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革命六十年(3)古巴改革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位于美国后院的古巴共和国,一直是中文互联网上备受关注的国家,但长期以来,社会对古巴的认识只有菲德尔·卡斯特罗、切·格瓦拉和雪茄。古巴作为社会主义国家,近年来社会结构,政治性质如何,舆论都所知甚少。

2011年,劳尔·卡斯特罗接替菲德尔·卡斯特罗,成为古巴最高领导人,此后施行了一系列经济改革,此举被称为“古巴版改革开放”。

2018年劳尔交棒与新生代领导人迪亚斯·卡内尔,古巴进一步承认多元所有制,市场经济打好了基础。

2021年2月,古巴政府通过私营经济新规定,大幅放宽经济限制。过去在古巴,私营经济只涉及127项活动,经过此轮改革,一口气扩大到2000多项,未来古巴国有经济只控制124个经济领域。

古巴改革开放至今,已有近10年之久,改革搞得怎么样?

古巴革命六十年(1)西班牙糖岛为何成了美国傀儡?

古巴革命六十年(2)卡斯特罗兄弟,想当年也是小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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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结论:

古巴1993年开始改革开放,取得了一系列突破。但是特朗普任期内,封锁古巴,加上疫情,严重打击了古巴经济。

因此古巴政府抓大放小,未来将集中精力于国计民生的核心行业,开启市场和货币改革。

只要经济转型成功,古巴就可以抓住机会,走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开启经济腾飞新纪元。

【古巴的问题】

古巴革命至今已有60多年,也产生了很多问题。

前面说过,菲德尔·卡斯特罗是律师出身,古巴建国前并不是社会主义者,当二弟劳尔·卡斯特罗参加人民社会党的时候,菲德尔卡斯特罗还在哈瓦那读法学博士。

1959年古巴建国,头十年政治结构非常混乱,农业集体化和工业化快速推进,中央政府、党、军队三大机构还没开始划分职能。1961年革命成功,古巴共产党4年后才建立起来。

古共组织上也很不成熟,由革命前分别代表“党政军”的三大派系合并而成,学术上把古巴政治叫做“先掌权,后建党”。这种发展的恶果也是很明显的,古巴在没有党组织支撑的头十年,由于基层力量不足,发展经常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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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共一大

经济上,古巴也吃了“原料型国家”的亏,被称为“甘蔗田伪装成国家”。古巴在经济互体系下被定位为“糖产地”。

到了80年代,古巴经济和苏联高度绑定,能出口的工业制成品只有两种,雪茄和烟草,作为补偿,苏联每年给予古巴石油和蔗糖补贴,价值40-50亿美元,占古巴GDP三分之一。

相比60年代,革命了20年的古巴,经济结构反而更加单一化。古巴独立英雄何塞·马蒂百年前就预言过,“如果一个国家的人民,把生存压在一种产品上,那无异于自杀”。

1990年代,东欧剧变苏联解体,古巴的石油-蔗糖体系立刻崩溃。1990年,古巴糖产量800万吨,到1992年腰斩到437万吨。经互会体系解体后,古巴失去了几乎全部外部市场,外援和后台倒塌,经济立刻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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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甘蔗田

由于俄罗斯一度暂停过贸易协定,古巴石油供给中断后,一度在全国推行马车、自行车,全国停电,“没有能源、没有电力、没有交通”。美国则在这个时代“趁你病要你命”,连续出台经济封锁法案,古巴在这个困难期,GDP萎缩了三分之一,完全被刨除出经济全球化之中。

为了度过危机,古巴恢复了配给制,给全国家庭下发供应手册(Libreta de Abastecimiento),古巴主妇可以在特定商店,购买诸如大米糖豆子香肠,食用油洗衣粉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这些官方提供的生活物资价格极低,民间俗称“大礼包”。再加上古巴地理环境优越,农业发达,90年代困难期,没出现朝鲜“苦难行军”式的人道主义灾难。

1992年古巴主动修宪,为渡过危机实行“改革开放”。先是合法化个体经济,开放了157个行业。

但整体的困难,还是持续到21世纪初,直到委内瑞拉修宪,查韦斯上台。查维斯的偶像就是菲德尔·卡斯特罗,两个社会主义国家积极靠拢,委内-古巴,以石油换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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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韦斯与菲德尔·卡斯特罗

2008年古巴国家权力交接,菲德尔·卡斯特罗退休,劳尔·卡斯特罗上台后加速改革 ,同年允许中小企业存在。

2016年,拉美世界的英雄菲德尔·卡斯特罗逝世。2018年新生代领导人迪亚斯·卡内尔执政,古巴进一步承认多元所有制,为市场经济打好了基础。

古巴改开取得了不小进步,但仍然问题重重,2010年全古500万劳动力,百分之85在国企工作,官方认为,有180万人在消极怠工。

经过几轮清理改制,2019年古巴私营经济占劳动力三分之一。不过这部分从业者质量不高,大部分是农业劳工、小商贩小手工业者和出租车司机。糖业衰败后,古巴依靠旅游业和镍矿,重新找到了经济增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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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私营计程车

“治国如烹小鲜”,改革如同摸着石头过河,要一步一步来,为什么古巴这一轮改革“大力出奇迹”,一口气放开了2000多个经济领域?

两个原因,奥巴马末期古美关系正常化,古巴一度认为可以稳步推进改革开放,融入全球市场。然而2016年特朗普上台,“一转攻势”重启对古制裁,加上2019年疫情双重影响,2020年古巴经济萎缩11%。

另一方面,查韦斯去世后委内瑞拉政局不稳,出现了马杜罗-瓜伊多双重“政权”,委内瑞拉石油供给下降,再次冲击了古巴,四成国企面临亏损。国内外形势综合,成了古巴加速改革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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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与劳尔·卡斯特罗宣布关系正常化

【结论】

而古巴作为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国家,同样面临市场化改革的几大难题。

1994年古巴逐步过渡市场经济,采取“货币双轨制”,既有“生活比索”,又有“可兑换比索”,前者用于民用,后者对标美元。政府记账时两者是1:1,但是在银行,24生活比索才能换1生活比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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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流通比索

2021年1月1号,古巴启动货币整改,废除“可兑换比索”,统一汇率。如同所有社会主义国家经济转型,由于两种比索币值不等,市场很快出现了囤积和倒卖行为,生活比索大幅贬值,黑市对美元比价远超官方比价。1月以来,食物配给“大礼包”价格提高了近20倍,电价也涨了5倍。

古巴作为半市场经济,转型全面市场经济。历史上类似都会出现短期波动。

由于国际封锁,古巴国内商品供给不足,而流通货币过多,物价就会上蹿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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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官方配给商店

古巴政府的对策,就是抓大放小,把精力集中在涉及国计民生,社会运转的核心产业,保证平稳过渡。因此将私营活动从127项放开到2000多项,同时维持124项核心国企。

只要古巴顺利度过这段不稳定期,就可以把经济重心,向医疗器材,采矿旅游等创收产业倾斜。古巴高素质人才供给丰富,在生物医学等领域,国际竞争力极强。

生物制药和老年人医疗,在国际上都属于高附加值行业,古巴对面的佛罗里达州,号称“美国退休老人休养中心”。特朗普重新制裁古巴后,这些“美国爷爷奶奶”生活受到极大影响,不少人为了相对于美国的廉价医疗,不惜从加拿大转机飞哈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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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里达州退休老人

古巴本国也有60多年的社会积累,贫穷更多体现在美元数字上,根源在于美国全力封锁,国际资本无法流入古巴。古巴发达的教育,医疗产业属于内循环的“计划经济”,尤其是发达的医疗制药业,和全球经济脱钩,十万医生的劳动无法转化成GDP。

2021年拜登上台后,国际各方立刻就放开制裁对美国吹风,2月5日欧盟外交代表表示,对于特朗普政府把古巴列入“支持恐怖主义国家”,欧盟“非常遗憾”,希望拜登政府就此改变。

而美国古巴经贸委员会主席作为“利益相关方”,对《金融时报》说的更为直白。只要古巴成功推动货币和私营经济改革,拜登政府会更愿意同古巴接触。所以从事实出发,对于经济问题,古巴政府确实很着急,可欧美的相关人士其实比古巴政府更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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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古建交60年回顾与展望”国际研讨会

最后对于古巴改开,中国该怎么看?中国和古巴同是社会主义国家,古巴更是第一个同新中国建交的西半球国家。时至今日,中国已经是古巴第一大贸易伙伴。两国相距万里,但中古间一直是“好朋友,好同志,好兄弟”的特殊友好关系。

此前中国与古巴驻华大使馆共同举办了“中古建交60年回顾与展望”国际研讨会上。我方表示“中古关系处于60年来最佳时期,但也面临外部势力干扰破坏,经贸合作有待深化等现实问题”,这个外部势力是谁?大家可以打在评论区。

目前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已经进入完善期,而古巴正处于彻底转型的前夜,古巴经济腾飞,对中国有利无害。如果古巴同志需要“过来人”的经验,中国或许可以考虑倾囊相授。让我们预祝古巴经济转型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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