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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伍六七》绘制治愈片尾的她,竟是一位「不太有梦想」的宝藏女孩

公众号:动画学术趴/babbl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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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彼方

  “天气这么好,不要辜负它嘛!”

  相信观看过上个月刚刚完结的热门国产动画《伍六七之玄武国篇》的观众们,一定都曾有过这样的观看体验——

  一集动画行进到了结尾,随着《陪在你左右》徐徐响起,无论你的心情被此前怎样的剧情所牵引,都会在这一刻被片尾动画带入了一个异质的、如梦似幻的平行世界当中。

  而如果你是《伍六七》系列的忠实粉丝,那么这如同绘本一般的片尾动画,想必你就更不会陌生了——

  从第一季讲述主角伍六七在小鸡岛上处理各种奇葩的刺杀任务,到如今伍六七为了寻回记忆毅然前往玄武国,《伍六七》系列的剧情已经行进至第三季。但无论剧情发生怎样的变化,其片尾动画却一直能给观众们带来相似的治愈体验。

  或许丝毫不令人意外,这些片尾动画,事实上都来自同一位动画人。她就是来自小疯映画的美术设计、绘本《很高兴认识你》的作者——龚燕珊(@一条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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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燕珊

  而事实上,除了片尾动画,细心的观众也能在《伍六七》正片的多个独立段落以及其他各类的美术工作当中,发现她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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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季 颜王回忆MV《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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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季  《连备胎都不是》MV-美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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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季   陈嘉杰博士婚礼回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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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列动画单集的片头字体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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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etflix版-第二季四秒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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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山牛丸店的场景设定

  可以说,龚燕珊的存在,为《伍六七》这部作品增添了许多风格化的要素,也让无数的观众被其中流露出的无限温情所感动。而对小疯映画有所了解的朋友们,其实也了解——事实上,龚燕珊也是小疯映画众人一直以来都想向观众们安利的一位宝藏女孩。

  那么,龚燕珊是如何在自己的作品以及《伍六七》中创作出这样治愈人心的片段的?在其独特的个人风格背后,又埋藏着怎样的思考与心境呢?

  出于对这些问题的好奇,学术趴分别联系到了龚燕珊以及《伍六七》的导演何小疯,请他们以自己的视角,来和我们分享有关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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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小疯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走近这位令人深感与众不同的创作者。

  一、“一点也不二次元,哈哈”

  “本来以为自己会读油画国画,后来我是在单考*结束后才决定了要报动画系的...所以刚上大学的时候,一点儿也不二次元,哈哈。”

  *单考:除了各省统一的考试以外,高校在艺术类考试招生中,还要单独进行的考试。

  考入广州美术学院视觉艺术设计学院,龚燕珊与动画的缘分也由此开始了。

  而正如龚燕珊所说的那样,回顾大学期间的创作,不难发现,这些凝聚了她对生活的观察与思考的作品,确实与主流的二次元动画风格几乎搭不上什么关系——

  大三那年,龚燕珊制作了一部与孤独密切相关的学期作业动画。

  伴随着英国音乐人Tom Rosenthal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观众与一位太空人一同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地球。他感受到无边的孤独、随即选择跳入深海自尽。

  而在故事的结尾,龚燕珊却设计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留白——太空人偶然间隐约看到了水上的船影。他脱掉了沉重的太空服,由此完成了一次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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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从这部名为《Take Off》的动画开始,“治愈人心”就已经成为了龚燕珊艺术表达中最为核心的概念之一。

  仅仅一年后,同样的“救赎”主题又在龚燕珊的毕设《小黑与小白》中得到了延续。

  小黑和小白是一对好朋友。

  小黑在叫小白摘一个大苹果的时候,小白却从树上摔了下来……两个人的生活就此发生了改变。

  ——《小黑与小白》故事简介

  彩铅手绘的美术风格、亲切熟悉的粤语配音以及略显抽象的叙事设计,龚燕珊在大学的最后再次完成了一次对“救赎”的表达:在故事诗意的结尾,小黑与下肢不便的小白在季节中漫步,最终走出了闭锁的心扉。

  很显然,相比于注重叙事的主流商业动画,龚燕珊大学时期的个人作品无疑有着属于独立动画的独特基因——无关受众、无关商业,它们有着鲜明的个人风格,是龚燕珊细腻而柔和的情感载体。

  “(动画在)青春期的时候给过我一些勇气和幻想吧。现在的工作就是做动画,身在其中,其实也不清楚,有时画到一些和自己的经历相关的东西,就会比较奇妙吧,记忆变成画面传递了。”谈起动画对自己独特的吸引力,龚燕珊如此总结道。

  而除了在大学课业中制作个人动画,在学习的间隙,龚燕珊还拾起了另一种非常适合治愈人心的艺术创作——

  “好想...靠近你...”

  “又怕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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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沫》

  时而治愈,时而有一些丧丧的现实感,但故事的主角都是身边平常的小事物——这就是汇聚了龚燕珊130幅条漫的《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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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团-秘密》

  “(灵感来源是)电影音乐等等,不过最多的还是生活里的情绪吧。“最近好冷啊”“这个巧克力好好吃啊” “那个觉得拆耳机线很麻烦的同学他们分手之后怎么样了”……

  其实我是觉得我能听到它们说话(笑),就是会想它们会说什么,然后像它一样说话。我是相信它们会说我写的话才写下去的。”

  龚燕珊告诉我们,在做《Take Off》这个短片作业的时候,她也刚好开始画四格漫画。一边画孤独的题材,一边画让人开心的治愈搞笑条漫,这种状态让她觉得还是挺“分裂”的。但其实做片子的时候她并不孤单,因为画条漫还是会让她感到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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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子小姐》

  “条漫里比较常出现的一句开场白是‘不要不开心啦’,我想画着画着让它开心起来吧。”

  带着治愈他人的心情,龚燕珊在大学期间创作了这些风格鲜明的动画和条漫作品,也由此收获了很多人的喜爱。但由于作品类型相对小众,她也意识到自己不太可能仅靠绘本谋生。毕业季将近,她随即也开始了找工作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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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心菜头盔》+《创可贴滑板》

  这一天,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在朋友圈里看到了以前实习的游戏公司组长友情转发的一则招聘。而这就成为了龚燕珊加入《伍六七》团队的契机,对此她至今也依旧非常感激——

  “其实当时我花了两三个月时间投了另一家公司的简历,一直想正式通过招聘。然后(我)和我在那里工作的朋友说‘我终于可以和你做同事了!’,但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等愚人节那天面试完(何小疯)导演,我才收到这家公司的测试题。可是我已经决定去小疯映画了,就很认真地做了测试题和朋友告别,然后拒绝了他们。”

  有着如此鲜明个人风格的龚燕珊,又会与《伍六七》发生怎样的碰撞呢?


  二、“她给《伍六七》增添了一份独特的色彩,那是我无法创作出来的美好。”

  或许连龚燕珊自己也不会想到,当初自己面试小疯映画的时候,导演何小疯其实“完全没想过要她参与《伍六七》的制作”——

  “...当时就是单纯觉得燕珊很有才华,身上有一种很宝贵的东西。我就想给她提供一个自由创作的环境,做她喜欢的东西就好。”

  然而,虽然有着这样的想法,但何小疯的愿望,却并没能以他最初预想的方式实现。

  据龚燕珊回忆,事实上在工作初期,何小疯确实曾询问过她是否有想做的短片,也曾表示即便是“艺术实验的也没关系”。但当时龚燕珊并没有这样的想法,而《伍六七》的制作又十分紧张,因此从加入小疯映画的时候起,她就开始承担起片中多个环节的制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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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燕珊为《伍六七》绘制的各种海报物料

  或许不难想象,在这样的情况下,龚燕珊强烈而独特的个人风格,也曾在工作的初期给她造成过一些困扰。

  时钟拨回2017年,入职一周,龚燕珊接到了绘制第一季第八集《保镖大春》的场景绘制工作。现在回忆起来,龚燕珊说虽然何小疯有跟她说过“可以和正片不一样”,但她当时所画的背景,在色彩的饱和度以及塑造上“都不是很适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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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这时,何小疯让龚燕珊去尝试画了一版Q版的人物形象。据龚燕珊回忆,这版设计当时得到了何小疯“没想到还可以这样画”的评价,而紧接着他就“思考了一个晚上”,最后做出了一个事后让何小疯自己都觉得非常幸运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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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小疯对此这样解释道:

  “其实这个决定很容易做,一来是我喜欢她画的东西,二来是那个时候团队只有几个人.....我一开始就确定了ED画风是跟正片不一样的。片尾曲的曲风,是一种轻松温暖,略带伤感的感觉。我觉得燕珊只要随心做出来,就是这个感觉了。”

  从那天开始,拥有独特美术风格的龚燕珊,在《伍六七》系列中获得了一个可以让自己充分发挥的环境——《伍六七》动画的片尾。在这些段落当中,何小疯选择仅做一些方向性上的把控,最大程度地让龚燕珊自由发挥自己的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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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六七在动画中拥有变身能力,龚燕珊由此将第一季片尾设计为用伍六七变身的物品串联各个出场角色

  而龚燕珊也并没有让他失望,在自由发挥的这个层面上,甚至可能还超出了他此前的预期——“把现在想画的东西画出来就好,下一季也不一定适合,就先做好这一季。”成为了龚燕珊创作三季片尾动画的一贯思路。

  以第三季的ED为例,为了让片尾动画带上一些电影感,也更像梦境,龚燕珊选择将片尾制作成了宽画幅,在最后人物出画的时候才变为全画幅。她也在正片的角色设计与自己的画风中做出了平衡,使得片尾部分呈现出了一以贯之的治愈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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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内容上,她也与何小疯通力合作,两人在相互交流中,分别完成了片尾动画以及第九集动画中涉及海滩的段落,由此将一般被认为是相对独立的片尾动画,巧妙地融入了正片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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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季第九集 伍六七的意识世界被表现为片尾的海滩

  而在其他各季的片尾动画当中,除了一脉相承的治愈风格,观众也不难看出龚燕珊在其中细心埋下的各种彩蛋与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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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季ED 墙上是小疯映画公司内养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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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季ED 左边的橙子是何小疯作品《小胖妞》的彩蛋

  至此,或许也可以说,何小疯最初为龚燕珊创造自由创作环境的愿望,也在《伍六七》这部作品当中以另一种形式实现了。而关于他们之间的合作,何小疯则表示自己确实也提不出什么意见:

  “说来惭愧,做了三季片尾动画,制作过程中燕珊一直发给我,问我意见,但是实在是不知道该提什么意见。因为我觉得她做得很好,而且在她的风格里,我的意见显得很多余。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在片尾动画这个事情上面,她的才华在我之上,我怎么给意见...这也是我的工作方式,如果你在某个领域比我厉害,我就会给与足够的信任,就像我对侯俊杰*写的主题曲,也不会提意见的。”

  *侯俊杰:小疯映画创始成员之一,本职原画师,也同时负责了《伍六七》中多首音乐的创作。

  从第一季到第三季,四年的时间,除了片尾动画的制作,龚燕珊也逐渐突破了过往的壁障,最终顺利地参与到了《伍六七》的多个制作环节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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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季 春风一郎喜欢的女孩也是由龚燕珊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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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季 设计角色 希义

  而她与何小疯之间从第一季ED开始相互形成的默契与尊重,也一直延续在了这些内容当中——作为观众,我们不难发现这些段落当中,有不少都相对独立、与正片也有着一些明显的不同,从而最大限度地保留、平衡了龚燕珊的个人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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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季 汪疯回忆MV《亲爱的姑娘你为什么要离开》 制作

  回想当初让龚燕珊入职时的愿望,何小疯说:

  “现在回头看,其实是我的幸运。她给《伍六七》增添了一份独特的色彩,那是我无法创作出来的美好。”

  从治愈的个人作品到《伍六七》当中令导演也倍加称赞的动画片段,龚燕珊的个人风格,也开始为越来越多的人所知。而这也就让我们变得愈加好奇——

  龚燕珊的个人风格是怎样形成的?她又是抱有着怎样的初衷和思考来创作这些作品的呢?

  而关于这些问题,或许我们就要从一位日本创作者的故事开始说起。


  三、“天气这么好,不要辜负它嘛。”

  相信听到这首《突如其来的爱情》,很多80、90后读者的思绪都会飘回到那个网络尚未兴起的90年代,回想起那部令无数人潸然泪下的日本电视剧《东京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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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男主角永尾完治与女主角赤名莉香的爱情经历为线索,《东京爱情故事》以细腻的人物刻画以及精巧的剧情设置,非常典型地折射出了都市青年面对爱情时的勇敢与怯懦。在催人泪下之余,它也饱含深意、余韵悠长,由此也成为了一代人心目当中的经典爱情剧。

  而如果说《东京爱情故事》的年代仍显得有些遥远,那么《母亲》《最完美的离婚》《四重奏》等近年的高分日剧,想必你也一定有所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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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之所以要把这些精彩的剧集放在一起,就是因为它们的背后,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坂元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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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坂元裕二

  “坂元裕二老师描写了很多边缘的角色,但是很温暖。哪怕是四个角色间的感情戏,不同剧里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台词也特别有意思。题材也不止都市爱情,各种题材他都有挑战。看完他的故事,会对现实多一点幻想和思考。”

  作为日本最知名的电视剧编剧之一,坂元裕二特别擅长通过对日常生活细节的观察,来寻找对角色塑造的切入点。而他经手的作品虽然题材各异,但对于边缘人群或是社会弱者的关注,都是其一直坚持的故事方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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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HK《行家本色》纪录片 坂元裕二,其标题为“致艰难生活着的你”

  从大三开始接触坂元裕二作品的龚燕珊,自小就对生活有着很细致的观察和感恩。也因此,她就在就在这些作品里寻找到了很多的共鸣。

  “因为感受过别人的善意吧,可能是很小的事情,但我很感动。然后就是觉得现实很残酷,想弥补遗憾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画条漫,不过我画的第一条条漫就是从身边的人联想到的。

  一个脸上有痘痘的梨很羡慕地对苹果说:‘你的皮肤好好哦’,滑到反光的苹果说:‘没有啦,打的蜡比较厚而已’其实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的皮肤不太好,有点像有点粗糙的梨。

  还有以前寄宿的时候,因为便宜又耐放,我妈会买苹果给我带去学校,有个苹果过了一个寒假还是暑假都还跟新的一样。(我)就把它们结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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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除了坂元裕二,龚燕珊还趁机给我们安利了一波她喜欢的创作者以及他们的作品。对这些内容有所了解的朋友们,其实都不难看出它们的共同点——着眼于日常,不仅富于生活的智慧,作品主要着墨的角色,也大多是一些边缘化的“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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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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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是枝裕和,代表作《海街日记》《无人知晓》《小偷家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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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画家One,代表作《灵能百分百》《一拳超人》等

  而这样的作品偏好,事实上也影响到了龚燕珊对于创作以及生活的态度——对她而言,快乐与治愈人心,或许才是最重要的。

  “我好像不是一个很有梦想的人,觉得帮别人完成梦想也可以,或者觉得自己的表达在其他地方消化也可以,应该会有办法的...我做的都是普通的工作,只是我刚好很喜欢导演的故事和表达,导演也刚好喜欢我画的东西,可能是这样避免了很多烦恼,所以显得我的工作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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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季 龚燕珊设计的毛笔风黑鸟

  甚至,《伍六七》主线剧情的推进以及制作规格的提升,反而会让她产生一些出人意料的烦恼:

  “最近意识到这些快乐应该不太会有了,因为要做电影了,也没有番剧的片尾要做,我又不是专精人才,很难投入落地制作,所以不知道要做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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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六七》大电影已经开始制作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或许我们也不难理解为什么龚燕珊会喜欢上何小疯的《伍六七》、并最终能以自己的风格为其奉献一份力量:戏里戏外,《伍六七》和小疯映画其实也产生了一种非常奇妙的互文——

  作品中主角伍六七所在的小鸡岛,其实就是那些稀奇古怪的边缘人的乌托邦。在观众的眼中,岛上形形色色的角色们,或多或少都有着各自的缺陷与“异常”,甚至很多还有着黑暗残酷的过往。

  但无论如何,他们最终都会被这个神奇的小岛所治愈、感化,和谐地共存在这个小岛上。伍六七在剧中试图捍卫的,正是一种求同存异、容纳多元的生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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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第一季内裤男的故事吧。怎么会有人把这么私人的事情讲出来,要做到这一步吗?会不会被人……播出后,争议的确很大。

  但是正因为我和内裤男一样有难以为自己辩护的经历吧,阿七叫内裤男起来,为他打抱不平的时候,我好感动,有人站在‘我’这边,我觉得自己可以不用老是说对不起了。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堂堂正正地站起来...

  导演的故事不会去评判对错,但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无论多困难,他都会去。好热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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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季第四集,伍六七接到刺杀一位内裤收藏者的任务,但是在了解到他收藏的内裤是买来或捡来、而非偷来的之后,他选择放弃任务,转而保护这位任务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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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燕珊彼时还为这一集制作了单集海报。但是当她将草图交上去以后,何小疯却说“不要再画了,加上日期就行”。

  龚燕珊表示“真的很奇怪对吧~”

  而创作出这样作品的动画团队,或许也就自然拥有着一种包容不同风格、不同心态的创作者的能力。

  龚燕珊告诉我们,她喜欢小疯映画的一个地方,就是每年大概会有一两次,大家会因为好天气,在下午三、四点下班去附近的公园浪费时间。

  “这是我成年之后新学的知识。因为以前我觉得,天气再好,我们也还是要上课的,有很多不得不做的事情。现在我才知道,天气这么好,不要辜负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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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疯映画外出团建

  结语

  在采访的过程当中,龚燕珊与《伍六七》之间的故事以及她快乐而纯粹的心态,都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面对这样一位“好像不是很有梦想”的创作者,我们似乎也很难总结她的创作理念。

  因此,在采访的最后,我们向她询问了这样一个非常直接的问题——“那您希望通过创作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呢?”

  而她的回答,却恰好给了我们一个非常标准的答案。

  “如果我有一个梦想的话,那现在就是想画一个比条漫长、比片尾长的短片吧。想像坂元裕二那样描写一些‘角落’的故事,让-5的人变成-3。像在海边捡贝壳那样,想把可爱的贝壳给大家看看,(让大家了解)原来也有这样的贝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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