till I go to him where he dwells.

冬之夜,夏之日。

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Winter nights, summer days—

Year after year of them must pass

Till I go to his home.

唯有死后与丈夫同眠,才是归属。妻子炙热的思念里又饱含着孤独与酸楚,你感受到了吗?

美国汉学家、哈佛大学教授宇文所安(Stephen Owen)这样评价《诗经》里“情”:

When we catch that basic human note, we may recognize that it is we who have become strange and alien, not the Songs. 

《诗经》里的情感可以超越肤色、国籍、意识形态与今人相通,今人每每从《诗经》中捕获那“毫无矫饰的人之情”(basic human note),便常常深受震撼,或许会有“原来小丑是自己”的感慨!

这份穿透力与感染力也许就是《诗经》的魅力所在。

中华文化瑰宝里有穿透力与感染力的元素数不胜数,这需要翻译、跨文化工作者去挖掘。

《论语》“先进”篇里,孔子问四位弟子的志向。子路毫不谦虚地说要治理千乘之国;冉有稍微谦虚一点,要治理方圆几十里的地方;公西华谈的也是祭祀和外交等国家大事。最后应答的是曾点:

暮春三月,穿上春天的衣服,约上五六人,带上六七个童子,在沂水边沐浴,在高坡上吹风,一路唱歌而回。

孔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

19世纪美国作家、哲学家梭罗(Thoreau)曾将这一段全文抄录,并附和孔子:I too am of Tian’s mind.

孔子“与点”,梭罗亦“与点”,中外贤者跨越历史长河握手,妙!

在文刀君看来,《诗经》《论语》里的这些元素就是最美好的“融通中外”。不必追求“艳压群芳”,只需击中“basic human note”,便击中了中外文化的“共鸣点”。

难吗?似乎很难,似乎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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