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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关税战背后:美国政治机制的危险失控

9月6日,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宣布,就对2000亿美元进口中国商品征税的听证会结束,只等待特朗普下令实施。9月8日,特朗普又在空军一号总统专机上表示,除了已经征税的中国商品外,他还准备对另外的2670亿美元商品征税。

特朗普声称:“对20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征税,按照情况会很快落实;但除此之外,还有需要对另外267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征税,尽管我不想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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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美国政府统计部门的数据,2017年,中国对美国出口商品总值大约5050亿美元。特朗普政府发动对中国的关税战以来,第一轮对500亿美元中国商品征税已经生效,第二轮的2000亿美元已经结束听证,再加上这2670亿美元,基本覆盖了全部的中国对美出口。这意味着特朗普政府对中国的贸易战进一步升级,这也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贸易战。

从第一轮500亿美元关税开始,美国国内企业界和消费者就对特朗普的政策十分不安;在第二轮2000亿美元关税听证时,美国各界代表更是竭尽全力试图阻止,但最终在一场走过场的听证会后落空。如果特朗普再提出2670亿美元关税,就目前形势看,也很有可能得逞。

自从特朗普推动对华关税战以来,美国资本市场是一夕数惊。毕竟,因特朗普关税引发的中美贸易争端,不仅会影响美国的经济和就业,也牵动全球经济的稳定。

那么,在如此重大的问题上,特朗普的权力就不受制约吗?美国政治中著名的权力制衡机制失效了吗?

不幸的是,就目前来看,特朗普的权力确实不受制约。

在美国的政治结构中,制约美国行政当局权力的主要是美国国会,而制约在朝党权力的主要是在野党。但是就目前来看,在关税问题上,美国国会已经不能制约特朗普政府,而在野的民主党不仅起不到制约作用,还在推波助澜。

从历史上看,贸易政策一直是美国两党政治中的重要议题。传统上看,共和党的背后是各大企业,因此共和党是自由贸易的坚定支持者;而民主党主打工会牌,反对自由贸易,理由是会造成美国就业流失和工资水平下滑,不利于工薪阶层的利益。

但是,特朗普和国会里传统的共和党建制派的关系并不紧密,从2016年竞选开始,双方之间的冲突就一直不断。但是就政治势头来看,特朗普目前已经压过共和党建制派一头。特朗普并不寻求和共和党建制派合作,反而是想用总统身份强行压服共和党建制派,强行改造共和党,把共和党变成特朗普御用的政党。

但是对民主党来说,在对华关税战问题上支持特朗普,甚至唱高调提出更强硬、更极端的主张,都是稳赚不赔的政治生意:

第一,反对自由贸易符合民主党的政策传统,这有利于向工会示好,拉拢民主党的传统支持者,巩固民主党在白人工薪阶层中的基本盘,恢复2016年大选时的失地。

第二,尽管2016年大选中特朗普是作为共和党候选人当选的,但实际上共和党本身已经陷入分裂状态,很多白人中下层选民都是投特朗普的票而不是共和党的票。事实上,民主党和特朗普都看到了共和党的分裂,并急于从其中获取利益。特朗普希望把共和党改造成御用政党,而民主党也想蚕食共和党的基层选民。打关税战,鼓吹保护中下层的就业,不失为一张“高性价比”的牌。

第三,如果因为关税战,导致美国民众的生活成本上涨,而美国经济又出现下滑,那么特朗普作为总统就要负首要责任,还会连带拖累共和党。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么2020年大选就成为美国民主党千载难逢的机遇,民主党只要把领导不力、政策失误的帽子扣在特朗普和共和党头上,就有望到时候一举把特朗普赶出白宫,再夺回国会控制权,实现同时控制白宫和国会的历史性胜利。

因此,现在在关税问题上,美国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共和党作为在朝党,为特朗普的政策焦躁不安,试图限制特朗普在关税问题上的权力;而民主党作为在野党,为特朗普的政策大声欢呼,反对限制特朗普的权力。在2018年6月底,当国会中的共和党建制派决定不能任由特朗普独走,要拉住特朗普时,一些共和党的参议员提出议案,要限制总统在关税问题上的权力,这份议案获得了共和党参议员的响应,但遭到民主党参议员的强烈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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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民主党人助攻特朗普,联手抵制共和党限制总统关税权力

共和党建制派这时的心情,大概是:我们中间有一个叛徒。

不过,提出限制特朗普关税权力的议案,已经是国会中共和党建制派最大的努力了。2016年以来,共和党建制派中的元老纷纷边缘化,好几人被迫提前离开政界。8月底,元老中的旗帜性人物麦凯恩参议员去世后,共和党建制派中基本就没有敢公开和特朗普抗衡的人物了。

共和党建制派支持自由贸易,反对关税战,但处于虚弱而四分五裂的状态,并且担着在朝党的名义而不敢公开谴责特朗普,怕背上制造分裂的罪名;民主党打着稳赚不赔的主意,一边想着通过关税议题谋取政治利益,一边想着借此机会打垮特朗普和共和党,在对华关税问题上也唱着高调。

可以说在关税问题上,美国国会对特朗普的制约已经失效,而党派斗争只是在加大失控的风险。这导致美国从政策制定到政治决策,都处在一种不大正常的状态。这种反常的局面可能持续相当长一个时期,如果2020年美国大选出现决定性的胜负,或者有可能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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